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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十六班的妖怪們》第6課:10步少年擷燈行 (第3節)
  與外界不同,裡世界是……

  “夜晚啊。”一雨仰頭看著沒有星光的夜空,一盞明晃晃的金色燈籠在城市的中央懸浮著,一根繩子牽引著燈籠,像一個搖搖欲墜的風箏。完成了氣球任務,一雨獲得了五百的團隊分。在第一盞燈點亮後,整個地圖就開闊起來了,負一層和負二層的地區解封,相比會很難再遇到其他人了。想到這裡,一雨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接下來我們分開行動吧,在大家拿到新的道具後我們在燈下面匯合怎麽樣。”

  洛韜立刻否決了:“誒!不要。一個人行動太危險了。就算我不保護你,你也要保護我啊。”

  “你哪裡來的自信啊,誰想理你啊。只是區域增大後,有的隊伍肯定會到處找道具,增加自己的勝算吧。我們這樣效率太低了。”

  洛韜揮舞著地圖反駁:“但是我們只有一份地圖啊。”

  “沒必要拿著地圖把,畢竟那個燈籠好大的,拿到道具後直接集合,趕緊去下一層就好了。現在大多數人在負一樓吧。而且還在外面的世界。怎麽都不可能找上我們吧。”說完,一雨就獨自向正前方走去,留下一句話:“十萬你也好好表現,這樣就沒有人有意見了吧。”一雨召喚出了十萬。撐開手中的雨傘,傘內降下了黑色的雨,凝聚成了十萬的身體。

  “沒問題,我會好好表現的。但是,遇到危險了記得叫我過去。”十萬選擇了右邊的道路。

  “什麽嘛!都不給我選的機會!”洛韜只能走左邊的道路。沒走幾步又折返了回來,“大不了我就說自己沒有找到道具好了,我偏要跟著你!”然後大搖大擺地跟在了一雨身後。

  而一雨他們前腳離開,卜星落的後腳就跟來上來。

  他蹲下摸了一把一雨踩過的灰塵。原來是往這邊跑的嗎。

  其實卜星落很想這麽說,但是他並沒有學過追蹤的技術,反而是狙擊的經驗十分豐富。“到底要不要追殺他呢。”卜星落拿出三級定位卡,卡片的效果持續整局遊戲倒是沒問題,但是卜星落有些後悔追蹤的是十萬。如果他縮到傘中,不就拿他沒辦法了嗎。他在的話,一雨也在的吧。

  “那就先找一點道具吧。”卜星落再三猶豫後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

  命途撰寫,修辭。

  璿璣構築了一個虛像,和自己分別跑向了不同的方向。如果蘇沫她們追上來的話自己完全沒辦法,只有魑罹一個人還好說,蘇沫或者楚聽瀾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啊。總之,往負一樓的裡世界走吧,先找一點道具。

  一層的封鎖信息傳達的時候,璿璣正好到了一下層。

  乘著電梯下來的蘇沫組,隨便找了一家無人的奶茶店坐下了。他們徹底擺脫了惡魔對潛意識的干擾後,又追蹤到兩條完全相反的路線。

  “不追了吧,我們先商量一下對策。要去找燈嗎?”

  蘇沫趴在了桌子上,感覺體型小巧了一些:“好渴啊。”正是因為缺水,蘇沫才獸了一圈;“魑罹,你有水喝嗎?”

  “沒有,但是我們可以用分數來買點水喝。”魑罹指著奶茶店的櫃台,在夢境中可以用分數買到相對應店鋪的商品,不過沒有實際的效果,只有平常的味覺而已。

  “那沒用的吧。”楚聽瀾一語道破:“而且我們現在也沒有分數了。實在不行的話,我的力量可以一定程度上代替海水的。”

  魑罹替蘇沫拒絕了:“不行!要是弄傷蘇沫怎麽辦,

又或者味道很臭怎麽辦。圖鑒裡面不是有重製卡可以恢復到進入遊戲時的狀態嗎,或者用補給卡補充也行啊。你對你海水的味道很自信嗎?”  “那,其實,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的吧。”蘇沫覺得魑罹的擔心有點過頭了。

  “海之子的力量,不會傷到海族妖怪吧。”楚聽瀾辯解著。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魑罹幻化出石碑立在蘇沫身邊:“你就在這裡不要離開,我出去給你找可以補給的道具,如果楚聽瀾做出奇怪的舉動,你就蟄死他。”

  “哈?我又不是什麽壞蛋!”楚聽瀾總覺得魑罹在針對他。

  “心機不純的家夥,還說自己不是壞蛋?”而魑罹確實是在針對他。不過對楚聽瀾來說,他的心機確實不太純。能用自己的力量幫助一下蘇沫,那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嗎?

  /

  溫辭他們從另一個入口下來了。地下層的街區遠遠沒有地表的面積大,但這這裡空間擁擠,無數LED燈的燈光交相輝映,讓人產生空間的錯落感。

  借寓拿著本子給溫辭看:我們這是迷路了吧。

  “沒有,絕對沒有!你知道什麽叫‘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溫辭巧妙地闖入借寓的知識盲區。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迷路了。”話題沒有被帶偏,借寓咬住了這一點不放。

  “那就在這裡吧。”常靜終於睡醒了,指揮著借寓在一家桌遊店門口停下。招牌上寫著這裡的小遊戲規則:與其他小組的成員進行棋類對戰,獲勝方可以獲得一張隨機二級卡牌。

  “有誰和我們對戰呢?”溫辭正尋思著沒有對手的問題,遠處的魑罹碰巧看見了他們,溫辭高興地喊了魑罹一聲。這下自己的高超的圍棋,象棋,五子棋,跳棋甚至是鬥獸棋,都有用武之地了。

  “烏龜。”常靜看見蒲牢,想起了妖怪學課本裡的插圖,龍首龜甲馱著一塊大石碑的畫像。

  “本來覺得你在那一堆男生裡面挺正常的,沒想到你也學著烏鵬程那樣,喜歡亂叫別人名字了。就算記不住我的名字也不要叫我烏龜好吧。”魑罹指正常靜,“還有,無緣無故叫我幹嘛,我還要找道具卡啊。不要覺得我落單你們就能淘汰我!”

  常靜指著桌遊店的門牌:“我們來玩這個吧。”

  魑罹嘴角微微的上揚,不禁笑了:“我也是略懂《棋經》的,現在還有相對應的石碑能力,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溫辭聽到魑罹這番話,有些怕了,魑罹畢竟是見聞豐富的妖怪,鑽研棋藝肯定比自己深刻。說到底,自己也不過一時對著下棋感興趣才偶爾研究一下,要是和真正的高手對局,絕對被單方面碾壓。

  常靜從借寓的領口爬出來,也發現了溫辭的不安:“你放心,我下棋從沒有輸過,不論對手是誰。”

  沒想到,常靜是這麽厲害的貓咪!溫辭不安的心情立刻好轉了:“那就拜托了,常靜兄弟!”

  借寓只知道他們要進行一場很厲害的對決,很不自然地鼓起了掌,兩隻軟綿綿的袖子“噗噗”地拍著。

  /

  一雨遇到的任務是打氣球。沒有一點槍械知識的他,手足無措地端起長長的槍支,他甚至不知道是左手還是右手握住把手:“總之,把這個小扣扳下去就能打出子彈了吧。”他把槍尾頂在自己的胸口,左手扶住搶身,右手開火。

  隨著一聲槍響,一雨點爆了一個氣球。

  “一雨!”洛韜從角落衝了出來,“你不要死啊!”看著持槍的一雨,洛韜僵在了原地:“拿槍的,不該是卜星落嗎?”

  “你該不會是,覺得我被他槍斃了吧?”一雨一臉的不爽,“說好的分開行動,你怎麽偷偷跟過來了。你找到道具了?”

  “誒嘿嘿,這不是在找嗎,結果碰上你了。”

  “快走開啦。”一雨不想浪費時間,又開了一槍,這槍空了。槍聲又引出一個人。

  卜星落在售賣機後躲著,心想,一雨這家夥沒有和十萬走在一起嗎?還以為走其他的方向不會遇到。一邊想著,一邊從皮套裡抽出手槍。他等待著機會。

  洛韜看著一雨打氣球也覺得沒意思:“旁邊有售賣機,我看也沒有可以買的道具卡。”

  “喂!不要用團隊分去買東西啊,團隊分最後是雙倍結算的。”一雨知道自己攔不住洛韜。

  “我又沒有個人分!你這太為難我了吧。”洛韜向著自動售賣機走去,這讓藏在後面的卜星落不禁繃緊了神經。怎麽辦,狙擊手不能被發現啊。那只有先發製人了!

  卜星落突然站出來拿槍指著洛韜。洛韜愣了一下,從背包裡翻出一根繩子,把自己繞了一圈,倒進了卜星落的懷中:“啊啊啊!警察挾持良家婦女了!一雨救我!”

  “靠!碰瓷是吧!”卜星落還是本能反應地扶起倒下的洛韜,“你到底想幹嘛。”

  “啊!非禮啊!”洛韜叫嚷著把自己和卜星落捆在了一起,一雨這時才轉過頭,看著洛韜趴在卜星落的肩上:“哈?”

  “你你你,你別過來!”卜星落持槍對著洛韜,又想了想這時還是指著一雨比較好。他回憶著以前參加的狙擊行動,那些犯人好像都是指著人質的,於是他又把槍口對準了洛韜:“你要是在往前一步的話,我就崩了她!”

  “喂!人民警察都是你這樣的嗎?”一雨氣憤地對著旁邊的氣球連開五槍。傳來了系統提示音:玩家一雨完成任務,獲得五百個人分,獲得一級陷阱卡。最後一雨也沒有顧及洛韜的感受,把最後一梭子彈對著卜星落打空。

  一雨的槍法歪得離譜,全部打在卜星落腳下,他跳著躲避,像是踩在燙腳的地面上:“你以為我想啊!我可是好好地遵守著服務人民的宗旨的!”卜星落舉起槍還擊。

  一雨中了一槍,扣除了二十點體力值。一雨滿不服氣地把槍往地上一摔:“你還朝我開槍!著真的是警察該乾的事嗎!”

  “對不起!”卜星落丟下這句話開始跑路,洛韜為他指著方向:“這邊這邊,要被一雨追上了!”卜星落現在腦子裡面一團亂麻,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警察還是一個罪犯,總之不能被一雨追上。“那個叫一雨的簡直在亂來嘛!”卜星落一邊跑一邊喊。

  “對啊,因為是一雨嘛,一雨只會亂來。”洛韜興奮地指揮著卜星落。

  一雨抽出了黑劍,纏上了一圈符紙。

  雨符,海天一色。

  水流的龍卷圍繞著劍身,隨著揮刀,激蕩的水流將道路斷開,一排水柱噴湧到路面的盡頭。而卜星落幾乎是哭喪著臉,轉入一旁的小巷,插到了另一條街道:“所以我才討厭近戰啊!”

  十萬完成了一個簡單的連連看任務,拿到了一級補給卡和五百的個人分。他看著遠處高掛的燈籠:“可以過去了。一雨差不多也在路上了吧。”

  /

  借寓看著常靜和魑罹的對局,已經是第四十場了。看了這麽久,常靜和魑罹每一局都平分秋色,借寓已經看著掌握了這種棋類的全部技巧。而溫辭無聊地在一旁推敲著詩句。常靜以一隻貓貓的形態,肉墊撐著腦袋,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隨後抓起一顆棋子,慎之又慎地落下。魑罹終於憋不住了,連著桌子,帶棋帶貓一起掀翻。

  “為什麽是下井字棋啊!”魑罹終於認輸了,常靜卻輕盈地落下。隨後常靜收到了系統提示:常靜獲得五百個人,獲得二級衰弱卡。

  “誒?你們下完棋了。”溫辭一臉熱情好客的樣子,似乎想挽留魑罹。說實話,他也沒想到常靜居然比的是井字棋,這種只要下過兩三局就能完全立於不敗之地的簡單遊戲,看來常靜也沒有說錯什麽。

  借寓拉住了魑罹的衣擺:“魑罹同學,我也想要和你下棋。我看你們下棋的時候,我也學會了。”

  魑罹嫌棄地掙脫借寓的手:“你們覺得很好玩嗎?我還有事,不陪了!”她一憤振袖,隻留下背影。必須趕快回去,萬一蘇沫出事就不好了,但是沒有找到有用的道具,可惡,都是那隻該死的貓。

  在魑罹回來前,蘇沫的體型又變小了,坐在椅子上,腳已經夠不到地面了。

  好可愛。楚聽瀾想這麽說,但是看著蘇沫像一株病懨懨的花朵,也不忍心開口,於是他說:“蘇沫同學,要不我給你製造一點海水吧。”

  蘇沫其實早就想這樣了,但又不好意思開口:“那就來一點點吧。”

  楚聽瀾凝聚了一個小小的水球,套在蘇沫的頭上,像是一個魚缸套住了蘇沫。水球很快的消失了,而蘇沫的情況還是沒有好轉。楚聽瀾又試探著問蘇沫,很害怕她拒絕:“你還要再來一點嗎?”

  “嗯。”

  這次蘇沫吸收玩水分後, 表情舒展了許多。閉著眼,愜意地趴在桌子上。楚聽瀾這下也高興起來,有著莫名地衝勁,興奮地說著:“要不要再來一點點!”

  魑罹趕回來時正看著楚聽瀾聚起一個超級誇張的水球在蘇沫的頭頂。魑罹眉頭一皺,展開右掌,食指與中指收向掌心,三山決。魑罹眼神無光:“去死吧。誰讓你碰她的。”

  誦碑,岩嶂。

  一條岩柱降下,砸中了楚聽瀾,死死地壓在下面。魑罹快步走向蘇沫,拉起她的手:“那個混蛋沒有對你動手動腳吧?”

  蘇沫:“沒有,只是給我喝了點水而已。”

  “果然還是動手動腳了!蘇沫,男生的話不能信的!”魑罹把楚聽瀾壓地更緊了,以至於扣除了十點的體力值。

  蘇沫看著楚聽瀾的慘樣,勸住了魑罹:“其實也沒什麽的。不過,魑罹你帶回來什麽道具沒有。”

  說到這裡,魑罹一臉的自責,反而又對楚聽瀾加大了壓力,又讓他無緣無故扣除了十點體力值:“對不起,我沒能戰勝常靜,輸掉了比賽。”

  蘇沫有點聽不懂了:“啊?好啦,我也沒事了。現在我們去下一層怎麽樣?”

  魑罹點點頭:“嗯,這家夥可以放在這裡不管嗎?”

  “說什麽呢,楚聽瀾也是我們的隊員啊。”蘇沫讓魑罹解開了岩嶂,拉起了楚聽瀾。

  楚聽瀾看了一眼魑罹的眼神,本來的一絲竊喜也沒有了。魑罹對他凶狠的眼神和對蘇沫認真的眼神,讓楚聽瀾做出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蘇沫,不會是喜歡女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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