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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十六班的妖怪們》第6課:10步少年擷燈行 (第4節)
  惡魔平躺在沙發上,沒想到他是第一個被淘汰的,點了一杯草莓番茄氣泡水,也沒和幾口,像一具屍體一樣躺著。

  這是悄無聲息地走進一個人,他的舉動對於惡魔來說實在過於招搖了,奈何其他人都無法察覺他的存在。安惑走進了櫃台,老板娘才洗完杯子,重新把它們排放到架子上。安惑挑了一個比較大的杯子,從抽屜裡面找了一張配料表,自己動手調了一杯奶昔。隨後,掃了付款碼。老板娘就在他面前,卻對著安惑的一系列動作沒有一系列反應。惡魔看著安惑,老板娘卻以為在看自己,問了一句要什麽幫助嗎,惡魔隻好笑著說沒有。

  然後安惑坐到了惡魔對面。當惡魔與安惑對話時,他也會卷入安惑的能力,連著他觸碰的一切,被其他人當做空氣一樣平常的存在:“你不會買東西都是這樣的買的吧?”

  “不然呢,我去青銅園抓神獸的時候都是直接走到它們身前,一刀放血,然後拖著它們的屍體從大門走出來的。安檢掃描不到我,監控和路人看見我但是會把我當成空氣,以前在神界就職時就沒有什麽人認識我,更別說現在了。”

  “所以你找我做什麽?”

  “惡魔會主動找到交易對象簽訂契約,而且一定會完成。某種程度上還挺靠得住的,我想這也是安謎會找你的理由吧。我只是問一下,你的任務進度如何了。”

  “突然要我解開安解的血統詛咒,又什麽也不告訴我,我能怎麽辦?”

  “你如果能和那種存在直接對話就好了,不過你要是把十萬的記憶完全解讀,你也就能明白了。你現在解讀了多少了呢?安解小姐可是無時無刻地在研究著過濾裝置啊。先給你們透露一下吧,兩個月後,也就是寒假的時候,安解小姐的下一件試驗品夔牛可就完成了。你不能搶在安解小姐之前解開記憶,那可就徹底的失敗了。”

  惡魔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啊?我最討厭你們這些謎語人,明明什麽情報都給不上,還給人留下更多莫名其妙的問題。我現在問你,你也不會告訴我的吧。”

  安惑起身:“那麽在告訴你一個消息吧。你在海門的行動,我也在學校整理的報告中了解的差不多了。以木杳公子為首的李氏集團和學校是對頭,但是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神界想要守住十萬記憶中的秘密,卻又放任你調查,我覺得神界對你只是利用而已。看清楚關系,少去招惹木杳公子。”安惑拿著喝完的空杯子,到了水槽那裡仔細地衝洗了一遍,放回了架子上。如果他不管這個杯子的話,裡面殘留的奶昔長出黑黢黢的霉菌都不會有人發現的。

  安惑離開店內後,惡魔從包裡拿出了封印記憶的瓶子,大約有四分之一的沙粒變成了透明色:“還差好多啊,不過進度還是挺可觀的。寒假到來前在零零散散地收集一點吧。”

  /

  卜星落跑不動了,一雨也終於追累了。

  “呼……呼……”卜星落放下背上的洛韜:“哪有你這樣救人質的啊。我要真是壞蛋,我肯定把她先槍斃了。”

  一雨也停下喘氣:“呼……那你說,我怎麽辦。就是看你們這些肆意妄為的警察不爽。”

  “我又不是警察!”卜星落覺得這麽說或許不太合適:“至少現在不是挾持人質的恐怖分子吧!你就不能先安撫犯人的情緒,然後找機會救出這位小姐嗎?”

  “這樣嗎?”一雨覺得從哪裡開始,這件事就跑偏了,“我該怎麽安撫你。

”  卜星落:“安撫我幹嘛,我不是警察嗎?”

  一雨:“警察,你不是犯人嗎?”

  話題又繞回去了。卜星落:“我們不是在‘鏡夢遊戲’嗎!怎麽開始警察培訓了!”

  被無視的洛韜抱緊了卜星落:“抓到了。”但實際上沒有,卜星落在洛韜伸手時擒住了她的手腕,側身一旋,把她按在地上。洛韜:“啊,又被抓住了,一雨救我。”

  卜星落:“都怪你吧!跟蹤行動變成了警察抓小偷,我還是莫名其妙被追的那一個。”

  “所以你是怎麽綁架她的?”一雨對此還是存疑。

  “她自己跳過來的,把我和她綁在一起。”卜星落那槍對準了洛韜。

  “你遇到的人質都這麽主動的嗎?”一雨這樣問。洛韜想要說什麽,但卜星落對著空中鳴槍,迫使她閉上了嘴巴。

  卜星落:“也只有她是這樣攪局的。這要是能判一個妨礙執行公務的罪就好了。”

  “嗯,確實很亂來啊。”十萬抽出一張符紙:“洛韜你能少搗一點亂就好了,你直接去和十萬匯合吧。他的目標是我,我跟他打就是了。”

  洛韜認為這個搗亂的罪名有點過分了:“喂!我是為了你啊。”

  卜星落:“真的嗎?你這已經不是口是心非的程度了,你這是指鹿為馬了。好牽強。”

  “行了,你快走吧。我和他正面作戰,也免得他又來搞偷襲。早點解決早點匯合。你和十萬先去點亮燈籠吧。”

  “行吧,看來接下來的對戰對我很不利啊。”卜星落話是這樣說,但近身搏鬥的技術還是學過的,只有中等距離才是一雨的優勢區,所以卜星落提議:“五十米。洛韜離開後,我退後五十米,我們再開始怎麽樣。”

  “同意。”一雨催促著洛韜離開。然後卜星落開始後退。

  /

  難得的偶遇,負二層的電梯入口。

  溫辭和魑罹僵持在門前,溫辭感覺到了不和的氣氛,語氣變得刻薄起來:“你們準備下樓嗎?著實在有些巧妙了吧。就像通暢的句子被突然出現的標點打斷。”

  “那你們就留在這裡想想遺言怎麽寫吧。”魑罹直接出手,三山決。

  誦碑,岩嶂。

  溫辭頭頂沒有完全生成的岩石突然消散崩析,常靜打了個哈欠,電梯上的指示燈閃爍了一下。

  魑罹攔住準備攻擊的楚聽瀾:“你留意一下那隻黑貓,進攻交給蘇沫。”

  楚聽瀾環顧著周圍,他們隊伍後面出現了一道影子貼在牆壁上。黑影從牆上走下,一隻黑貓落地了,正看著楚聽瀾。如同心臟被捏住的壓抑感油然而生:“著就是常靜的力量嗎?”

  魑罹跪坐,做出五嶽決的手印,展開金色的屏障。

  誦碑,不動如山。

  溫辭轉動手中的毛筆,靈力成墨,以詩為咒,破鋒體誇張的撇捺回勾,如兵刃交織。文采一般般,但溫辭也寫得一手好看的破鋒體。

  寒窗三載騰達去,長安花盡筆下來。

  短短十七字,悉數散去,在魑罹的屏障上開滿墨色桃花,屏障便碎開。溫辭提筆寫下“斬”字,墨色的刀光斬去。蘇沫展開密集的水沫化解了斬擊,無形的觸手刺向溫辭。

  借寓抱著手裡的常靜,圍巾長長的兩端纏繞住了蘇沫的觸手:“看不見,能感覺地到。”借寓用點讀筆表達著自己的意思。常靜在他的手中看著蘇沫。蘇沫像是被刺了一刀,捂住肚子,難受地躬著身子。蘇沫扣除二十體力值。

  楚聽瀾清掃著隊伍後方的黑貓,集成的水彈衝散了一隻,接著又會跳出一隻,沒完沒了的,楚聽瀾向著魑罹喊話:“換位置啊!你來處理這些貓。”

  魑罹不願意理會他:“別讓我分神!”然後又展開了“不動如山”的屏障。溫辭重新書寫著詩句,蘇沫展開幻沫,卻全部被不受毒素影響的借寓用圍巾擋住。

  眼看屏障又快破裂,後方的楚聽瀾回到了前方,聚成水柱襠下了溫辭的筆鋒。

  “你來幹嘛。”魑罹沒好氣的指責楚聽瀾,“回後面去!”

  “別指揮我!”楚聽瀾態度更加惡劣,衝著魑罹大吼,“對付常靜的偷襲更適合你吧!”

  “知道了!”魑罹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轉過身。重新做出五嶽決手印。

  誦碑,泰山壓頂。

  被魑罹籠罩的黑貓躬起了身子,表面的妖力頻繁地產生著波動,像是炸毛的貓一樣。在壓力之下,這些黑影接二連三地被拍成一灘黑色的液體,回到地底。但是魑罹還是想著楚聽瀾是錯誤的,正面作戰絕對會失敗。鑒於楚聽瀾對我那種吼叫的態度,到時候留下楚聽瀾逃跑就是了,讓他反省反省自己的錯誤。

  楚聽瀾加入了正面戰場,反而進攻起來。楚聽瀾將海水匯成蛟龍,盤旋著衝向溫辭。反而給溫辭提供了靈感。

  無畏風雨漫天雪,一竿蓑衣擒蛟龍。

  溫辭握著墨色生成的魚竿像是拿著巨大的斬刀,他躍起一竿斬向蛟龍。蛟龍從中破開,蛟龍倒下撒出一片水花,水花之中蘇沫製造著幻像。楚聽瀾持水刃衝向溫辭,溫辭拿著魚竿格擋著他的進攻,兩人這樣交鋒著。楚聽瀾靠著蠻力壓製著溫辭,讓他沒時間書寫。常靜從他們中間撥起一條黑影,分開了兩人。而蘇沫的毒素已經布置完畢。

  龍門。

  楚聽瀾被常靜擊退後雙手按住地面,最大程度地注入靈力。地面卷起旋渦,溫辭提筆是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動不了了,像是凍僵了,毫無知覺。常靜在緊急關頭一腳踢飛了借寓的圍巾,像拋出長長的魚線。天花板上的陰影走出一隻黑貓,咬住了圍巾,拉著借寓緩緩上升,宛如捕獲了大魚正在收鉤。蘇沫的毒刺扔向了從旋渦中脫離的借寓,常靜停止了對後方的進攻,對著毒刺揮了一張,毒刺在空中現形,被黑色的力量腐蝕。

  借寓被拉起後,常靜乘著他的衣領跑掉了。旋渦把溫辭吞入,楚聽瀾收起了“海門”,地上濕漉漉的溫辭已經失去了意識。溫辭的身體漸漸失去顏色,從夢境的世界中抽離。溫辭被淘汰了。

  楚聽瀾和蘇沫擊退了常靜他們,興奮地擊掌,顯然忘了魑罹。直到魑罹不合時宜地咳了一聲,然後他們隊伍安靜了下來。

  “抱歉啊,剛才吼了你。”楚聽瀾在魑罹面前低著頭,等著魑罹的批評。

  但魑罹沒有說什麽,轉身按下通往下一層的電梯,只是冷漠地說了一句:“快點去找道具,如果再遇見其他有道具的隊伍,可就沒有這樣輕松了。”

  楚聽瀾覺得自己剛才的言行或許太暴力了,蘇沫都沒有說話了。他也向蘇沫道歉了:“對不起,剛才我吼得太大聲了,嚇到你了吧。”

  “不,沒有的事。”蘇沫回想著之前楚聽瀾衝著魑罹大吼的樣子,心想,要是楚聽瀾對著我那樣就好了。“你剛才的表現很厲害。”蘇沫只是這樣誇讚了楚聽瀾。

  魑罹聽到這話,對楚聽瀾的反感又增加了:“喂,蘇沫你離他遠一點。電梯要走了。”

  楚聽瀾暗自咬牙,隻覺得自己不爭氣。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果然,蘇沫只是在安慰我吧,還是嚇到她了,要被討厭了。

  /

  洛韜如約地離開了現場,留給了一雨和卜星落足夠的空間。她已經和十萬在燈下匯合了,當他們分出勝負時,洛韜就會熄滅裡世界一層的燈籠,從而關閉該區域。

  “我們不去幫一雨嗎?”十萬看著洛韜。

  洛韜理所當然地否定了十萬:“肯定不,這是一雨要求的。我們要是出現在他的面前,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但是,但是我有這個。”十萬展示著他的一級補給卡。

  “留著吧。”洛韜拿出了望遠鏡,觀看著一雨和卜星落的決鬥。

  五十米的距離還不夠遠,雖然在一雨的攻擊范圍外,但是一雨隨時都會衝過來。所以當對決開始時,卜星落就衝進了一家店中,在另一個窗口破窗而出。一雨大膽地追去,企圖拉近距離,結果只是招來了一頓射擊。一雨也猜到了他會隔著房間開槍,所以提前對自己施加了“雨符,平濤止瀾”,完全由靈力構築的子彈滯留在他的面前,而後消散。卜星落可不知道一雨還有這種防衛手段,打空了一個彈夾,然後把彈夾放回了衣服下的暗盒充能,取出另一個替換的彈夾。卜星落等著一雨跟著他從窗戶跳出來,沒想到一雨直接用雨符砸開了牆壁,黑劍變化成雨傘的樣子從煙塵中突破。

  卜星落完全處理不了一雨充滿理智的莽撞,一雨撐著傘把卜星落撞倒,騎在他身上。在雨傘變化成黑劍時,卜星落腹部一抽緊,起身給了一雨一個頭槌,一雨後仰時一腳踹開他脫身。臉上被踢了一腳,借著黑劍撐起身體,這時距離已經夠近了,一雨抽出雨符同時也中了一槍,體力值扣除了三十。

  雨符,雨打漂萍。

  卜星落面對雨彈毫不介意地面,他迅速地撲倒翻滾,只有少數雨彈擊中他的後背, 扣除了十點體力值。他趴著向一雨射擊。一雨看見他抬手就已經側身,躲過了這一次射擊。一雨按著黑劍,蛇行靠近卜星落。而卜星落也起身左手抽出了匕首,他意識到完全避免近戰是不可能的,一雨跟得太緊了。他左手抵住一雨的刀刃,右手墊在下面開槍。但開槍前卜星落失去了重心,一雨知道他要開槍一腳撂倒了他。倒下瞬間卜星落扔掉了右手的槍抓住了一雨,兩人一起倒下。卜星落抱緊了一雨,讓他沒有揮劍的空間,手臂鎖住了一雨持劍的右手。而一雨按死了卜星落的左手,卜星落只有無力地握住匕首,不至於讓一雨搶去。

  遠處的十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洛韜津津有味地看著:“洛韜洛韜,一雨怎麽了?”

  “正精彩呢!你別煩我。”

  一雨也不管有多狼狽了,抱著卜星落向一旁的牆壁翻滾。一番扭打雙方都扣除了二十的體力值。卜星落蜷縮著身體,把腳盡量地往上方靠,縮成了球狀,然後彈腿一踢,一雨撞上了牆壁。黑劍還在一雨手中,撞上牆壁後右手仍然砍向卜星落。卜星落來不及格擋,而是又向後滾了一圈,搶先在一雨之前起身。一雨看見卜星落衝來,拿著黑劍全力的揮砍,砍在了卜星落的肩膀上,而卜星落的匕首刺進了一雨的小腹。

  雙方再次扣除三十體力值。一雨被淘汰了。

  而卜星落還剩余四十體力值,最終他撿起一雨的一級陷阱卡。

  洛韜搖了搖頭,叫十萬熄滅了燈籠。十分鍾後,裡世界一層將被封鎖。洛韜和十萬向著裡世界負一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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