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疾感到有些害怕,他已經很對不起人家璐璐了,因為雪兒的事耽誤人家女孩子這麽長的時間,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事誤了她的前程,於是趕緊說自己都好得差不多了,醫生說這兩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息一兩天就要上班了,哪裡需要專人來照顧,無疾勸璐璐千萬不要放棄這次的機會,他聽葉總說起過,最近中昊財務處的人事有變動,葉總看好璐璐的能力,準備提拔她呢,這次財務管理人員的培訓,就是葉總欽點的,回來後就要升任付經理的,怎麽可以放棄這麽難得的機會。
璐璐見無疾態度堅決,便為難的說,那這段時間,誰來照顧傷病未愈的無疾呢?
無疾便好言好語的哄她說,自己公司的小夥兒們商量好了,輪流來陪他,而且男的在一起方便很多,讓璐璐不要擔心自己,放心去上海培訓。
好不容易才說服了璐璐,送走璐璐後,無疾暗忖道:‘等璐璐回來,一定要把我們之間的關系理清楚,不然的話,耽誤人家這麽好的女孩,那自己就是罪孽深重,天大的罪過,罪過。
想到這些很是心煩,有道是最難消受美人恩,讓人家那麽那麽漂亮的女孩傷心、難過,無疾自己都痛恨自己,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誰讓自己心裡有了人,便容不下其他的女子了。此刻的無疾十分的懊悔,早知今日悔不當初,如果那會兒無論如何都不答應娟娟,就沒有現下的煩惱了,唉,‘小軒獨坐相思處,情緒好無聊。一叢萱草,數竿修竹,數葉芭蕉。’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無疾心中焦躁,感到受傷處發熱,頭痛得厲害,便不敢再去想那些讓人心生煩惱之事,用子隱教他的呼吸法靜心冥想,很快便物我兩忘,進入到一種空的境地,在那兒,他用沐光法,觀想宇宙之光沐浴、籠罩著自己的身體,慢慢的,自己就和整個世界融為一體,分不出彼此了。
這是子隱來醫院陪伴無疾時新傳授他的一種修煉方法,在忘我的狀態中和宇宙合一,汲取宇宙源源不絕的能量充實自己的元神。
無疾對自己突然擁有超能力的事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時有時無,不能隨心所欲。便向子隱求教。
子隱告訴他,其實這並不是什麽超能力,所有人都擁有,只是沒有挖掘自己與生俱來的這些能力,慢慢的便荒廢了,子隱告訴無疾,人的潛力十分巨大,需要在忘我的狀態中慢慢的找回自己,找回那個真實的自己,這也是人們來到紅塵的意義,概莫能外。
包括無疾說的那個超能力,其實說穿了很簡單,在那種狀態中,人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到三到四百次,大量的腎上腺素被輸送到血液中,那個時候,那個狀態下,人所有的髒器都達到了巔峰狀態,目光銳利,反應敏捷,力量巨大,爆發力超凡,那個狀態中的人,就是人們常常掛在嘴邊的超人,勇猛無比,以一當百,如天神下凡一般英勇無敵,只是這樣會損耗人體大量的能量,從這樣的狀態出來後,人便會因為耗費大量的能量而虛脫昏倒,就像無疾當時的那種情況一樣。
子隱說,他也曾進入過那種狀態,也有無疾那樣虛脫的經歷,後來在一個高人的指點下,他開始修煉,靜心冥想,從天地宇宙之中汲取能量,慢慢的感覺好多了,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那種能量。說完,子隱用意念之力,漫不經心的抬手凌空一抓,離他們好幾米之外、會客廳桌桌子的一個水杯便自己升騰起來,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跑到了子隱伸出的手掌上,
剛才還空空如也的杯子裡現在卻滿滿的裝著一大杯清水,子隱平和的笑笑說:“多喝一點純淨的水,對你身體有好處。” 把個無疾驚愕得目瞪口呆,半天沒有言語,便懇求子隱受自己為徒,向他學習這些技法,和他一起修煉。
子隱淡然的笑笑說:“不用說什麽師徒,都是虛幻的縹緲的東西,你自己就是自己最好的老師,你要向內在求索,發掘你本來巨大的潛力,找到你真實的自己。而不是向外,那是錯誤的,至於方法嘛,十分的簡單,我傳授你幾種,你自己靜心時,在忘我的狀態下修煉,哪一種適合你,練習起來舒適就修煉哪一種,那只是一把鑰匙,幫助你打開你的生命之門,當你進去後,就會被那浩瀚無垠的能量所震撼,你會覺悟到生命的不朽、延綿不絕,你會覺悟到生命力的偉大、廣袤和浩蕩.......”
那天晚上,無疾和子隱一起靜心、冥想,在物我兩忘的狀態中,無疾覺得自己沐浴在溫暖的白色光芒中,無比的舒暢、安逸,他知道那是葉大哥的能量矩陣,祂引導著自己融入更宏大浩繁的能量中,漸漸地,無疾覺悟到自己已經和浩瀚的宇宙融為一體了。
第二天早晨葉虹虞和亞楠一起來到病房,見到無疾的那一刻,葉虹虞無比訝異,無疾頭上臉上的淤青腫脹消消下去不少,就像別人受傷後恢復了七八天的模樣,亞楠便打趣說:“乾脆這兩天都讓葉大師來陪無疾,說不定過兩天他就可以傷愈出院了。”
子隱笑道:“不用,無疾悟性好,他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其實你們都不用來,也不需要護工,讓無疾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休息,沒有打擾,他恢復得更快。”
亞楠就跟葉虹虞調侃說葉大師煩她們倆,她倆來這兒不是照顧無疾,反而拖累他了。
葉虹虞嘴上附和著,心裡卻是欣喜不已,只要無疾好起來,她就心滿意足,感到事事都順暢起來。
無疾出院後的一天,亞楠來到葉虹虞家裡,跟無疾和表妹說,那黃澤岷還被羈押著,如果無疾他們指控他故意傷害,這種情況,法院視其認罪態度還有受害人的傷殘程度,一般會判處犯罪嫌疑人一到兩年的徒刑,無疾因為受傷,還可以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要求黃澤岷進行賠償。
無疾沉默良久,然後跟葉虹虞商量說:“我的傷都好了,也沒留下什麽後遺症,那黃澤岷也被人收拾得不輕,手都打斷了,你......你看,可不可以就饒過他這一次,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他公司還有那麽多的員工靠他吃飯,他要是進去了,他的公司也完了,那麽多人可能都要失業,全是拉家帶口的,都不容易,你看行不行,當然,我全聽你的,你要是氣不過,想出口氣,我們就按照楠姐說的辦,我沒問題,他傷害我沒多大關系,但是他傷害了你,如果得不到你的原諒,那我也不會原諒他的。”
葉虹虞聞言,美目流盼,巧笑倩兮:“你真的可以放下?他找來那麽多人,把你打得那麽厲害,你真打算放過他?”
“這是我們的劫,總是要度過去的,這次不是他,就會有其他人施加在我們身上,躲不掉的,而且他已經得到教訓,受到懲罰,我想讓這件事就此了結,不想讓不好的能量延續下去,冤冤相報何時了,我感覺得到,所以,只要你原意原諒他,那我也願意原諒他。”
“你受到那麽大的傷害,都可以放下,那我有什麽放不下的,好啊,就當看在他那些員工的面子上,我可以放過他,不追究他的罪責,但是我做不到你那麽恬然、淡泊,我沒那麽容易原諒他,過去我根本沒把他打上眼,但是現在我鄙視他鄙夷他的為人,他連做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更不配做一個公司的領路人。”
無疾撫摸著葉虹虞的手背,安撫著她,現在她手背上的淤青已經消除不見了,但是無疾知道,那些歹人留給她心靈上的創傷,可能需要很久很久才可以平複。不過無疾想,如果不是黃澤岷讓我受傷,我就無從知曉你對我的情義,但就這一點,我就不再恨他、厭惡他了。
亞楠知道無疾和表妹的決定後,除了誇無疾心眼好,大度不記仇,但還是提醒他倆說:除惡務盡,不然怕是要留下後患的。
葉虹虞全然不以為意,看著無疾說道:“我不怕,沒關系的,有他呢。”
這樣被葉虹虞信任和依賴,無疾心頭不由得升騰起一股豪邁的情感,握住葉虹虞的手,溫柔的看著他心想:是的,為了你,就算是舍棄了一切,我都不會在乎的。
此情此景讓亞楠多少有些感動,她擺了擺手答應道:“好啦,你倆都這麽大度包容,與人為善,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呐,行,我親自去辦,我要好好警告一下那個混蛋,這樣的事情我絕對不允許發生第二次,不然,他吃不了兜著走,下場會很慘。”
出了院無疾就想去公司上班,葉虹虞不允許,非要讓在在家休息兩天再說。
無疾很無奈,說他去公司看看就是最好的休息,去到公司心裡面就感到踏實,在家裡反而不安生,七上八下的心神不寧,他想去公司休息。
但是葉虹虞還是不準許,說中袤的事情先由她代管,讓無疾在家躺兩天,看看書喝喝茶都行,反正不準出門,畢竟是腦震蕩,大意不得,休息不好萬一留下後遺症可不是鬧著玩的。
無疾哪裡拗得過葉虹虞,隻得聽從她的安排。
子隱讓農場那邊送來了好幾隻老鴨老母雞,讓葉虹虞給無疾燉了補補身子。
無疾好生無奈,覺得自己快成了大肚婆,就差躺在床上安胎了。
無疾忙綠慣了的人,突然閑下來,覺得渾身都不舒服,沒事找事,擦窗戶做清潔,把所有房間的鋪籠罩被都換洗了一遍,收拾頂樓葉虹虞書房的時候,無疾發現書房最裡面還有個小小的隔間,裡面有個神龕,供奉著一座小水晶塔,塔裡鑲嵌著一張胖乎乎小嬰兒的照片,沒有任何文字,也沒有其它多余的東西。
無疾感到好奇怪,怎麽這裡會供奉著一個小嬰兒,暗忖這個可愛的胖乎乎的孩子會不會是葉虹虞的兒子或者女兒,很小就夭折了,真是讓人唏噓,不過葉虹虞和大哥從來都沒有提及過此事,無疾也不敢隨便打聽,這畢竟是葉虹虞的隱私,是她不願提及的傷痛之事。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這一點都不會影響我對煜煜的感情,只會讓我在今後的日子裡加倍疼愛她呵護她。
百無聊賴的過三天,葉虹虞終於開恩準許無疾去公司了,把個無疾高興的,就像是過大年一樣,早早的起床收拾準備妥當,擰著一個大包上了葉虹虞的車,和她一起去公司。
葉虹虞好奇問他:“這麽大個包,裝的什麽呀?送同事們的禮物?”
“嗯,也算是吧,中午忙完了,你和娟娟都到我們那兒來吃飯嘛,好不好?”
葉虹虞問他吃什麽,無疾不肯透露,說保證是你倆愛吃的,你倆帶著嘴來就行了。
葉虹虞嗔怪他神神秘秘的,不過挺好奇的,到了公司就跟娟娟說了,說中午一起去無疾他們哪兒吃飯,無疾好像準備了什麽好吃的要犒勞大家呢。
顧大姐和公司的那一幫小夥們給無疾準備了一個小小的歡迎儀式:除了為他準備了一個大大的蛋糕,還在他辦公室門口擺了一個大銅盆,裡面是點燃的紙,火燒得好旺,大家讓無疾從火盆上跨過去,寓意著無病消災,今後平平安安,身體康健,也祝福公司今後的業務紅紅火火,蒸蒸日上。
無疾心裡雖然有些不以為然,卻不好掃了大家的興致、拂了眾人的好意,便按照他們的意思做了,然後對大家美好的祝福致以謝意,讓大家都回去好好工作,這段他不在公司的時間大家堅守崗位,都辛苦了,中午他要做點好吃的慰勞慰勞大家。
這幾天都是葉虹虞幫他打理公司,無疾豈有不放心之理,來到辦公室,把這幾天的文件、合同梳理了一遍,按照自己的習慣分文別類整理好歸檔後,給幾個重要客戶打了一通電話聯絡了一下,就沒什麽事了,便去到茶水間忙碌起來,顧大姐想來幫忙他都不允,說基本都是現成的,隨便煮煮就可以了,只是讓顧大姐把冰箱開到最大一檔,多給他準備些冰水就好。
中午的時候,接到電話的葉虹虞和娟娟來到中袤公司的茶水吧,見桌子上擺著滿滿幾盆油汪汪的冒菜,氣香撲鼻,遠遠就能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
娟娟驚喜的叫喊了一聲:“啊哈,缽缽雞哈,褚總!”當著葉虹虞的面,娟娟不敢像平常那麽隨便,叫無疾疾娃娃。
葉虹虞坐下後,看著無疾嗔怪道:“怪不得神神道道的,原來你在家裡真的不安分,給我們準備好吃的呢。”
無疾怕葉虹虞責怪他在家不好好休息,趕緊給她碗裡夾了些冒好的雞肉、雞雜和牛肉,滿臉堆笑討好道:“先嘗嘗味道,看看怎麽樣再說教也不遲哈。”然後招呼大家動筷子,都嘗嘗。
葉虹虞嘗了塊雞肉和雞雜,味道真的不錯誒,秘製的紅油很香,不是很辣,浸漬食物的雞湯鹹淡適宜,和食材混合在一起,相得益彰,相輔相成,看得出,無疾為了做好這幾盆缽缽雞,真是花費了心思的。
葉虹虞想要一碗米飯,這是她的習慣,遇到美味的下飯菜,來上一小碗米飯,那便什麽都完美了。
無疾端來半碗米飯,趁機討好賣乖道:“味道還可以吧,董事長,你要是覺得好吃,就不枉我辛辛苦苦的準備了那麽長的時間。”
葉虹虞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當著他那麽多下屬,不好生氣發作,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嘛,他這個人在哪兒都閑不住,手裡不做點事他心裡不安生,也不好怪他在家裡不好好休息了,隻得褒揚道:“看在你辛辛苦苦為大家做了這麽多美味的缽缽雞,這次暫且不追究你不好好休息的過錯,下不為例哈,褚總。”
娟娟便和中袤的那幫帥小夥兒嘻嘻哈哈的附和著葉虹虞,一邊埋怨褚總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辜負了董事長的關心和愛護,一邊大口大口的往嘴巴裡塞著缽缽雞,還抱怨中午不可以喝酒,現在要是有幾瓶啤酒,那就是天堂般的生活了。
弄得無疾哭笑不得,一個勁兒的給葉虹虞娟娟和顧大姐她們布菜,他自己卻吃得很少。
葉虹虞吃得好過癮, 自從無疾受傷後,還沒有像今天這樣暢快的大吃大喝呢,高興之余她跟無疾說,等哪天空了,在家裡給青蛙也做一些這樣的缽缽雞,那個胖娃兒好想他的廚神,他說好久都沒有吃到廚神做的那些香噴噴的飯菜了,他好想吃哦。
其實無疾受傷後,也就只有兩個星期天沒給青蛙做飯,但是青蛙感覺過去好長時間了,沒有了廚神,都讓他有些食不甘味了。
無疾滿口答應著,說這個禮拜天就給青蛙他們做,大哥送來好多雞鴨,他一個人哪裡吃得完。
吃完中飯,娟娟和顧大姐把缽缽雞的紅湯都打包了,說晚上帶回去,往裡面加點菜繼續吃,這麽好的紅湯倒掉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是犯罪。
那些小夥兒七手八腳的幫著娟娟打包紅湯。這幫小子現在和娟娟熟得很,知道這個模樣兒乖巧的甜妹子是老大和董事長身邊的紅人,都變著法兒巴結她、討好她。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無疾和同事們又投身到日常繁忙而又瑣碎的工作中,每天忙忙碌碌的,公司業務倒是欣欣向榮,這讓無疾感到很滿足,日子過起來很充實,甚至感到有些小小的成就感了。
璐璐從上海學習回來後,給無疾帶來好多禮物,無疾很是為難,最後還是全都收下了,這是人家璐璐的一份心意,駁了人家女孩子的面子可不好。
無疾終於下定決心,鼓足勇氣,想給璐璐把話說明,他不想再背負著一種很沉重的包袱繼續下去了,他說作為回禮,想請璐璐吃個晚飯,就他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