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發生了什麽...”
安靜了好一會兒的看台,終於有人開口,像是自己做了一場夢,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個家夥...居然完成了靈子化?”
“沒見過...那種顏色的精神波動,從來沒見過,他到底是個什麽來頭啊!”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斯沃德身上,驚訝,興奮,恐懼,不同的情緒在人群中瘋狂傳遞,密圖學院百分之八十的高材生,都在這一刻知道了,土院誕生了一名真正的,來歷不明的靈使。
此刻場中的斯沃德渾身噴薄出一陣金色的氣息,手裡的契約牌迅速粉碎,化成了陣陣粉末,消失不見,卻又在下一秒再次匯聚回到了斯沃德的手中。
他眉頭一皺,有些不自在地瞥了眼那張泛著金色的卡牌,回想起自己吟誦的咒文來。
很奇怪。
口中說的明明是自己都無法聽懂的咒文,結果卻在發出聲音後,卻變成了熟悉的阿茲班語,那奇怪的咒文內容...又是什麽意思。
隨著一聲哨響,土院的測試也隨之結束,通過測試的只有斯沃德一人,但這一結果已經讓指揮台上的奧克院長喜出望外。
原先的失望沮喪,就在他聽見斯沃德吟唱出咒文的一瞬間,盡數消失,他激動地站起身,幾乎要嘶吼出聲,這是第一個,自己上任奧克院長的第一個,也是整個奧克土院自建校以來的唯一一個。
土院的魔咒被一個與高野組長關系密切的神秘學生打破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不簡單!”奧克院長看著停留在指揮台前方樓梯處的高野組長,甚至出現想要立馬詢問清楚的衝動。
而他這樣想法,卻在對上那人陰冷的面容後,被徹底打消。
怎麽回事?自家的小孩通過了測試,不是應該很高興才對嗎?為什麽...會是這個反應...
“啪啪。”
高野誠輕拍手掌,緩緩走上了指揮台,眼神嚴肅地看向台下的斯沃德,而對方在與他對上視線的一瞬間,變得怯懦慚愧。
“首先我們恭喜四大學院中通過測試的學生,恭喜你們成為了真正的靈使,為自己獲得了五十學分,其他的同學希望不要氣餒,再接再厲。”
“而我要宣布的事情,是前段時間在銀院中傳的沸沸揚揚的一件鬧劇,還有對它的處理結果。”
奧克院長瞳孔驟縮,猛地扭頭看向埃爾雄院長,那人卻也是微微一愣,旋即得意地朝著奧克院長笑了笑,比劃出噤聲的手勢。
即便斯沃德再愚笨,他也知道那件事說的是自己,心緒剛剛才平靜下來的他將手裡的金色卡牌揣進口袋,微不可見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艾斯博,心裡懊悔不已。
又違背了和高野老師的諾言,又因為之前中了艾斯博的計,打傷了那銀院學生,現在的自己在高野老師的心中一定形象極差,完了,全完了。
高野誠掃視了一番四周竊竊私語的人群,假裝清了清嗓子,右手虛空一捏,一陣詭異的熱浪席卷開來,像是駭人的猛獸奔騰著撲向包括斯沃德和數位院長在內的所有人。
除去戈因姆院長之外的其他四人臉色微微一變,強烈的壓迫更是讓那些涉世未深的學生們體驗了一把被扼住喉嚨的窒息感,整座建築裡,此時不再有一點聲音。
斯沃德的感覺最為強烈,像是身體都要被擠扁一般,他知道,這下高野老師是真的生氣了...
“我說話,
你就閉嘴聽著,否則要麽滾,要麽死。”他的聲音平淡,卻又像死神宣告一般震撼在每個學生的心裡。 而在那群學生心中,這些話也並非無稽之談,他們清楚,高野誠作為學院資質第二老的權威,絕對有這樣做的能力。
“前天,土院的一名學生進入了埃爾雄銀院的食堂,打傷了其中一名學生,緣由我不需要知道。現在我告訴你們最後一遍,如果你們不同學院之間起了衝突,要麽就讓對方服服帖帖的把苦咽下去,要麽就老老實實地不要動手。”
“巧合的是,那名學生正好就是今天奧克土院唯一通過了測試的學生,斯沃德同學,為了予以警示,我在這裡宣布對於斯沃德同學的處罰。”
聽到這話的學生中,只有兩個反應,難過或者驚喜。
被禁止開口交流的他們努力地使著眼色,眉飛色舞的樣子像是打贏了一場豪賭,仿佛在說:“聽見了嗎?處罰他!他和高野組長根本就沒那麽好的關系!”
“就是,如果我是高野組長,我肯定查清楚那個學生為什麽打人,然後把挑事的山本好好整一頓!”
而之前挨打的山本在這時也展露出笑容,原先以為復仇計劃就要泡湯的他,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正在考慮要如何進行的時候,一道黑影卻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有了。
高野誠臉色鐵青,其他學生之所以還能互相交流眼神,是因為他將那股詭異的威壓全部集中到斯沃德身上,看著臉已經憋成豬肝色的他,聲音依舊嚴肅,緊攥的右手卻悄悄地松了開來。
“處罰的內容,就是此次測試斯沃德同學的成績作廢,並且在下一次月度考試結束之前,禁止進行課程學習,在此期間禁止進入其他學院食堂,其余行動自便,發生任何意外,與密圖學院無關,違規將勒令退學。”
斯沃德根本沒想到,高野老師會做到這種地步,他原先以為只是會關禁閉寫檢討,最多扣扣分,但這樣的處罰,讓他這幾個月都將沒有辦法獲得任何學分。
呼吸逐漸順暢的他滿臉畏懼地看向艾斯博,回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
“等看到你的第一個學期的學業結果後,我會考慮要不要放棄你。”
這下...全完了。
身旁的巴迪由於根本不認識高野誠,他在今天聽夠了銀院學生的嘲諷後,憋屈的心情在知道了對斯沃德的處分後,再也忍受不住,頂著那股對自己影響極大的威壓,朝著指揮台喊道:
“憑什麽!斯沃德什麽都沒做錯,我們都聽說了是那人先恥笑他的,您不覺得自己的處理方式很不妥嗎!”
斯沃德心中此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能無聲地嘯叫起來:
巴迪!別說了!求求你少說兩句!我要被你整死了!
高野誠瞥了一眼台下方才開口的土院學生,此時那人的正肩上靠著一位長相陰柔的少年,不知怎的,他竟然想到了塞尼德和赫魯姆斯,嘴角抽動了一下,沉聲道:
“你和斯沃德同學是什麽關系。”
“我是他室友!”
“如果你的耳朵沒問題,我有說過讓你們閉嘴聽我說話的吧。”
“對啊,可是你剛剛說完了,又不算是在說話了。”
斯沃德一臉震驚,即便自己呼吸順暢,卻依然無法說話或者行動,他只能乾瞪眼看著口無遮攔的巴迪,用眼光一遍遍地阻止他。
誒?你這什麽邏輯,啊?你是不是活膩了!快閉嘴!誰來救救我!
“那麽我修改一下我的處罰結果好了。”
巴迪面露喜色,朝著斯沃德露出勝利的微笑,眼睛微閉,等待著那個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剛剛說的處罰對象,從斯沃德同學一人,變成他所在宿舍的三人。”
“...”
“要說的就這麽多,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