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在309宿舍緊閉的大門上方,一道紅色光束緩緩變成圓盤狀,如同通向異次元的奇妙通道,而斯沃德和希德也在這圓盤擴張到足夠大小時,被從中甩出,狠狠地砸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像是被這聲響驚動,周圍宿舍中的學生一個個探出腦袋,而斯沃德在他們將朝外開的房門完全打開之前,迅速地拽開自己宿舍的木門,看了眼背對自己的希德,拽著它的尾巴連忙溜了進去。
宿舍裡,巴迪和沃爾姆一臉茫然地看著徹夜未歸的斯沃德,在看清他身後那一大團銀灰之後,不約而同地驚叫出來。
沃爾姆將床上的黑色毛球一把抱在懷裡,神色緊張的大喊:“啊啊啊!這這是什麽!斯沃德,這是你的寵物嗎!讓它離我家愛麗絲遠一點!”
而巴迪的表現比起緊張,更像是興奮:“啊啊啊!斯沃德!你從哪裡搞來的勒布朗獵狼犬!我來到這裡就沒見過了!”
他迅速走上前,熟練地將手背放在那獵狼犬的鼻前,讓它嗅著自己的味道,希德聞著眼前那人的味道,耳朵直立起來,一臉興奮地伸出粗糙的舌頭,舔舐著他的手背,從喉嚨中泄出與威猛形象不符的,奶裡奶氣的嗚咽。
斯沃德見狀,心裡竟然沒來由的有些嫉妒,暗暗嘀咕著:“怎麽回事,不是說一個獵狼犬只有一個主人嗎?怎麽感覺它和巴迪的關系比我還好...”
巴迪抬頭對上斯沃德的視線,笑道:“它有名字嗎?”
“希德。”
“啊,希德啊,真好聽!對了,斯沃德,你不要在意這個,我家一直都在飼養勒布朗獵狼犬,所以身上難免有他同類的味道,所以才會和我親近,不過我發號施令的話,它可是絕對不會執行的。”
巴迪搓了搓希德的狗臉,接著說,
“所以不要介意哦,它的主人只有你一個。沃爾姆也不要害怕,沒有斯沃德的允許,希德是不會亂攻擊其他東西的。你說對不對呀,小希德~”
聽到巴迪這麽說,斯沃德也附和地點著頭,沃爾姆才松了口氣,將愛麗絲重新放回床上,輕輕撫摸著它,直到它再次入睡,他才起身看向斯沃德,關切地問道:
“斯沃德,你昨天去哪裡了?我們還以為你失蹤了。”
“打住,沒有我們,只有你!斯沃德,昨天這家夥擔心你半夜要回來門都不鎖,我說你回自己家了,他還不信,搞得我半夜被冷風吹得拉肚子!”
巴迪一臉委屈地蹭著希德,抬頭看向斯沃德,右手前伸,裝出需要被拯救的樣子。
斯沃德驚喜地看著沃爾姆,沒想到自己才和他們接觸一天都不到,竟然就擔心了我那麽久!
沃爾姆真好,陽光體貼溫柔,嗚嗚嗚,可惜我不是個女...誒,我在想什麽?
他甩了甩腦袋,朝著兩人苦笑一聲:“我去找了天寺老師,因為昨天關於契約牌的練習出了些問題,你們也知道我的成績...”
二人心照不宣地點點頭,巴迪好奇地問道:“一整天啊,然後呢,現在感覺怎麽樣啦?”
他突然回想起天寺老師和高野老師說的話,強裝著歎息,搖了搖頭:“感覺...沒有什麽長進。”
巴迪身下的希德突然探起頭,一臉狐疑地看著斯沃德,質疑著他說的話,斯沃德和巴迪也都發現了它的動作,斯沃德連忙拍了拍它的屁股:“你看你,不是剛給你吃過牛排嗎,又餓了!”
怎麽回事兒,
難道它真的能聽懂我說的每一句話嗎? 斯沃德看了兩人一眼:“你們呢,怎麽樣。”
只見二人一同歎氣,頹廢地搖了搖頭,巴迪猛地站起身,憤憤地握著拳頭,看向頭頂的發光植物,氣急敗壞地說著:
“你知道麽?我的精神領域,怎麽搞它都是一個平面,我都差點把它捏成我的肖像了,可這玩意兒就是不會立體!煩死我了!”
沃爾姆癱坐在座位,一臉無奈:“你這還算好的,我進去一直只能看見一條肉蟲,有我小臂粗細,像蛆一樣在我胳膊上蠕動,身上還全是眼睛,我現在連繼續嘗試的勇氣都沒多少了。”
斯沃德看著二人為了考試發愁,心裡也不是滋味,想著要在下次見到天寺老師時,幫忙問問他們的情況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為了不讓氣氛太過僵硬,他摸了摸希德的腦袋,想了想說道:“這條狗其實是我最近才養的,你們覺得我們宿舍可以放得下它嗎?”
“可以是可以,就是這個地面...他這麽好看的毛發就該被糟蹋了。”巴迪瞥了一眼希德爪子上的泥塊,搓了搓下巴,“除非...我們給它做一個窩。”
看著並沒有多大空余的宿舍,斯沃德有些糾結,苦笑一聲:“要不算了吧...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把它養在宿舍外面啊?”
沃爾姆陷入沉思,緩緩說道:“我知道土院每層樓都有個活動室,平時都沒有人會過去,但是那裡的地面和宿舍沒什麽區別,還是就讓它住在裡面吧,明天考完試給它找找建窩的材料。”
見兩人都沒有意見,斯沃德也就放下心來,頭頂著希德相互蹭了蹭:“那今天就委屈你睡地上了哦,明天我們就給你做個舒舒服服的小床,啊不,是大床!”
“天色不早了,去領個盒飯回來吃?”沃爾姆提議道,“可惜只有鹹菜米飯...不知道希德能不能吃的習慣...”
斯沃德突然想到了先前布利報銷的路費,他一晃口袋,裡面一枚銀幣,兩枚金幣和柯尼先生送的護身符叮當亂響。
“對了,你們知道歐布和卡勒嗎?”他在剛打開木門時,回頭朝著身後的兩人開口問道。
“斯沃德,你怎麽回事兒,走讀回來怎麽傻了一樣?”巴迪有些擔心地摸了摸斯沃德的額頭,“歐布和卡勒不都是錢嗎?銅幣叫烏利,銀幣叫歐布,金幣是卡勒。”
斯沃德尷尬一笑,心裡暗暗思忖,原來這貨幣是通用的,旋即開口:“我當然知道是錢了,我是說它們的面額,對吧,就是那種換算關系?畢竟我用錢少。”
巴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關愛智障兒童一般,一字一句地給他解釋起來:“二十烏利是一歐布,十六歐布是一卡勒,這樣你理解了嗎?小呆呆斯沃德?”
那自己身上現在有兩卡勒一歐布,也就是三十三歐布,這樣的話...嗯?等等...
“你才呆。不跟你扯了,學校有沒有什麽公共食堂,我可不想再去銀院食堂看他們的臉色,今天我請你們吃大餐!一烏利能買到多少東西啊?”
“啥!一烏利,一烏利你請我們吃啥大餐,一烏利只夠買一盒套餐飯的!”巴迪像是被戲耍了一般,揉著斯沃德的腦袋。
斯沃德撥開他的手,繼續追問:“誒,那烏利之下沒有其他的面額了嗎?”
“有啊,還有鐵鑄幣元蘭,由於元蘭大帝最後步入邪道名聲大跌,所以元蘭的使用率在規模較大的城市比較低,大城市裡物價可高了。一個烏利等於十個元蘭。”
斯沃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腦中無意識地與原先世界中的RMB進行換算起來。
以前在食堂吃套餐飯,一頓飯是十塊,那一個烏利如果是十塊錢...那一塊錢正好是一個元蘭?
斯沃德掰弄著手指,喃喃地念叨著:“也就是說...我身上有三十三個歐布,就是六百六十個烏利,也就是六千六百個元蘭...”
!!!
巴迪和沃爾姆瞪大眼睛,盯向斯沃德,臉上滿是震驚:“你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希德乖乖看家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走走走,這還得從我去銀院食堂開始說起,我告訴你們...”
斯沃德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便將功勞全部推給了那位山本同學,推著兩人離開宿舍,說著先前在銀院食堂發生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