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遊者總部,審訊室外。
審罷捉回的三名巫師,並將他們交給看守者封印魔力之後,蓋文和蘭尼斯坐在沃利·巴雷爾的辦公室裡閑聊。
“我終於發現巡遊者的一個優點了,”蘭尼斯喝罷一口醇厚的黑咖啡,接著說道:“這裡的咖啡不錯。”
沃利·巴雷爾笑道:“這是我自己挑的咖啡豆,自己磨的,你要是喜歡,可以帶走一些。”
蘭尼斯擺出驚喜的表情:“那您應該去賣咖啡,我相信那更有前途。”
沃利·巴雷爾笑著點了點頭,問道:“也許吧,審訊結果如何?”
蓋文摩梭著滿臉的胡子,道:“一幫小角色,都來自鬣狗幫。你聽說過沒有?”
“走私團夥?”沃利說著看了一眼蘭尼斯,“蘭尼斯先生一定認識了?”
蘭尼斯心想我這點事兒還真不是什麽秘密了,於是坦率道:
“打過不少交道,只是沒想到黑眼,就是他們的二把手,竟然帶著手下投奔黑巫師了......”
“不奇怪,一丘之貉,沒什麽分別。”
沃利說罷意識到講錯了話,立馬向蘭尼斯道歉:“抱歉,我不是說您......”
蘭尼斯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接著說道:“這世界上不止你們痛恨黑巫師,有一段時間很多幫派都遭到了黑巫師的劫掠,死傷慘重,比如鬣狗幫,他們的老大海因那茲是絕不會原諒黑巫師的......”
他略作停頓,想起來同樣死於黑巫師之手的萊納隊長,但沒有什麽情緒變化,只是用手指撚著香煙,繼續說道:
“所以我才驚訝,黑眼的弟弟就死於那場戰鬥,他怎麽會和黑巫師沆瀣一氣呢?”
沃利歎了口氣,似乎在為悲劇惋惜,隨口說了句:“人心莫測。”
接著他又說道:“既然你熟悉,這件事就交給蓋文全權負責,如果你們需要人手,可以從第三和第六小隊抽取,另外新馴化了一批召喚獸,你們也可以調用。”
蓋文站起身來,遞過去一本文件夾,說道:“好吧,審訊結果都在這裡了,回見,沃利。”
“再見,對了,蘭尼斯先生,”沃利叫停了已經走到門口的蘭尼斯,從書桌後面拿出一罐咖啡來,說道:“這是送給您的。”
蘭尼斯接過那罐咖啡,叼著煙卷擠出一個不算難看的笑容,揮了揮手,示意再見。
......
走進“魔法案件協理部”的大門,蘭尼斯抱怨道:“乾脆把牌子改成‘巡遊者總部’好了,咱們的任務怎麽越來越多了?”
蓋文笑道:“算了夥計,就算沃利不說,你也得讓我把這件案子搞到手。你不想搞清楚鬣狗幫到底怎麽回事嗎?”
蘭尼斯也沒回話,徑直走進了一樓客廳,看見弗蘭西斯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早上蘭尼斯送弗蘭西斯回家,沒想到碰到了她哥哥裡爾,蘭尼斯還要解釋,弗蘭西斯為什麽夜不歸宿,還有為什麽是他,一個男人送她回來。
面對裡爾那警惕的眼神,蘭尼斯越解釋越亂,隻好把弗蘭西斯推了出去,自己以工作為由開溜了。
弗蘭西斯隻得慢慢地講出了事情經過,當然,略有藝術加工,好歹打消了裡爾一部分的疑慮。
蘭尼斯還在為自己溜走的事而有那麽一絲絲,一點點的愧疚,頗為尷尬地問道:“就你自己嗎?”
“是啊,‘只有我’。”
“......”
蘭尼斯急忙轉移話題,
對蓋文說道:“蓋文,我去找找海因那茲......” 剛進客廳的蓋文一頭霧水,道:“我和你一起去啊?”
蘭尼斯頭也不回地回絕了:“你容易惹人懷疑,我帶哈迪去。”
走到院子裡,他抬手喚出門魔法的鑰匙,光圈迅速吞沒他的身體,傳送回了荊棘大街四十三號的住所。
蘭尼斯多帶了些備用的魔法子彈,便動身去了老莫酒吧。
許多天沒來光顧老莫的生意,蘭尼斯一進門就被撲面而來的酒精氣息洗滌了一番呼吸道,他走向吧台,點了一杯冰威士忌,短暫的激活了一下魔法契約,不一會兒,空氣中出現一座魔法陣,感受到呼喚的人形哈迪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些天忙什麽呢?都沒見過你。”
“哈哈,巨人那邊有個活兒,忙事業。怎麽,找我什麽事?”
“唔......鬣狗幫投靠黑巫師了。”蘭尼斯吞了口冰涼的威士忌,緩緩說道。
哈迪一愣,疑惑道:“海因那茲?不會吧?”
“是黑眼帶著他們,海因那茲不見了。”
“黑眼......你有什麽計劃嗎?”
蘭尼斯把最後一點酒灌進肚子,在吧台上面扔了張紙幣,說道:“先去打探消息,這事只能你和我去做。先去找老費恩。”
一人一龍走出老莫酒吧, 沿著圖森市筆直的街道向老費恩的私貨店走去。
走過幾個街區,他們看四下無人,便轉進一條幽深的小巷,蘭尼斯在牆上一塊斑駁的磚頭上輕輕敲了三下,原本光禿禿的牆上出現一個門形的裂縫。
蘭尼斯推開門,和哈迪先後走了進去,隨後門又自動合攏,又變回了光禿禿的磚牆。
老費恩看清了來者的樣貌,熱情地招呼道:“看看,這是誰,我親愛的蘭尼小子!還有哈迪老兄!”
雖然老費恩看起來要比哈迪年長的多,但哈迪已經六百五十多歲了,巨龍漫長的壽命帶來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壞處,就是他們總是不能精準的記住自己的歲數。
哈迪給了老費恩一個熱烈的“巨龍之擁”,感歎道:“你還活著,小費恩。真是件好事,看到我認識的老朋友還活著總是件讓人開心的事。”
老費恩在哈迪懷裡掙扎著:“啊哈哈,輕點,哎呦......你們來是想買點什麽?”他心想這一抱又得少活幾年。
蘭尼斯點燃一支香煙,吸了一口隨後說道:“有沒有月蟒的皮?最好是鬣狗幫送來的貨,他們的剝皮手藝最好。”
他還沒搞清楚海因那茲到底出了什麽事,還是先旁敲側擊一番。
“呃,嘿嘿,這個真沒有,我已經很久不和鬣狗幫做生意了......”
蘭尼斯覺察到了老費恩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光芒,這是他撒謊時的眼神。
蘭尼斯將肺裡的煙吐出來,透過繚繞的煙霧盯著老費恩的雙眼,緩緩說道: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