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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十六班的妖怪們》第6課:10步少年擷燈行 (第6節)
  現在蘇沫隊伍的狀態極差,魑罹有六十體力值,楚聽瀾也有五十的體力值,而蘇沫只有三十。洛韜他們無非就是來落井下石的。魑罹展開領域,五嶽決的手印立起金色的壁障。只要洛韜不能攻破,打持久戰對蘇沫來說是極為有利的。

  誦碑,不動如山。

  洛韜單手叉腰,指著魑罹:“上吧!十萬。”十萬撐起侵蝕力量的紅傘。

  赤傘開,血雨。

  猩紅的雨點滴在金色的屏障上產生了黃銅色的鏽蝕。但血雨會被水稀釋,楚聽瀾把水聚在自己的掌心,一把水刃揮向十萬。洛韜為斬藜劍裝上了紅色與天藍色的彈珠。

  斬藜劍,開刃。

  洛韜轉動圓形的刀鐔,露出紅色的彈珠。隨著刀身轉動,卷起赤紅的火焰,與楚聽瀾揚起的海潮對撞。產生出了大量的蒸汽,很快靈力化作的蒸汽便散去了,隻留下魑罹的屏障上聚成的露水。

  楚聽瀾舉刀跳劈:“我可不會因為你是女生就手下留情的!”

  “真的嗎?”洛韜反而是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卻又轉動著刀鐔,刀鐔上同時存在著紅色和天藍色兩種彈珠。風與火,這樣雖然會讓攻擊力降低,但是不同的組合也會帶來不同的效果。不長不短的儀刀,被洛韜揮出巨扇的效果。纏繞著刀身的火焰更加劇烈了,她像是拿著一根火把。火把向楚聽瀾揮去,打出一片扇形的焰浪。

  糟了。楚聽瀾眼看就要被火焰吞噬,身體卻被泡沫包裹著。蘇沫展開了幻沫。璿璣不用水晶球後,靠著隱形眼鏡就能佔卜,能很好地隱藏自己的進攻。

  命途撰寫,直敘。

  璿璣的佔卜就像寫程序一樣,編寫了受傷的指令,以攻擊的格式下達給眼前的楚聽瀾。無形的彈道瞄準了楚聽瀾,卻打在魑罹的屏障上。蘇沫的觸手已經把楚聽瀾拉回去了。蘇沫拉回楚聽瀾的瞬間又施展了“澗環”。一道水刃斜穿而過,掃出新月般的軌跡。

  赤傘合,腥風。

  十萬合傘迎擊,紅色的傘能破開魑罹的防禦,既然“血雨”不能奏效,那就用“腥風”斬開。十萬不斷斬出密集的刀光,勢如狂風般侵略著魑罹的領域。楚聽瀾也不斷又水阻擋著十萬的刀光,靈力匯成的水被十萬的力量侵蝕。魑罹的平帳如玻璃一樣被砸碎。

  屏障被破壞後,蘇沫小隊達成了進攻十萬的一致默契。魑罹雙指比出劍訣手勢,輕輕晃一圈,一劍指出。堅岩的石筍破土而出,十萬被拱起,在空中失去了重心。蘇沫無形的觸手扶住空中的十萬,毒素麻痹著他的知覺,楚聽瀾召來水龍衝向十萬。

  命途撰寫,倒敘。

  璿璣讓蘇沫小組的攻擊退回去了,只要沒有擊中,璿璣就能無限提高容錯率。同樣的招數顯然是沒用的。楚聽瀾把水流卷在刀身,又衝到了十萬前方。

  百川歸海。

  一瞬間,楚聽瀾展開了狂瀾般的揮砍,沒一刀代表著一支河流,蔚藍色的刀光一瞬間的滯留空中,最終落在一點上,最後貼在十萬的身前,投出手中的水刃。標槍一樣的水刃帶著無數斬擊的刀光,帶著十萬飛出了交戰區,砸碎了一面牆。一氣呵成的斬擊,楚聽瀾握刀的雙手滲出鮮血,這讓他又扣除了十點體力值。不過把十萬排除了,魑罹就能安全發揮了。

  十萬被扔在遠處的角落,但意識沒有模糊,扣除了三十的體力值,讓他也陷入了危險狀態。十萬打出了一級補給卡,他選擇的補給道具為胡家的雷符,紫霄結陣。

雷符對付海族妖怪往往有著出奇的效果,而紫霄結陣又能很好利用魑罹製造的零散碎塊。何況十萬是親自體驗過紫霄結陣的威力的。  魑罹又展開了屏障,現在洛韜就沒什麽辦法對付了。璿璣試著剖析魑罹的術式,這需要洛韜爭取一定的時間。楚聽瀾攻擊後躲回了屏障,這次是蘇沫先踏出腳步。洛韜的刀鐔轉到了天藍色的一邊,挑起一條筆直的風刃。風刃沿著地面破開,蘇沫面對風刃竟然提起裙擺,彎腰行禮。風刃擊中蘇沫的幻影,一朵水花優雅地散開。而洛韜意識已經被蘇沫“吃掉”了,蘇沫的白色遮陽傘就是水母的傘狀體,也是蘇沫真正的口腔與胃。遮陽傘上出現了淡藍色的四葉草圖案。蘇沫少有地合上了傘。

  蘇沫再次撐開遮陽傘時,淡藍色的靈力向四周衝擊。洛韜的意識已經被蘇沫用毒素感染。在洛韜眼裡,蘇沫的靈力衝擊過後,海水帶走了周圍的一切景色。洛韜沉沒在海中,沒有魚群經過,一望無底的漆黑,一輪圓月也居高臨下地在海中浸泡著。

  這一輪幻像攻擊扣除了洛韜四十體力值,還讓她陷入了昏迷。璿璣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了,蘇沫回到了屏障內,楚聽瀾接替她出擊。不過璿璣已經解析了魑罹的“不動如山”,加上之前和惡魔作戰的經驗,甚至可以擬造一個小的屏障。

  命途撰寫,借鑒。

  不動如山,

  屏障在楚聽瀾揮刀的一瞬間生成,水刃打在屏障上想起了銅鍾一樣的長鳴。

  魑罹怒了,自己的絕技一天被兩個人破解,還被一個人抄了:“你是棒子精嗎?”魑罹覆手伸出五指,又將食指中指抵在掌心。三山決的手印。

  誦碑,巒石摧崩。

  畢竟只是偽劣的仿造,魑罹用靈力壓製著璿璣,屏障上裂紋縱生。碎石片接二連三地蹦出,屏障在頃刻間崩塌,一條石柱從天而降。遠處拋來一把黑傘,將石柱擊得粉碎。十萬單膝跪著,右手按著地面,咬住雷符,左手二指把符咒撕成兩半。在擅長符咒的胡家,作為一雨的禦靈,十萬有模有樣地學著用符。

  圓形的力場包圍了蘇沫她們,因為魑罹的存在,她們的站位始終靠得很近。十萬一直等著魑罹接觸屏障的那一刻,當魑罹進攻時,就是十萬出手的時刻。紫色的電流牽引著細碎的石塊,又憑借石塊跳躍著,電流交織成了密網,如繩索般把她們困住。雷符扣除了他們十點體力值。而十萬撿起了黑傘。

  玄傘開,佑死。

  黑傘旋轉著在空中打開,隨後如斷頭台一般降下,帶著絕對的黑色靈力。揚起的巨大氣流差點帶走昏迷的洛韜,黑色的靈力在蘇沫三人中炸開,扣除了三十的體力值。但是體力不會為負數。最後蘇沫飲下了恢復藥劑,體力值恢復到了十點,淘汰的只有楚聽瀾而已。在受到這樣的打擊後,魑罹還剩下二十的體力。

  窮途末路的反擊,魑罹和蘇沫瞄準了虛弱的十萬。雷符比想象中的還要耗費體力,十萬想著如何防守。魑罹還是作出了五嶽決的手勢,與之前並沒有什麽不同。璿璣想在魑罹完成屏障前攻擊,用命途撰寫編織著進攻。蘇沫的微笑很快暴露了她們的計劃。

  誦碑,移山倒海。

  魑罹緊緊扣住指尖,維持五嶽決的手印,又把手印徹底倒轉過來。璿璣的攻擊被打掉,地面晃動了一下,璿璣被重壓壓倒。蘇沫趁機用毒沫撲向十萬,十萬用傘頂住了這些泡沫。這次蘇沫又用傘捕捉了魑罹,並不是進攻,二十輔助魑罹。魑罹在幻海中吟唱碑文,蘇沫這時奔向了十萬。十萬拿傘劈去,揮舞中黑傘變成了赤紅色。蘇沫又化作一堆細細的水花,留下了吟唱的魑罹,十萬的傘打在魑罹的屏障上,而魑罹一掌把一個石柱打入十萬的體內,蘇沫在十萬的身後拿遮陽傘刺入了十萬的胸腔。

  十萬淘汰,個人分計入團隊分。

  璿璣從地上爬起,看來這次和洛韜聯手也沒能對付蘇沫和魑罹的組合。要是一雨在就好了,可惜一雨已經被淘汰了。璿璣見狀不妙,丟下了洛韜直接跑了。那就留到最後把,保持自己的滿體力值狀態。

  蘇沫和魑罹終於松了一口氣,背靠背坐在地上。

  魑罹:“呼,嚇死我了。還以為要全滅呢。”

  蘇沫看著昏迷的洛韜:“她呢,要淘汰她嗎?”

  “留著吧。”魑罹話音剛落,洛韜就迷迷糊糊地站起來了。

  “呃,頭好疼。可惡。”洛韜走了兩步,又栽倒了,“什麽啊,你們已經打完了嗎?”

  蘇沫還是覺得自己下手重了:“喂,你沒事吧。”

  洛韜搖搖頭:“沒什麽,想起第一次見一雨的時候。”洛韜已經沒有敵意了,三個女生靠在了一起。

  魑罹累了,也有了聽故事的興趣:“講講。”

  “那時候,我才九歲。”洛韜娓娓道來,一開口就是滿滿的滄桑,“那天商場著火,我跑得太慢了,一個貨架倒下了,壓住了我。這時候,是一雨抬起了那個燃燒的貨架,拯救了八歲的我。從此我決定在見到他的時候,要讓他愛上我。”

  魑罹一句也沒聽懂:“神經病吧。你隻比一雨小一歲,十歲的一雨能抬起燃燒的貨架?”

  “不不不!那時候一雨就有現在這麽高!臉都沒變過。”洛韜十分篤定。

  蘇沫也覺得離譜:“你們誰穿越了嗎?”

  洛韜歎了口氣:“果然,你們就不相信我。我要去找一雨了,快點淘汰我吧,累了。”

  “喂,想想你的一雨啊,你不想把獎品和勝利獻給他嗎?”魑罹鼓勵洛韜至少反抗一下。

  “呵呵,一雨不會對那個獎品感興趣的。”

  蘇沫:“你已經知道獎品了嗎?”

  “對,我們組最先到的,就打聽了一下。”洛韜反而給蘇沫她們鼓勵助威,“加油啊。”

  所以,洛韜棄權。最後團隊分乘以二加上個人,2800暫居第一。

  /

  璿璣到了負二層的裡世界,入口處就坐著一個有點眼熟的男生。

  眼前的男生垂頭喪氣地坐在長椅上,手肘抵著大腿,手掌捧著腦袋。一條黑尾像是丟在一旁的皮帶,一動不動的。直到看見了頭頂上的黑色貓耳,璿璣才認出這是誰。

  “常靜?”璿璣上去打著招呼。視似乎只有開學第一天的上午,常靜以人形出現過,要說其他時候,也只有體育課常靜才有小概率變成人形。

  察覺到了璿璣來了,常靜抬起頭望著璿璣:“你……能幫我佔卜一下六年前,天鹿商場發生的火災嗎?”

  天鹿商場!聽到這個名字,璿璣一下警覺了起來:“為什麽你要調查這個?”

  “陸道……”常靜搖搖頭,又是歎氣,“哎。算了,沒什麽。”

  “你到底要……”璿璣話還沒有說完,視線被屏蔽了一瞬間。僅僅一瞬間,視野再次明亮的時候,璿璣已經清楚地感覺到眼睛眼睛不屬於自己了。她仰視著自己的後背,余光能看見一隻貓的影子,而她就是以貓的視角看著自己的後背。

  耳畔響起常靜陰鬱的本音:“好奇會害死貓的,對吧?但是我還是想知道。作為木杳公子的妹妹,你會知道些什麽呢?”

  常靜在璿璣耳邊念叨著一些名字:“白羽蛇,光怪陸離,剪燭人,鶴君,無相,庭風堂雪,木杳公子,黑貓。”最開始璿璣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但是越往後,璿璣的表情越是驚恐。

  常靜撫下璿璣的眼皮,讓她閉目,接著用陰鬱的嗓音低聲訴說:“我,就是,黑貓。”

  璿璣淘汰,個人分記入總分,加上雙倍團隊分,共計1300分。

  /

  常靜吹滅了裡世界負二層的燈籠,拿到五百的團隊分,只要乾掉剩下的隊伍,常靜就能拿到最後的勝利。還沒有離開裡世界,就遇上了蘇沫和魑罹。

  魑罹看著眼前的黑貓:“不會吧,你把燈點了嗎?”

  常靜冷漠地回答:“裡世界是吹燈,外面才是點燈。”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這裡還有十分鍾就封鎖了,看來你們也把另一邊封了吧。”

  沒錯,不就後會開始扣除體力,那麽體力多的一方會站到優勢。所以常靜決定進攻。

  “慢慢慢著!”魑罹拿出了一張卡片,這張是一雨最開始拿到的道具,給十萬後一雨就淘汰了,十萬拿到補給卡又給了洛韜,洛韜棄賽後卡片自然掉到了魑罹的手中,“你是不是向進攻,來試試啊。”

  魑罹耀武揚威般地炫耀著手中的二級還擊卡,扣除的體力值會再次計算在攻擊方的那邊。如果常靜攻擊了,結果就是同歸於盡。但魑罹有個叫做蘇沫的隊友,貿然進攻的話,勝利就會給到蘇沫。常靜沉默不語,想著蘇沫她們經過了幾次戰鬥,狀態絕對極差,所以他有著體力值的絕對優勢。於是常靜撒腿跑了起來。

  “喂!別跑啊,接著打!”魑罹追了上去,常靜的表現明顯就是要拖死她們。

  常靜吹燈後已經過了五分鍾才遇上魑罹的。只要在堅持五分鍾就好了。但是,好麻煩啊!常靜心裡抱怨著。

  常靜遠遠比看起來靈活,他平日裡慵懶的模樣實在讓人想象不出他是這樣靈活的存在。魑罹掀起土塊,常靜便在土塊上跳躍。他一掃尾,打碎了擋道的石柱。魑罹暫時拿不出什麽辦法,蘇沫無形的觸手也在暗中展開,常靜也是靈巧地躲避,沒有對他的逃跑又絲毫阻礙。就這樣跑了兩分鍾。

  “抓不到啊!”魑罹追著常靜,實際上被引到了之前借寓留下的假人模特那裡。

  常靜揮爪,疊在一起的假人們,如山倒一般,攔在了魑罹面前。

  誦碑,移山倒海。

  假人被魑罹推開,勉強開辟出一條縫隙。常靜注視著假人,也施加著壓力。蘇沫拿上了還擊卡擠進這條狹窄的縫隙。常靜身後就是絕路了。但是,最後一分鍾了,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下去。常靜瞄見身後有一個小小的洞口,也許自己可以鑽進去。

  “常靜,別跑!”蘇沫伸手去撈躍起的常靜,如果他鑽進那個小洞就輸了。絲滑的尾巴從蘇沫的指尖滑過。

  蘇沫突然跪在地上放肆地笑了起來,公主的高貴形象頓時無影無蹤:“噗哈哈哈。”

  常靜卡在了洞口,兩隻腳和屁股露在了外面,貓蛋在搖晃的尾巴下時隱時現:“烏鵬程,再也不吃你給的香腸了。”

  最後一分鍾在蘇沫的笑聲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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