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中的蘭尼斯終於將拜訪杜坦教授提上了日程。
見識過魯本魔法陣實質化的精妙技術之後,蘭尼斯一直想找個機會與杜坦教授見面,但杜坦教授忙著做魔法協會的任務,也就是實現大規模的魔法與魔法陣實質化,以及相應裝備的製作,這些裝備會先讓巡遊者進行試用。
作為杜坦教授的唯一學生,魯本也變地忙碌起來,蘭尼斯好不容易抓到一次他的人影,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問明杜坦教授什麽時候有時間。
蘭尼斯通過與蓋文的談話,還有他自己的推測得出來另一條信息:杜坦教授的魔法實質化很可能也包括黑魔法實質化。
讓巫師學習黑魔法,協會不止要消耗大量的月亮石來保證學習者的理智健全,還要承擔極大的風險,但如果能讓黑魔法依附在武器裝備上,將會大大降低對手下黑巫師的控制難度,對月亮石的需求也會減小。
從魯本幫他們製作的魔法裝備來看,這項技術仍無法應用於批量製造,只能由魯本和杜坦教授二人手工繪製咒紋與魔法陣。魔法協會卻急於實現量產,也能從側面印證蘭尼斯的猜測。
蘭尼斯終於等來了好消息,工匠魯本向他轉達了老師杜坦教授的邀請,於本周日下午三點在圖森魔法大學,杜坦教授的辦公室見面。魯本還轉達了杜坦教授對此次會面的期待,他也早就想見蘭尼斯一面,只是時間安排不開。
蘭尼斯如約而至,並給杜坦教授帶來了一份見面禮,一罐咖啡。
沃利·巴雷爾送給蘭尼斯的咖啡。
嚴格來說是半罐,蘭尼斯將那罐咖啡分作兩份,一份給了他在荊棘大街四十三號的房東格蕾絲太太,另一份本打算自己留著,只是魯本通知地倉促,他沒有多少時間準備禮物,不過聽魯本說杜坦教授是個重度咖啡愛好者,就把這罐咖啡帶來了。
蘭尼斯本打算讓魯本陪同,但哈迪不知抽了什麽風,非要給多日不見的魯本“惡補”格鬥課,他隻好在魯本的哀嚎聲中獨自離去了。
走到杜坦教授的辦公室門外,蘭尼斯伸手敲了敲那虛掩著的厚重木門,發出了“篤篤篤”的沉悶聲音。木門雖然樣式簡單,但蘭尼斯可以感受到上面流淌的魔力氣息,看來這也是一件經過魔法實質化的“裝備”,只是不知道其上的魔法有何用處。
“請進。”辦公室內傳來一聲富有活力的聲音。
蘭尼斯伸出手來,還沒碰到木門,那門自動打開一點,留出的縫隙蘭尼斯剛好可以通過。他走進辦公室內,木門又回復到原來的位置。
他四處看了看,發現辦公室裡沒有人,正在他疑惑之際,頭頂傳來剛才的聲音:
“啊~想必您就是蘭尼斯先生,幸會。”
蘭尼斯抬起頭來觀望,只見圓形的辦公室沒有天花板,牆壁一直延伸上去,一眼望不到頭,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幾根橫木漂浮在空中,上面密密麻麻地落著許多顏色各異的鳥雀,還有許多鳥雀正在飛翔,蘭尼斯又仔細看了看,那鋪天蓋地的並不是什麽鳥類,而是一本本書,像鳥一樣飛動著,鳥群之中有一個人,手持一柄雨傘,正在緩緩落下。
聲音正是來自緩緩下落的人,待他雙腳完全踩在地上,蘭尼斯才注意到他的樣貌。
眼前的人身材不高,剛到蘭尼斯肩膀處,一頭花白的頭髮略長,顯得有些雜亂,連腮的半長胡子也是花白,和嘴唇上方的胡子連在一起。天藍色的眼睛清澈透亮,
炯炯有神,並不像老年人的雙眼,大大的鼻子很顯眼。 上半身是一件白色襯衫,領口的扣子是解開的,兩個袖子卷起來露出半條胳膊,耳朵後面夾著一支筆。
他伸出手來和蘭尼斯握手,小小的身體裡似乎蘊含著無窮的活力,自我介紹道:“蘭尼斯先生,我就是魯本的老師。”
“幸會,杜坦教授,這是給您的禮物。”蘭尼斯遞上自己帶來的那罐咖啡。
“啊~您真是太客氣了~一定是魯本告訴您我愛喝咖啡的對不對?您請坐。”
杜坦教授將手中的雨傘收起來,靠在辦公桌的旁邊。他的桌子上很雜亂,散布著很多紙張與書籍。就像他花白的頭髮,東一片西一片的。
杜坦教授和蘭尼斯雙雙落座,他開口言道:“謝謝您對魯本的照顧,蘭尼斯先生,他一定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哪裡的話,魯本的表現非常優秀,他幫了我們不少忙。 ”
二人初次見面,交集只有魯本,自然也是從魯本聊起。
眼前的杜坦教授給蘭尼斯的感覺不像一位老人,他的身體裡面一定住著一個富有激情和創造力的、年輕的靈魂。
如果房東格蕾絲太太是個巫師的話,也許會和杜坦教授很般配。蘭尼斯腦子裡不知從哪冒出來這個有些可笑的奇怪想法。
“安靜一會兒可以嗎?我這裡有客人。”杜坦教授仰頭對著上方喊道,那些像鳥一樣飛來飛去和站在漂浮的橫木上的“書”立刻停止了吵鬧。
“抱歉,蘭尼斯先生,這些家夥有些精力過剩。”
“這些是......?”蘭尼斯疑惑道。
“啊~這些都是我的藏書,上面是書架。”說著,杜坦教授吹了個口哨,一本書像鳥一樣扇動著自己的“翅膀”——開合著書頁,飛了下來,落在他手裡,再也一動不動了。
他翻了幾下手中的書,將其中一頁攤開放在蘭尼斯面前,說道:
“蘭尼斯先生,自從我幫魯本製作了你們的魔法裝備,一直想見您一面,這些就是您當時送來的咒紋。”
蘭尼斯看了看書上的內容,果然是自己當初交給魯本的咒紋圖樣,其中還包括家族魔法烏鴉之爪中的“爪擊”。
杜坦教授微笑著問道:“那把匕首用的怎麽樣?效果如何?”
蘭尼斯表示自己非常滿意,那把費賽式匕首確實用起來得心應手。
“啊~那就好,我一直想問您,蘭尼斯先生,”
“您知道烏鴉家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