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緩緩睜開眼睛,“這是哪裡”,夜雨想張嘴喊一下人來,乾枯的嘴唇因為粘在了一起隻發出了嗚的一聲。
“你醒了?這裡是下城區貝克街。”略顯蒼老卻帶走一絲擔憂的聲音在夜雨的耳邊響起,“你已經昏迷半天了。”
“阿婆,你還管他幹嘛,他招惹上那些人是他自己活該,既然把他救醒了那就快讓他離開咱們家,免得連累了我們。”
夜雨雙手向後撐起身子坐起來,這才看到旁邊是一位年紀較大的老婦人,她的身邊站著一名一名體型與年齡嚴重不符的少年。
那位老人滿臉的褶皺,眼神中充滿了慈愛。少年寬大的T恤下仿佛隱藏著無窮的力量,但是卻還擁有著稚嫩的臉龐。
下城區怎麽還會有看起來這樣強壯的人,他們難道不會因為食物而發愁的嗎?如果他去酒館走一圈一定會引起很多的注意。
“謝...謝謝”,夜雨雖然很厭惡下城區的生活,但是面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收起了眼中的不喜。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是那些人救了我呢!
“喂,把你到處亂瞟的眼睛給我收起來,阿婆救了你不代表我們可以收留你,你要是沒事了就快滾。”那名少年不耐煩的抱起了雙手說道。
“阿哲,你怎麽可以這麽跟人說話,我不是教過你要禮貌了嗎?”老婦人有些責怪地看了孫子一眼,隨後轉頭看向夜雨,“你先躺好,我先去做晚飯。”便拉著阿哲出了門。
“阿婆,你怎麽還要收留他在這裡,要是被他發現了什麽......”阿哲對著富人不滿地說道。
那位老婦人笑了笑說道,“你的父親當初是因為看錯了人才會遭遇不幸的,你看他經歷了這個事情,他對於上城區一定會深惡痛絕的”
老婦人頓了頓,接著輕聲說:“況且,想要僅憑你一個人想要代替你的父親打破兩個城區的差距根本是不可能的,兩個城區之間的差距以及腐朽已經是深入到了骨子裡了,不是你一個人能夠改變的。”
“可是...”
“好了不要再說了,聽我的,先去外面探探風頭,看看那些老爺們有沒有想要把他的事情追究下去,還是僅僅是把他當做一個笑話看。”阿婆說完推了推身材高大的阿哲,走進了廚房。
阿哲憤怒地看了一眼屋內,瘦弱的夜雨正靠在床頭坐著,頭上的紗布仿佛有鮮血隱隱地要滲出。低垂的眼眸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我出去了以後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回來要你好看。”阿哲衝著屋內喊完,走出了家門,憤怒地關上了大門。
“對抗上城區...食物缺乏卻總有強壯的身軀...繼承他父親的遺志...”夜雨低著頭自言自語道。
“到底是因為什麽,他們擁有著別人不知道的修煉方法?他們對抗上城區的目的是什麽...”
忽的,夜雨抬起頭,輕聲嘲笑道:“我為什麽要痛恨上城區,有人這樣對我我必定千百倍還回去,但是弱小,就是下城區應當毀滅的理由...”
突然屋外傳開了蹣跚的腳步聲,夜雨刻意彎了彎腰,眼神恢復到之前略微渙散的狀態。
看到阿婆進來,夜雨抬了抬眼問好“阿婆好,那位阿哲...”
“他啊,他散漫慣了,我也管不了他,自從他去世之後他就越來越沒有教養了。”阿婆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的蠟燭放下。
“那...伯父是?”
阿婆忽然有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隨後眼神緩和了下來,一邊說著“沒什麽,沒什麽,我去端今天的晚飯”一邊搖頭走了出去。 夜雨想了一下,難道他父親死後就給了能讓他成為武者的方法?那豈不是打斷了上城區的壟斷,我一定要得到這個方法成為上城區的人,然後殺掉那個秋小姐,殺掉所有得罪我的人。
夜雨的眼中閃過堅定的眼神,他握了握拳,感受著身體恢復的好了些便下了床。
“會是什麽東西呢?是一本書,還是...”夜雨一邊想著一邊在屋內翻著。
床下沒有,衣櫃沒有,屋子總共就這麽大,難道那個東西是一次性的嗎?夜雨眼中透露著危險的光芒,一邊快速的尋找屋內可能藏有東西的地方,一邊仔細聽著屋外的腳步聲。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阿婆已經開始掀開灶台的鍋蓋了。
大鍋蓋放在石頭灶台的台面上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咦,這是什麽?
夜雨翻出了藏在衣服中的一柄短刀,短刀的刀刃閃爍著莫名的寒意,刀柄的牛皮鑲嵌著一塊血紅色的寶石。
來不及仔細觀察短刀,夜雨隻覺得這是一件值錢的東西,把它別在腰上便繼續翻找起來。
“你在幹什麽?”
不知何時阿婆已經端著晚飯站到了夜雨的身後。
夜雨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權衡了一下時間,便慢慢說:
“阿婆,我希望你告訴我那個阿哲的父親所留下的成為武者的方法到底是什麽,不然就別怪我恩將仇報了。”
“本來是要你們兩個成為夥伴後讓他告訴你的,這樣,你先不要激動,等阿哲回來讓他告訴你好嗎,這是他父親親口傳授給她的。”
夜雨眼神一狠,把腰間別著的短刀掏出,“難道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嗎?事已至此,等你的孫子回來我就更不可能走得了了”
話音未落,夜雨提起短刀上前一步,只有輕輕的“噗嗤”一聲。
夜雨的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血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空氣中白面饅頭的柔軟的香氣,滿世界的鮮紅,以及右手黏糊糊的手感。
不知過了多久,鮮血順著夜雨右手流到了紅色的寶石上,誰也沒有發現寶石在閃過一抹妖豔的血紅後,仿佛融化在了夜雨的手心。
夜雨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隨著寶石的融入,他的眼神仿佛蒙上了一抹暗紅,右手不受控制的拔出了短刀。
鮮血噴湧而出。
我...我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力氣了,明明我已經手軟到拿住短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婆從被刺到短刀被拔出,傷口鮮血如注,除了悶哼聲沒有一句責怪。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夜雨從慌亂漸漸到鎮定,最後轉身堅定的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