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姐,你囉不囉嗦啊,好啦,快點回去,有了消息趕緊告訴我,我還想知道我們到底得罪了誰,這樣對付我們,太卑鄙了。”
“好說,我回去就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告訴你,你放心煜煜,敢這樣對我漂亮的總裁妹妹和我妹夫,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們才怪。”
“哎呀姐,什麽時候了,你開這樣的玩笑有意思嗎?快點回你們局裡哈,我等你的消息。”
亞楠打著哈哈走了,臨出門還在葉虹虞臉上擰了一把,瞥著病床上的無疾衝她眨了眨眼,葉虹虞嬌羞的把她推出門,感到自己臉上有些發燒。
葉虹虞慢慢的走回到無疾身旁,雙手握住他露在被子外的一隻手,看著他腫脹淤青的臉愛憐的喃喃說道:“無疾,你一定要醒過來,為了我你也要醒過來,今後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我們的事業才剛剛起步,我們以後會做得很好,我知道的,我們會做得越來越好,所以你要快快好起來,像過去那樣陪伴著我,我離不開你,可能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了,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所以,無論如何,你都要醒過來,好好的陪伴我,因為我需要你,離不開你,你聽到了嗎?”
聽葉虹虞真情流露,無疾心中蕩起一陣陣的情感漣漪,是的,我也離不開你,煜煜,你不曉得當時你被那些人擄走的時候,我有多害怕,我怕我會失去你,我怕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那樣的話,我會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沒有你的日子,我該怎麽過啊。對不起煜煜,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驚了,對不起,親愛的煜煜,是我沒有本事,以後再忙再累,我也要抽出時間跟大哥修煉,我要變得強大起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凌你,要是再有人敢這樣,昨天那群混蛋就是下場。
無疾突然感覺自己這樣不對,雪兒呢,自己又將雪兒置於何地,此刻好像有另一個無疾在心中說:是雪兒不要你了笨蛋,到現在為止她都渺無音訊,她是故意在躲你,你個蠢貨,還不明白嗎,她早就不要你了,你還在這兒癡心妄想,醒醒吧,葉虹虞多好,對你多癡心,你聽見她剛才的話了嘛,她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她才是你今生的伴侶。
可是又有一個聲音說,葉虹虞和傅未虢暗通款曲,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被趕出中昊集團,不就是傅未虢誤會了我和葉虹虞的後果麼?這些且不說了,葉虹虞那麽超凡卓越美好的一個人兒,你卻如此的普通平凡尋常的一個人,你能配上她?簡直就是癩蛤蟆做夢想吃天鵝肉、嫩豆腐墊床腳,自不量力,癡心妄想,你想讓葉虹虞那麽一朵嬌嫩的花兒插在你這堆牛糞上?
忽然又一個聲音跑出來,為自己抱打不平:“怎麽能這樣說,太侮辱人了,我有你說的那麽差麼?狗眼看人低!”
無疾好煩躁,真想丟顆炸彈進去,“轟”的一聲,什麽都報銷了。
突然,一切真的安靜下來,那幾個聲音都消失無蹤影,然後就聽得一個帶有磁性的聲音,清晰而又明白的說道:什麽都不要管,跟著自己的心走,緊緊跟隨自己的心,祂才是你真正的自我,祂明白你最想要什麽,不要被虛幻所干擾,不要迷失了自己......
然後無疾就睜開了眼睛,眼裡充滿了睿智和希望的光芒,他終於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麽了。
“你醒啦,無疾,你醒過來啦,呵呵呵,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嚇死了,我害怕你醒不過來,那可怎麽辦呀。
”激動的淚水盈滿了葉虹虞好看的眼眶,裝不下的都溢出來,流淌過她那美麗的臉頰滑落到地上,葉虹虞都沒意識到自己流淚了,雙手捧起無疾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龐,幸福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無疾裂嘴笑了笑,還沒有開口說話,淚水已經從眼角流到了枕頭上,他張了張嘴,居然說不出話來,努力了好幾次,終於嘶啞著嗓子、一字一句道:“看到你真好,葉.....葉......”
“以後和大哥大姐他們一樣,叫我煜煜吧。”
“好......好的,煜.......煜煜.......”
葉虹虞又流了好多淚,卻沒有感到任何悲傷,都是幸福的淚水。
過了好久,葉虹虞終於平靜下來,趕緊掏出電話給亞楠還有萱萱她們報喜,說無疾醒過來了,思維清晰得很,不僅認識自己,還......還.......
亞楠這次沒有逗表妹,大大咧咧的說:“早都跟你說過了,無疾那點傷在我們這兒就是輕傷,沒什麽大不了的,上回鋼子那個才叫嚇人,子彈打破頭盔,鑽進腦袋裡了,幸好當時有BJ的腦外科專家來錦城開研討會,我們找到他,求他救了鋼子一命,算那小子命大造化大,不然兩個鋼子都沒了,還輪得到他天天纏著我要好酒喝,誒,扯遠了,扯遠了哈,好的,太好了,無疾醒來就好了,萬事大吉,阿彌陀佛,菩薩保佑,誒,我正好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嗯......”
“什麽事啊,姐,你怎麽變得吞吞吐吐的,這可不像你哈。”
亞楠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算了,電話裡說不方便,還是晚一點我去醫院看無疾,見面跟你說吧。誒,想吃什麽,我給你們帶過去。”
“醫生剛才說無疾最好吃點流食,營養點的,像雞湯什麽的。我隨便什麽都行。”
“這個好說,我馬上給我媽打電話,讓她熬點小米粥,燉一鍋海虹鮑魚老母雞湯,晚點我給你們送過去哈,我們隔壁新開張了一家吉野家牛丼飯,超級好吃,要不我給你打包一碗送去?”
“好啊,姐,忙完了你快點過來嘛,我現在就想找人說說話。”
“曉得啦,傻丫頭。誰還不知道你呀,聽你那腔調,就曉得你命犯桃花,對不對嘛?”
“好啦好啦,不跟你說了,快點過來哈。”葉虹虞含羞說道。
無疾躺在病床上想著昨晚的事情,睡不著,葉虹虞喂他吃了些亞楠帶來的青菜粥,無疾瞥見她秀美的長發,咧嘴笑了笑問道:“今天沒戴短發套啊?”
“喜歡嗎?”
“喜歡,好看,比你戴短發套顯得年輕,沒有那麽冷豔了。”
“呵呵呵,你到底是誇我還是貶低呢?喜歡就行,那今後都不帶發套了,每天收拾起來麻煩得很。”
“好啊,只要你樂意,怎麽樣都可以。”
葉虹虞來喂自己飯,無疾有點不好意思,掙扎著要坐起來自己吃,被葉虹虞摁住了,嗔怪道:“好啦,別逞強啦,醫生說你腦震蕩,要多休息呢。別不好意思啦。”
無疾這才作罷。
葉虹虞一邊喂無疾的飯,一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無疾說:“亞楠說話支支吾吾的,一點都不像她平時的樣子,還說過來了再給我說,什麽事呀,神神道道的。”
“黃澤岷,背後指使這些人的是黃澤岷,可是馬上又有人收拾了他。”
葉虹虞見無疾思維這麽活躍,思路又很清晰,不像會留下什麽後遺症得到樣子,越發寬心,忍不住打趣道:“呵,不愧是葉大師的擁躉,就算是受傷了也不影響你掐算,跟我說說,褚大師,你怎麽知道是黃澤岷,後來誰又收拾了黃澤岷?”
“昨天晚上那個為首的人說啥子‘他們不缺錢,他們是替人家討公道,我做人太囂張,不給人家留活路,也就怪不得人家了。’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黃澤岷找人來報復我們,因為我們買通他的下屬,拿到他違規操作的實錘,到江總那兒告了他一狀,差點砸掉他們的飯碗,為此他懷恨在心,伺機報復,他早就跟我說過,誰砸了他的飯碗,他就會找誰拚命的,黃澤岷不敢得罪江總和雲山化的人,就喊人來找我們的晦氣,只是我沒想到,他連你都敢動,簡直是膽大潑天,所以馬上又有人收拾了他。”
“誰,誰收拾了他?”葉虹虞聽無疾分析的頭頭是道,好奇心起,不由自主的問道。
無疾看著葉虹虞,意味深長道:“我猜應該是.....應該是傅未虢,楠姐可能也知道了,所以她不好在電話裡說.......”
“怎麽可能是他,他怎麽會知道.......”葉虹虞說到這兒,突然明白了,除了他,沒人有這麽大的能量,也沒人會這麽快就出手,給予黃澤岷雷霆一擊,至於到底是不是他,楠姐來了就知道了。
但葉虹虞並不太關心這些,讓她感到很高興的事,無疾思維敏捷,看來真的沒什麽問題了。
吃完東西,又喝了點水,無疾感到又有些頭暈,便睡下了。
沒過多久,葉子隱來了,給葉虹虞帶來好些她愛吃的水果,他知道,葉虹虞可以不吃飯,每天卻少不了水果。
葉虹虞一邊吃著山竹,一邊悄悄把無疾的話跟子隱說了。
子隱聽完,沉默良久才不置可否道:“差不多吧,唉,他還是看不透徹,冤冤相報何時了,不過也好,那個黃澤岷好像只聽得懂這樣的語言,不然也不會怕成那樣。”
“他會害怕?他那麽喪心病狂,差點把無疾打死,差點把我擄走給綁架了,他簡直就是喪盡天良,還曉得害怕?我長這麽大,像他這樣凶惡不要臉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做事太不擇手段了。”
子隱不想多說,拍了拍妹妹的肩頭寬慰道:“好了好了,煜煜,事情都過去了,以後我會好好指點無疾的,有了上次的死過去的體驗,他慢慢在開悟,意識能量提升得好快,其他的還是等亞楠過來再告訴你吧。”
葉虹虞知道,子隱不想說的,自己再逼迫他也沒用,而且這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於是扭頭看著熟睡的無疾,楠楠低語道:“這次多虧他拚命,不然我都不敢往下想,太可怕了.......”
下午亞楠來給葉虹虞他們送飯菜,告訴表妹說青蛙本來嚷著要來看望他的廚神和媽咪,自己怕他怎怎呼呼的影響無疾休息,等無疾好一點在說吧。然後就跟葉虹虞說起了他們那個案子的事,亞楠說,雖然無疾傷得不輕,但是圍攻他們的那幫人也沒撿到便宜,脫臼的、骨折的、還有腦震蕩的,沒有一個全身而退,亞楠說她沒想到無疾這麽能打,過去怎麽不知道呢?還有這幫混蛋都是孬種,剛剛進到局子裡,把什麽都交代了,是黃澤岷雇傭為首的那個叫黑老虎和么雞的兩個黑社會打手報復無疾,那兩個人又找來其他的人,卻沒想到被無疾打得落花流水,吃了這麽大的虧,還有最怪異的是,這幫人交代後,剛子連夜帶人去抓捕黃澤岷,不想沒找到人,他們都以為這小子聽到風聲後跑了,不曾想早晨天剛剛亮,這小子不曉得被什麽人打得鼻青臉腫,手臂都骨折了,打著繃帶,跑到他家所在轄區的派出所投案自首,值班民警問他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那小子一口咬定是自己摔的,人家也不想多事,既然他這樣說,就如實落了口供。但是我能猜到是什麽情況,煜煜,你曉得是誰幫你們教訓黃澤岷的嗎?”
“呵呵,姐,你不要這麽故弄玄虛,無疾早都猜出來了,是他對不對?葉大師也沒說不是,默認了無疾的猜測。”
“喲,無疾這麽厲害啊,那他沒什麽事嘛,腦瓜子清醒得很,呵呵呵,煜煜,我怎麽跟你說的,他身體素質好,恢復起來很快的。”頓了一頓亞楠又言語支吾,閃爍其詞道:“誒,煜煜,其實他還是不錯的,出了事馬上為你出頭,這麽快就替你報了仇,替你們出了氣,要我說啊,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懶得再跟他計較.......”
“什麽替我報仇,替我出氣哦?那我們孤立無助命在旦夕的時候他在哪裡?我被一群窮凶極惡的惡棍抓走的時候他又在哪裡?這回要不是無疾拚命,現在我是死是活都還兩說呢,哼,這個時候,倒跑出來做好人,還要我承他的情,辦不到,我不會原諒他的!”
看到表妹怒氣衝衝的樣子,亞楠有些心虛,生怕她由此遷怒自己,忙岔開話題說:“好啦, 好啦,那就不說他了,我來的時候,找了護工,今天晚上你休息,就讓護工陪無疾吧,孤男寡女的不方便,無疾晚上起個夜你都不曉得怎麽弄,你這麽個嬌滴滴的美人兒,照顧無疾這麽久,也夠難為你的了。”
“嗯,護工肯定是要的,今天晚上葉大師說他來陪無疾,幫無疾療療傷,讓我回去洗個澡收拾收拾,明天早晨來就好。”
“哈,葉大師可以哦,從來沒聽說他主動要陪誰的,看來他對無疾好得很喲,嗯,煜煜,怕是看的是你的面子吧。”亞楠別有深意的說,那神態曖昧極了。
“哎呀呀,又來了,你有完沒完啊,姐。”
“沒完,肯定沒完,今晚我沒事,晚上我接上青蛙一起去你家陪陪你,等晚上我在好好審問你,那會兒看你還給我篩邊打網,顧而言他的.......”
禮拜一上班的時候,娟娟知道了這件事,下班後約了璐璐一起坐凱凱的車去醫院裡看無疾。
無疾已經可以下床活動了,受傷腫脹的右眼和臉龐也好了很多。
女孩子們心軟,就算看到無疾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心痛的不得了。陪無疾吃過晚飯後,娟娟和凱凱借口先走了,留下璐璐陪無疾。
璐璐心疼無疾,責怪無疾受了這麽重的傷,為什麽不告訴她,禮拜六禮拜天她可以來醫院照顧他的。璐璐說公司的HR安排她明天去上海參加一個大型企業財務管理人員的短期培訓,她想這次就不去了,讓HR安排財務處其他的人去參加培訓,她想留下來照顧無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