“外聯藩王,內交權臣,籠絡高手,分化擊破!”劉瑾問道:“魏都督四條妙計,這外聯藩王我已然明了,但不知誰是權臣,何來高手,又該如何分化?”
魏忠賢笑道:“劉總管又何必過謙,以你的才能,豈會看不出來?”
劉瑾裝傻充愣,“比之魏都督,我自愧不如,願以魏都督馬首是瞻。”
魏忠賢心裡冷笑:好個劉瑾,竟然想把我推到台前,自己躲在後面坐收漁利。台前幕後,各有利弊,劉瑾,咱們就各憑手段吧!
魏忠賢笑眯眯道:“好,那就容我為劉總管解釋一番。朝堂之上,聯結嚴嵩父子;江湖之上,籠絡各方高手。至於分化擊破,嘿嘿!”
魏忠賢陰險一笑,“小皇帝信任錦衣衛,可是錦衣衛魚龍混雜,又豈會全是一條心?”
“看來他在錦衣衛有內應。”劉瑾心底思忖著,連忙拱手道:“魏都督果然運籌帷幄,早有定計,咱家佩服。”
……
“可惡的閹黨。”
朱厚照惡狠狠地發泄心中的憤怒,而後問道:“你們說,朕要如何除掉這些閹賊?”
徐廷封、趙正二人對視一眼,趙正道:“陛下,閹黨勢大,我們暫不可輕舉妄動。”
“你的意思,朕還得忍耐他們?”
徐廷封道:“陛下,閹黨掌控東西二廠,實力龐大,羽翼眾多,若是處理不好,恐怕引起紛亂。閹黨當然要除,但得徐徐圖之。”
朱厚照問道:“安樂侯可有妙計?”
徐廷封道:“東廠之中,楚天行、曹正淳,西廠之中,劉喜,此次均未上榜。他們的武功當在魏忠賢、劉瑾之上,可是他們的權位卻在二人之下。我們只需拉攏三人,便可引起東西二廠內亂。而後再令錦衣衛雷霆出手,加上護龍山莊,定能誅除二逆。”
朱厚照躊躇道:“那曹正淳等人同屬閹黨,未必可信。”
趙正道:“無論是否可信,只要讓他們爭鬥起來,局勢便對我們有利。”
“不錯!”徐廷封再度勸道:“自古利益動人心,我就不信,曹正淳、劉喜等人會對東廠都督,西廠總管的職位不動心。”
朱厚照拍手道:“果然妙計!”
……
“前面就是孟府了。”探路回來的穆郎說道。
原來李天心隨天山七劍前往邙山尋呂四娘對質,路上卻得知振鷹鏢局的李沁梅被孟神通抓走。
李沁梅也算天山派的人,天山七劍決定前來營救,李天心也想會一會孟神通,眾人便趕了過來。
傅青主看了看天色道:“我們先休息,晚上夜探孟府。”
……
天色已黑,李天心說道:“我們走吧。”
雙兒聞言,亦步亦趨地跟在李天心身後,看她飄逸的身法,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白色虛影。
原來木桑道長欠了莊家一筆人情,她曾學過木桑道長的神行百變。
天山七劍、李天心等人來到孟府莊外,還準備暗探一番,卻聽到莊內傳來打鬥聲。
眾人面面相覷,暗自納悶。
李天心如鷹隼般飛起,掛在一根輕軟的枝條上。
韓志邦讚道:“越公的輕功,真是令我等望塵莫及。”
雙兒嘴角一笑,似乎與有榮焉。
李天心聚氣於目,觀察著孟府的局勢。
但見一白衣女子,正和一名男子遊鬥。
那女子如空谷幽蘭,出塵之華。
她的劍法亦是靈巧輕盈,
精妙非凡。 李天心眼前一亮,“邙山玄女劍法。”
少女手中劍掃出,帶起一片碧綠光華。
可是與她對敵的卻也不凡,他展開身法,在少女身邊遊走。
“遊身八卦掌!”
他步走八卦,每一次攻擊,均被他輕巧躲過。
她出現在少女身後,一掌拍出。
少女卻仿佛早有所料,寒光陡起,“春雷乍展!”
男子神色大變,疾光電轉之間,竟然飛騰而起。
“陸地飛騰!”他躲開了少女這一必殺一擊!
李天心微覺有趣,“此等輕功,難道他是千手神偷姬曉風?”
此人號稱第一神偷,輕功易容術均是一絕。
不過他的武功就很一般,他雖然躲過了少女這一擊,但他手下流淌的血滴,表明他已然受傷。
“曉風,你且退下!”
不知何時,場上出現了一位白胡子老人。
他看向少女道:“玄女劍法,你是呂四娘的弟子?”
少女橫劍於胸前,保持著警惕,“不錯,在下谷之華,乃家師的關門弟子。你又是誰?”
“我便是孟神通。”老人笑道,“你的武功不錯,呂四娘有這樣的弟子,看來後繼有人了。”
他嘴上這般說著,心底卻殺心大起。
他修煉修羅陰煞功,天下間令他忌憚的人並不多,而呂四娘便是其中一個。
呂四娘的少陽玄功,雖不如修羅陰煞功,卻也能抵擋修羅陰煞功的陰毒之氣。
而如今谷之華出現在此,孟神通豈會放過她?
谷之華並未察覺他的殺意,問道:“你可是抓了振鷹鏢局的李沁梅?”
原來她也是為了救李沁梅而來。
孟神通淡淡一笑,“你會見到她的。”
話音剛落,孟神通驟然暴起,一掌向谷之華拍去。
谷之華瞳孔猛縮,完全反應不及,已被孟神通一掌拍在肩頭。
她倒飛出去,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陰煞之氣衝入她的身體,她趕緊運轉少陽玄功,抵禦那股陰寒氣息。
孟神通並未給她療養的機會,再度飛起,抓向她的腦門。
凜凜真氣撲面而來,谷之華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嘭!”
想象中的死亡並未到來,反而響起了對掌之聲。
李天心一掌逼開孟神通,抱起谷之華,飛到了屋頂之上。
谷之華仰頭看著李天心的堅毅臉龐,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孟神通倒退數步,手掌微顫,忌憚地看向李天心,“你是誰?”
李天心居高臨下道:“在下李天心!”
隨著李天心暴露,天山七劍魚躍而出。
傅青主喝道:“孟神通,交出李沁梅。”
“天山七劍?”孟神通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他最討厭的便是天山派人。
見孟神通不答,辛龍子怒而殺出,競星劍如流星般狂暴落下。
孟神通錯身連躲三招,而後一掌將他逼退。
其余五人見狀,一齊殺出。
眼看天山劍客與孟神通相鬥,李天心並無觀戰之意。
他看著谷之華和雙兒道:“我們去找李沁梅。”
眼看李天心等人闖入孟家莊,孟神通的弟子門人紛紛上前阻攔。
李天心隨手一揮,恐怖的翡翠娃娃真氣迸發而出,便將這些嘍囉掀飛出去。
“之華姐姐,我在這裡。”
李沁梅率先發現了谷之華,她被關在一間小黑屋裡。
谷之華破門而入,將她救出。
李沁梅撲在谷之華懷裡,好一會兒才安心下來。
她問道:“之華姐姐,你怎麽會來的?”
谷之華答道:“我收到師傅詔令,趕回邙山,路上聽說你被孟神通抓來了,這才追蹤趕來。”
“對了。”她指著李天心道:“這位便是越國公李天心,這次能救得你,多虧了他和天山七劍出手相助。”
李天心對著二人點點頭,隨即道:“李姑娘,我聽聞靈堂受傷頗重,不知現在身體如何?”
“什麽?我娘受傷了?”李沁梅大吃一驚,似乎還不知道。
原來馮琳和呂四娘等人一起刺殺雍正,久久不回,李沁梅是偷跑出來的。
谷之華安慰道:“沁梅妹妹不必擔心,我聽聞振鷹鏢局上得鏢局榜,得到了一枚回春丹,相信你娘定會安然無恙。”
李沁梅聞言,心裡稍稍松了口氣,但她還是不放心,“不行,我得先趕回去。之華姐姐,李大哥,謝謝你們救了我。”
說著,她一路飛奔出去。
谷之華和李天心對視一眼,搖頭失笑。
等李天心等人出來,孟神通已不見了蹤影。
他和天山七劍大戰,勝負難分。再加上有個武功深不可測的李天心,孟神通便溜之大吉了。
李沁梅恨恨道:“可惡,竟然叫孟神通這個逆賊跑了。”
“放心,有人會殺他的。”
李天心不由想起了厲勝男,不知她現在是否取得了出海地圖。
接著,他又向谷之華看了一眼。畢竟,孟神通是她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