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真亮啊……”
一個渾身是血,蓬頭垢面的小孩雙手撐著牆壁慢慢悠悠地站起來。
他好像想到了什麽,把腰稍稍地挺直了起來,抬起頭露出明亮卻又無光的眼眸。
隨後又好像想到了什麽,把脖子和頭埋在胸前,像是夾在肩膀中間一樣,彎著腰,低著頭轉過身來。
黑色的亂發上撲滿了灰塵,他佝僂著身子低著頭往小巷外走去。腳下帶著破洞的舊布鞋踩在小泥坑的汙水中,肆意地濺起昏黃色的水花。
此時值正午時分,巷外行人稀少,三三兩兩的酒鬼通宵宿醉到中午,左甩右甩地從酒館中晃出來。
男孩知道該去哪裡搞錢,他要去下城區裡的富人聚集地。
雖然他從來沒有去過,因為有著下城區的有錢人雇傭的私兵在看守那裡。
但他昨晚聽說有人渾身是傷地出現在某位富人的眼前,那位富人看它可憐,讓衛兵把它攙進了富人區隨後便再沒有了消息傳出。
他相信那個渾身是傷的人一定是被那位富人給看中了,去了以後一定會獲得權利以及金錢,哪怕只是少許。
雖然他不明白那些富人跟他們一樣都是下城區的人,一樣地被上城區所歧視,卻始終認為高人一等。
“要是我建立一個上城區,我一定要讓兩邊的人反過來居住。不,不,不,我要把那些該死的貴族和有錢人剝削我們的錢財和食物都奪過來,讓他們也知道沒有食物的滋味”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一瘸一拐地走到與富人區一街之隔的小酒館中,準備在這裡守株待兔釣一條大魚。
為此在早晨,他不惜招惹上比他大許多的小混混。
一推開酒館的木門,門內的熙攘和酒杯碰撞聲與門外的死寂的對比猶如穿越般撲面而來。
酒館內的人群分為對比強烈的兩個人群。
左邊是一個個腰圓膀粗,一個個盡情宣泄著快樂與興奮的人群,他們的身邊往往都有著三人成隊裝備精良的武者作為護衛。
右邊是瘦弱的人群中間圍著一個說書人,他們安靜的聽書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右邊圍繞著說書人的人群看到他進來,轉頭看了他一眼便快速的轉過頭,兩隻眼睛卻瞥向了另一邊,又怕被武者們發現而招惹了事端,又趕快收回目光回到了酒和故事之上。
“春日大陸上過去有一個王朝,皇帝的中央集權下有九個王國,但是這個王朝卻在短短五十年時間裡先後經歷了皇朝崩壞,九國競爭。”
這是右邊說書人所發出的唯一聲響,他自己也知道這短短的歷史誰有需要聽一個說書人來講呢,大家來這裡怎麽會是來聽他講故事的,
“碰瓷”才是這裡的主要目的。
說書人也樂得如此,喝了口酒便繼續講到,
“最後由喬家打敗了其他的八個家族控制下的王國,本欲繼承皇位,卻被其中的王姓家族掌握的革命軍給逼迫,形成了分權統治,”
“喬家付出了家族珍貴的東西,於是便形成了如今王姓掌控的上城區對立喬家掌控的下城區的局面”。
講到這裡說書人眼神有些局促不安,向酒館的另一邊看了一眼,發現那些人並沒有對他所講的有什麽反應後,松了一口氣,。
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便提起一口氣:“欲知後事如何……”
男孩不願偽裝成聽這些婦孺皆知的故事的人,其實誰心裡都清楚,誰會來這個特殊的酒館聽這些常識呢。
男孩眼中流露出對說書人周圍猥瑣而又可憐的人的厭惡,就在他準備研究如何引起左邊富人的注意時,有一位少女推門而入,
她身後簇擁著數個凶神惡煞的武者。
這一次不僅引起了右邊人的盼望,左邊的人群也轉過頭來,隨後快速轉過去,猶如老鼠見了貓一般,隻敢小聲的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