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在夜裡像無頭蒼蠅似的奔跑,不知跑了多久,撞到一個人,然後摔在地上。
“常明!”白澤一臉震驚,“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白澤正巧接到了惡魔的電話,看來是有下一步的指示了。白澤扶起常明,順手接通了惡魔的電話:“我在李氏集團周圍警戒。”
“白澤老師,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常明語氣有些激動,惡魔聽見他的聲音後掛斷了電話。
“瞎操心什麽呢。你才是,我收到學校那邊的通知,你是不是翹課兩天了。現在快回去,我爭取幫你減一些處分。”白澤伸手安撫常明的情緒。
常明打開白澤的手:“不,你別想敷衍我。你們到底在計劃些什麽?你們要對陸道做什麽!”常明退了一步,熾亮的火焰在掌心匯聚,看起來有和白澤乾架的打算。
“誒等等,別動手啊。陸道,陸道最近也沒有來上課嗎?我請了三天假,我可不清楚學校裡的情況,你要是遇見陸道了,記得帶他回學校去。”
“走吧。”仲珞瑤看了一條消息後,走到常明面前,“我送你回學校吧,晚上別一個人到處亂逛啊。”仲珞瑤伸手。
常明也遲疑地伸手,在握住仲珞瑤的前一刻,兩人的掌心分別生成了白色的火焰和琥珀色寶石。
“仲珞瑤,你做什麽?”白澤看著兩人毫無征兆的打起來。
仲珞瑤斥責著白澤:“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常明已經是計劃外的變數了,新的指令已經給我了。控制住變數。計劃提前十二小時,把明天午夜調整到了中午。”
“果然,你們知道些什麽。”常明喚出六盞明燈,發射出白色的螢火。
仲珞瑤腳下的布偶貓,亮起了棕色的瞳孔。半透明的晶體牆壁瞬間展開,接下常明的螢火仍然紋絲不動:“白澤,送他回去。”
“喂,這樣命令前輩真的好嗎?”白澤嘴上不情願,但一隻金色的眼睛在常明身後的燈籠上出現。燈籠被無形的火焰燃燒,金色的眼睛接二連三的睜開,直到把常明的召喚物全部燃燒殆盡。
常明揮手,準備灑出一道白焰,而掌心被封上了一隻眼睛。白澤封上了常明所有能釋放靈力的地方。
翠碧。
仲珞瑤掌心聚起青綠色的翡翠,投射到常明心臟的位置。沒有一絲痛覺,這是麻痹神經的毒素。常明反應過來了,他燃燒著心臟,淨化著來自翡翠的毒素。
“看來還有一處要封上了,還請你老實待在學校吧。半天就好。”白澤終於嚴肅起來,金色的眼睛封上了常明心臟的能力。常明在白澤面前倒下。
“還是得麻煩我把他送回去。”白澤白漆昏迷的常明。
“麻利點,今晚準備通宵清理場地。”仲珞瑤聯系了校長,希望在楠楓公園借一個場地,就在那裡把事情處理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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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醒來,不出意料,自己在學生宿舍裡。他從未感覺自己這樣無力,和惡魔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可能戰勝他。常明看了看時間,現在跑到教室去,還能趕上第一節課,仲珞瑤對毒素的控制未免也太好了吧。現在誰要去上課啊。
常明還是去了教室,陸道,常靜,惡魔都不會出現的。還沒上課,教室裡自然也沒有多少人。站在教室裡常明反倒覺得莫名的安心。
“早啊。”一雨把書包往位置上一甩,後面十萬也跟著走進來了。突然發現面前的是常明,一雨又抬起頭看他:“誒,你昨天去哪了?怎麽沒來上課,
好不容易白澤請假,終於能認真聽一聽妖怪學了,你居然沒來。真是太可惜了。” “一雨,你最近有看見陸道嗎?”
“沒有誒,你沒來上課,我還以為你和他在一起呢。還有常靜也是,不會是烏鵬程把他肚子喂壞了吧。”一雨還是和平常一樣,常明緊繃的心終於放下來了。陸道和常靜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如果把事情告訴一雨,他會幫忙嗎?常明不想讓更多人卷進這件事,還是自己想辦法吧。不過,向一雨借一些東西總是可以的吧。
“呐,一雨。你有沒有什麽可以直接到遠處的辦法啊?”
“怎麽,你還想逃課啊!”一雨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剛來學校這就要走嗎?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些妖怪了。一雨從書包裡翻找出幾張符紙:“這個風符用起來比較簡單,效果卻不是一般的猛。小心點用啊。”
“謝了。”常明接過符紙轉身離開。
一雨還是擔心地問了一下:“喂,你幹什麽去!”
“對不起,回來跟你解釋。”常明轉身又碰上吃完早餐的璿璣,常明抓起璿璣的手:“正要找你呢!”
璿璣收回了手,警惕地盯著常明:“和你很熟嗎?”
“拜托了。”常明雙手合十,“請幫我佔卜一下陸道的位置!”
“原來是要找陸道啊。”一雨也湊過來,“早說嘛。”
璿璣撇嘴,翻了一個白眼:“說好了啊,不關我的事。”璿璣展開佔卜時,春山和秋水也到教室了。
秋水:“這不是常明嗎?”
春山:“昨晚白澤把你抱回了。”
秋水:“你是喝多了嗎?”
春山:“是不是路邊撿到紅色蘑菇吃了?”
常明沒打算和他們還嘴,耐心地等著璿璣的佔卜。
“結果出來了,陸道在移動中,目的地好像是楠楓公園。不過他的狀態好像不太對”璿璣閉眼,手掌往空中一握,關閉了佔卜的幻像。
“要我們一起接他嗎?”一雨問。
“不用了,我會帶他回來的。”常明看見周圍的人都圍上來了,“對了,你們有沒有什麽辦法對付白澤的啊,還有一班的仲珞瑤老師。”
“你是要造反嗎?打白澤我很支持,仲珞瑤老師去幹什麽啊?”一雨思索著。
作為玉器之靈的春山秋水對仲珞瑤倒是很清楚。
秋水:“仲珞瑤老師啊,不是養了許多貓嗎?”
春山:“其實那些都是各種寶石幻化的。”
秋水:“烏鵬程不是每天都去喂那些貓嗎?”
春山:“那些魚乾對他們來說都是雜質。”
一雨聽到這裡愣住了,看了一眼烏鵬程的位置,現在他還沒到。一雨思索著要不要勸他別去喂貓了。但想著社團裡還有一大袋專門用來喂貓的魚乾,不可能全部來喂常靜吧。
春山秋水:“雜質會讓玉石產生裂縫,攻擊裂縫就能破解仲珞瑤的招式了。”
常明若有所思的點頭:“那白澤呢?他的能力很討厭的。”
不過白澤這個討厭的家夥,還真的沒辦法對付他。在大家陷入沉默時,玉娥擠了進來,把一包白色粉末塞到了常明手中。
常明:“這是什麽啊?”就像澱粉一樣的東西,拿在手上卻十分沉重,還透著不詳的氣息。
玉娥輕扶起鏡框,眼中閃過冷光:“一杓的量,能讓白澤死兩次了。”這句話下,是玉娥的冷笑,在場所有人都背後一涼。有這麽一個同學,到底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春山:“走了,把陸道給我們帶回來。”
秋水拍了一下常明的肩膀。
一雨:“我們可不能沒有班主任。提前聲明,我不是在說白澤那家夥啊。”
風符,趨風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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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和仲珞瑤走到李氏集團的不遠處,商議著行動。
仲珞瑤:“怎麽,直接對著他們的辦公樓來一發打的?”
白澤聳聳肩:“算了吧,他們直接報警怎麽辦?還要告我們擾民呢。”
“要是他們不出來呢?”
“也沒必要拆家吧,太暴力了。”
怎麽把他們引到楠楓公園呢?這又是一個問題。按照惡魔的情報,現在只有黑貓在總部。
鶴君死了,下一位接替她位置的還在路上。黑貓也知道自己被針對,肯定不會出來的。
白澤想了想:“要不我們直接叫他出來吧。”
“有用就有鬼了。”仲珞瑤可不相信。
白澤走近了大門,立刻被門衛攔下。這幾天總是有些凶神惡煞光顧這裡,白澤自然沒有
受到什麽待見。門衛像是趕鴨子一般,催促白澤離開。
沒辦法,白澤只能希望門衛能傳話:“告訴你的黑貓上司,要拿回他想要的東西,十一點半到楠楓公園來。”
“滾啊。”門衛準備叫人了。黑貓卻正好在大廳,聽見了白澤的聲音。
“是你啊。”黑貓走來,向白澤握手,“我們不應是死對頭嗎?”
是黑貓,也是自己的學生。白澤沒有理由拒絕和他握手。眼前的黑貓,表情沒有流露一絲絲喜怒哀樂。不過白澤還是沒有分清楚,常靜畢竟不是黑貓。當握住黑貓的手時,白澤才發現被黑貓攻擊了。
“真是不小心啊。”黑貓握緊了白澤的手。白澤的影子在陽光下脫離身體,融入黑貓的影子。而白澤無法掙脫黑貓這有氣無力的掌心。
仲珞瑤擲出一枚蔚藍色的晶石,黑貓迫不得已收手。藍寶石在黑貓的眼前炸出一朵藍色的冰花。
“指名道姓來找我,有何貴乾?”黑貓這時才問著白澤他們的來意。
白澤退後,他在靠近黑貓可能有危險。仲珞瑤站到了黑貓的面前:“楠楓公園,你不想取回你的記憶了嗎?”
“看來,惡魔也找你們交易了。真搞不懂他是那一邊的人。”黑貓看起來毫不在意他的記憶落在誰的手上。
“你其實早就沒想幹了吧?”仲珞瑤早就清楚黑貓,六年前離開了暮春八人,絕對不可能只是因為發生了某一件事,讓他的想法直接轉變的,“楠楓公園還給你的,不僅僅是記憶,還有你自己的答案。”
飛去不可嗎?黑貓歎了一口氣。正如仲珞瑤所說,他做什麽都不在意。暮春八人也好,禦妖師學院也好,他在意的東西早已經逝去。答案什麽的,看來著六年遇到了很重要的事啊。沒等多久,黑貓就考慮好了:“我去就是了。不過,答案不滿意的話。白澤也別想好好過。”
白澤站在遠處的樹蔭下,只要他暴露在陽光下,他就像吸血鬼一樣會被侵蝕。陽光已經不能投射出他的影子了。
“別騙我,你會後悔。”黑貓勉為其難地分給白澤一隻貓形狀的影子。白澤在陽光下,至少能正常的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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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玩偶擺放在余慶的桌子上。余慶直接連著桌子把它斬斷。惡魔真是越來越囂張了。來不及動怒,玩偶的殘骸居然說話了,語氣和惡魔如出一轍:“有校長給的越界權限真是方便啊!你不想要嗎?你不想要嗎?”
余慶對著玩偶踩了一腳,玩偶卻大笑起來。余慶編織著暗影撕碎了玩偶,讓它再也笑不出來了。接著不止一處傳來了笑聲,床底,櫃子中,窗外,全都是各式各樣的動物玩偶。余慶發了瘋一樣,推倒櫃子,砸碎了窗戶。
白音聽到聲音趕來,看見余慶一拳砸碎桌上的茶壺,茶壺的碎片下是一個扁扁的玩偶。
“惡魔怎麽到地府的?”白音不禁疑惑,他所知道的除了特殊妖怪和特定通道,也只有子午門才能連通兩界。
“權限,校長有著跨越六界的權限,他把部分權限借給了惡魔。”余慶站在一堆亂糟糟的物品中,倒塌的櫃子吐出幾本書,收納盒裡的東西散落了一地,而還有幾隻玩偶在天花板上笑著。
“如果你想找我,我也可以消遣你的無聊。”天花板上的玩偶掉下來,這是隻黑貓玩偶,惡魔時時刻刻都在提及到余慶的逆鱗,“常靜死的那裡,給你留了一個通道哦。想我的話,到楠楓公園來吧。”
“冷靜一下吧,余慶。他是在引誘你。”白音試圖攔住他,“宋帝王已經明示了,讓你少去人界。”
“他殺了常靜!我怎麽能忍!”余慶一耳光打在白音臉上,仍然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我已經,想到辦法殺了他了。余慶藏著殺招,而且確信他能喂常靜報仇。現在就是機會。
“好。”白音也不打算製止了,“讓我也過去,如果有什麽意外,你必須立刻返回。馬上就是十二點了,最好在這之前處理完。你必須在十二點準時返回地府。”
余慶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往著門外走去。也默許了白音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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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陸道已經出發了。”惡魔感知到自己布下的玩偶被盡數破壞了,自己也該出發了。現在時間尚早,去哪裡好呢?
而事情已經自己找上門了。
“沒想到,會先遇上你。”常明從空中墜下,掌心轉動著火焰,“在這附近,看來是去楠楓公園沒錯了。”
“我也沒想到啊。”惡魔臉上滿是不悅,“明明都叫仲珞瑤老師看好你了,你卻還是趕來了。”但仲珞瑤確實說白澤把他送回了學校,惡魔看著常明從天而降,就猜到了是一雨的符咒:“看來他們真是一群愛管閑事的家夥啊。”
“陸道的事,可不是閑事。”常明開始較真。
“我可沒時間和你解釋了,能請你先暫停一下嗎?”惡魔看了看手機,已經十一點了,“我和別人有約在先,你就別插隊了。”惡魔不知何時帶上了鱷魚的手偶。鱷魚向前咬去,前方的空間立刻被暗影撕裂。常明點亮一盞白燈,鱷魚嘴形狀的暗影被驅散。
常明繼續引燈,製造出連續的地火。惡魔時而飛起,時而奔跑,完美地躲開白色的火柱,行蹤飄忽不定。
但惡魔總要進攻的。
惡魔繞到常明身後,獅子手偶當做拳套:“打中了。”惡魔沾沾自喜,常明身體化作一團白色的火焰,惡魔隻留下揮空的感覺。
浮光。
製造幻影的能力,常明本身就是一盞燈,在無數燈中隱藏自己簡直輕而易舉。那隻好把所有燈都熄滅了。惡魔換上蛇形的手套,邪魅般地笑著,揮手抽打出暗影。暗影如同長鞭,抽碎四處懸浮的白燈。
這樣一來,惡魔就中計了。他隻考慮到常明自己的能力,那麽加上其他同學的呢。白色的燈光掩蓋了另一種粉末的白色。常靜把玉娥的毒藥倒了一半在燈裡。正上方的白色藥塵爆開,像一朵嬌嫩的白色花朵。借著衝擊,粉末撲到惡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