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沃德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麽從禮堂出來的了,渾渾噩噩的,滿腦子都是自己被艾斯博殺死的樣子,出於這樣的畏懼心理,他在測試一結束,看見艾斯博的身影就連忙背起沃爾姆,朝外擠著。
“沒關系,斯沃德!你這家夥出息了,之前還說老師輔導效果不好,這會兒就成了土院第一人了,真有你的!”
巴迪同樣追了出來,即便自己也同樣受到了處罰,但他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劇烈的情緒波動,反倒是心疼地安慰起斯沃德,他背著沃爾姆的背包,看著趴在斯沃德背上的憔悴少年,難免有些愧疚。
而沃爾姆此時也稍微清醒過來,他衝著巴迪笑了笑,語氣輕松地說道:“沒什麽,反正本來我也沒有什麽希望,你忘了嗎,這裡可是死刑宣告的土院。”
“不,會有辦法的。這裡已經不再是什麽死刑宣告了,我不會讓你們就這樣被我牽連。”
先前一言不發的斯沃德此時突然開了口,語氣平靜,聯想到沃爾姆測試時的樣子,對艾斯博的畏懼也迅速地被拋之腦後。
得想辦法找老師幫幫他們,可是...今天高野老師那麽生氣,真的還會聽從我的請求嗎...
他咬咬牙,想起天寺老師的話,決定在消息傳到那裡之前,從老師口中問出點什麽有價值的情報來。
“跟上,巴迪。我要帶你們去見一個人,可能會讓你們擺脫困境的人。”
“你是說...天寺老師?”
“嗯。”
於是三人迅速回到了土院宿舍樓下,那裡聚集了幾個銀院的學生,由於各院宿舍不允許交互進入,他們只能呆在門口等待著目標出現。
其中一個發現了斯沃德的身影,一臉嘲諷地說道:“喲,這不是土院的英雄回來了嗎!誒,哥們有點事兒找你,我...”
“滾開,我現在沒空。”斯沃德甚至沒看他一眼,直接撞上他的肩膀,從那一眾學生中穿過。
那人疼得齜牙咧嘴,正回頭要咒罵時,斯沃德幾人已經進入了宿舍樓內,他的臉色陰鬱:“行,不讓我說事兒的是你,可別後悔,字條留下,咱們走!”
...
土院宿舍樓,助教辦公室。
斯沃德默不作聲地將沃爾姆從身上放下,在確定他可以平穩站立之後,才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門,裡面傳出涼一慵懶的聲音:“進來。”
吱呀,斯沃德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朝著身後的二人勾了勾手指。
“斯沃德·威勒!高野是不是跟你說了,讓你不要通過測試,不要通過測試!”涼一抽出沙發上的毛絨玩具,狠狠地摔在斯沃德身上,“你這家夥的耳朵是擺設嗎?”
斯沃德苦笑著拾起地上的玩具,還是晚了一步,消息已經被知道了...
而在他起身時,才注意到在辦公室的角落裡三道熟悉的身影:“啊!老師!你們怎麽都在這裡!”
那三人正是高野誠,多柯西娜和維爾戈。
“還不是高野先生告訴我們,你這家夥在測試的時候大顯身手,這可不得來看看不守規矩的小家夥還有沒有補救的希望。”維爾戈走上前揪住斯沃德的臉,壞笑著說。
“我當時太生氣了,你們不知道,我室友被他們刺激得都開始胡言亂語了,我就是想...”
“是是是,你就是想讓他們閉嘴,讓他們知道你們土院的並不都是廢物慫包,但是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對你的成長有著極為不利的影響,
還有...” 涼一踱著步子,把斯沃德手裡的玩具一把搶回,眼睛撇向門口已經呆住的二人,
“這兩個家夥是誰啊!”
“呃...老師!這兩個是我的室友,我知道自己犯了很嚴重的錯誤,但是希望您能指點指點他們,比起我,我覺得他們更需要幫助。”斯沃德有些緊張地護在二人身前,咬了咬牙,取代了先前在靈堂使用的手勢,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知道為什麽,巴迪突然覺得斯沃德和心裡的某些人有些像了,眼睛都有些發酸。
“我知道,那個膽敢和我挑刺的學生,我還挺欣賞他的。”高野誠繞過斯沃德,直直地走上前掐住了巴迪的脖子,眼神冰冷,“不過可惜,你要死了。”
斯沃德慌張地想要攔住高野老師,身體卻被迅速禁錮,一陣青綠色的煙霧隨之縈繞在他的四周,聲音竟然有些絕望:“多...多柯西娜小姐...為什麽要...”
而此刻的巴迪卻是一臉怒意,他毫不避諱地盯著眼前的陌生男人,即便自己的呼吸隨著他手上的力道變得艱難。
“你把我們當什麽了,隨便誰都教的家庭教師嗎?今天你在會場看見高野了吧,你知道他是誰了嗎?”涼一不耐煩地別過身子,伸了伸手,讓維爾戈將他抱在懷裡。
高野微不可見地瞥了巴迪身後一眼,那是正看向自己的沃爾姆,眼神中充滿畏懼。於是歎了口氣,松開掐住巴迪脖子的右手,語氣一如既往地嚴肅:
“行了,勉強算你通過了,包括萬丈家的那孩子,你們的問題一會兒再提,但現在,斯沃德,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但斯沃德的腦子卻是一團漿糊,他的反應因為吸入了那氣體變得有些遲鈍,根本不知道此時應該作何反應。
嗯?高野老師...到底是誰啊...他為什麽知道沃爾姆姓萬丈啊...
高野誠看著斯沃德這樣的反應,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朝著多柯西娜點點頭,又看了維爾戈一眼,雙手背在身後,悶悶地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對方心領神會地招了招手,將那陣煙霧重新收回到身邊,逐漸變淡消散開。
維爾戈摸著天寺的毛絨外套,一臉無奈地朝著斯沃德解釋著:
“高野先生可是你們密圖學院裡,集中教導組的組長。”
“一般每個學院的院長四年一次更替,上任的院長在任期要拋棄自己的名字,以學院名號自稱。但教導組長不一樣,只要現任不退休,就不會更替。他甚至沒有名號,所有人都只能稱呼他為,組長。”
“也就是說,高野先生,是除了密圖校長之外,在學校權力最大的人。而他的實力則是遠超校長,是學院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斯沃德一驚,原來自己的老師是這麽厲害的人物,自己竟然違背了和他的承諾,巴迪還跟他嗆了起來...
他看了看身後的巴迪,那人已經呆在那裡,開始後怕起來...
話音剛落,高野誠便敲起桌沿,看向斯沃德,眼神不如先前的冷漠,他溫和地說道:“把那張牌先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吧。”
天寺聽到這話,指責的話再也憋不住,他掐著維爾戈的胳膊,朝向斯沃德喊叫道: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你這家夥,沒跟你解釋為什麽別通過測試,就當做無所謂,不聽囑咐胡作非為!虧我們還搜了一天的材料,想要給你個最完美的開局,結果呢,現在全完了!”
斯沃德一臉懵,他不知道為什麽老師會知道自己卡牌的事情,同樣不知道為什麽老師會脾氣這麽大,於是伸手進口袋把卡牌掏了出來,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這是什麽意思啊...”
高野咳嗽一聲, 歎了口氣,眼神鎖定了斯沃德,語氣嚴肅:
“先告訴你為什麽要給你處罰吧。前段時間銀院的院長埃爾雄得知了他的學生被你打傷的消息,一直隱晦地暗示我,希望我對土院院長進行處罰。而保住奧克院長和你的唯一辦法就是由我親自處罰你。”
“為了讓你能依舊留在土院與我們練習,並且得到和其他人不同的專業修煉,我給你休了一個學期的假,牽連到你的室友,也是不得已的決定。”
他站起身,走到斯沃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開口:
“現在關於你的卡牌,我來解釋一下。”
“其實每個人的靈魂中都有著伴隨血脈傳承的擬態,可能是一件物品,也可能是一個生物。”
“而空白契約牌最獨特的能力便是擬態具現化,它會將你的靈魂擬態複刻其中,將它變成具有家族或個人標志的特殊卡牌。”
“資質一般的血脈擬態都是一些物品,也就是靈器,高級的血脈擬態則會是生命體,也就是靈體,而這個血脈擬態,可以通過特殊的物品乾預來提升品質。”
“所以我們是想在確保你的血脈擬態是靈體的情況下,再讓你進行契約簽訂,保證你的第一張契約牌具有足夠的強度,但事已至此,只能看看你獲得的靈器到底能力如何了。”
斯沃德聽完,將那金色卡牌遞給高野老師,表情有些呆滯,怔怔地說:“可是...我的卡牌已經是靈體了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