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虹虞笑道:“沒有沒有,他是你小老弟,怎麽可能比你級別高嘛。無疾是一家公司的總經理了,不在中昊集團,他現在的公司叫中袤實業,也很有實力的。”
江培岩有些意外,不過見無疾和葉虹虞和過去一樣親密,沒有任何的嫌隙,遲疑了一下試探說:“祝賀無疾哦,都當上總經理了,你是坐火箭嗦,進步得那麽快,但你還是你們葉總的兵哦,當了總經理責任更重大,以後更要向葉總多學習,不要說你,連我都佩服葉總,我都要向他學習。”
江培岩的話模擬兩可,又很討巧,逗得葉虹虞咯咯直笑,一個勁兒的誇江大哥最會說話,每次和他在一起,都笑個不停,快和得很。
無疾也豎起大拇指,誇大哥眼睛毒,看事情透徹,公司是葉總和他哥哥的,自己這輩子都是葉總的兵,她那一身本事,自己怕是一輩子都學不完。
葉虹虞春風滿面、笑靨如花,打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江大哥和無疾真不愧是忘年交,弟兄倆,誇起人來一套一套的,讓人心裡甜蜜得很呢。
席間笑聲陣陣,賓主盡歡。酒酣耳熱之際,趁著江培岩高興,葉虹虞跟他說起了無疾他們中袤公司的事,她說無疾公司剛剛開張,百業待興,請江總要多多支持一下他這個小老弟。
江培岩老於世故,聞言知道葉虹虞有意擢升栽培無疾,她和無疾過去幫過雲山化和自己大忙,現在有求於自己,自己怎麽可能袖手旁觀,於是笑著拍了拍身旁何磊的肩膀,對葉虹虞和無疾說:“這件事情你們要跟何主任商量,他現在大權在握,呼風喚雨哦。無疾,你敬何主任一杯,讓他給你想辦法。”
無疾二話不說,舉杯敬酒。
葉虹虞一聽,知道人家江總是答應了,於是笑盈盈的湊趣道:“呵呵呵,那我們何主任一定要關照一下無疾,你們是兄弟,關系一直很好呢。”
何磊趕緊站起身來說道:“過獎了,過獎了,葉總,無疾,你們聽不出來啊,江總他這是在消遣我,我哪有那麽大的能耐哦。不過江總這麽一提醒,我想起一件事,上個星期我們剛剛剔除了兩家小的經銷商,他們幾個月都沒完成我們的定量,還經常違規操作,無疾運氣好,正好補個缺,怎麽樣,褚總,你要沒意見的話,回去我就打報告,請江總批示?”
“沒意見沒意見,一切全聽何主任和大哥安排。”無疾喜出望外,他原想這回就算江總他們答應了,可能也要等一段時間,看機會,不想何磊江總這麽爽快就答應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敬了江總又敬何磊,喜不自勝。
江培岩喝完酒,看著無疾說:“今後我可不可以不喊你褚總,還是叫無疾?”
無疾趕忙答應道:“可以可以,你喊啥子褚總哦,都是葉總的栽培,我哪敢在你面前冒充啥子老總嘛。江總,喝酒喝酒。”
“葉總和小老弟你過去幫過我們很多忙,所以葉總開口,你的忙我肯定義不容辭,無疾,以後自己當老總開公司了,責任更大了,擔子更重了,而且經常有應酬,外面紅紅綠綠世界的誘惑也多,既然你認我這個老哥子,那我就倚老賣老,給你喊醒了哈,以後在外頭打拚做事,一定要把握好尺度,把持住自己,經得起誘惑,出淤泥而不染,這樣才對得起葉總對你的信任對你的提拔和培養,吃水不忘掘井人,不忘初心不忘本,不然我這個當老哥子的不得留面子哦,何磊曉得,我罵起人來也厲害得很哦。
” 江培岩說出了葉虹虞想說卻又不太方便說的話,她佩服江培岩老道,知道他的道行深,一定是看出了其中端倪,才有這一番言語,感激他對無疾的點撥還有對自己的一片苦心,端起杯子敬酒道:“謝謝江大哥的肺腑之言,無疾一定要牢記哦,不然意志不堅定,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連江大哥都不會饒過你。”
無疾趕緊起身敬酒道:“不會不會,我的心堅如磐石,能經受得起誘惑,不會做出對不起你和葉大哥的事情,我先乾為敬,江大哥監督我,有不對的地方盡管說,我不可能不聽的。”
江培岩見無疾和葉虹虞都聽懂了自己的話,很是開心,也是一飲而盡。
一旁的娟娟一直都不敢怎麽講話,不過見葉總和無疾的事情辦成了,她也挺開心的,不過心中也平添了一份哀愁,她感覺無疾和璐璐的事情好渺茫,越來越渺茫,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念頭,她心裡知道,卻不敢往深處細想。
幾天以後,璐璐約無疾喝茶,詢問到底出了什麽事,怎麽忽然就這樣了?
無疾不方便說出實情,隻得顧左右而言他,說現在這個公司和葉總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正好缺人打理,是葉總讓他去的,他和葉總之間沒有嫌隙齷齪,他做的所有事葉總不僅知道而且是持支持態度的,讓她放心,不是公司裡面那些人想象的樣子,自己沒有見利忘義,對不起葉總和公司,他也感謝璐璐對自己的關切和愛護,無疾說自己的公司就在集團樓下,以後還是可以和過去一樣,常常見面,時不時可以和她們一起聚會的。
無疾很客氣,雖然也熱情,主動給璐璐倒茶水遞點心,但是璐璐感覺那也是一種疏遠和淡漠,自己對他的情誼難道無疾真的看不出來嗎?人們不是常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嗎,怎麽到了自己這兒就好靈驗了呢?娟娟說他和他過去的女友緣分已盡,讓自己多多接近他,多關心他,可是怎麽他的心就像塊冰冷的石頭,怎麽捂都捂不熱呢?
無疾提交辭職報告一個多星期之後,和娟娟交接完工作,終於可以放手去中袤實業那邊做事了,新公司伊始,萬事待興,事情瑣碎繁雜,無疾事必躬親,人都累得快要散架了。
好在新招來的財務顧大姐很能乾,工作又積極,幫了無疾很多忙。
陸陸續續的人員慢慢都到位了,連無疾在內總共七人,除了顧大姐基本上都是營銷人員,公司暫時沒有設內勤,由顧大姐兼任,出納都是由無疾自己兼著,公司新開張,沒有什麽收益,一切都盡量節約從簡,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無疾現在知道了,做一個當家人可真難,事無巨細都要身體力行,親力親為,需要自己考慮的事情太多了,這才體會到過去葉虹虞身上的壓力有多大,而且她還是一個女人家,現在終於知道,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不容易,想著今後更要對她好,盡量減輕她肩上的壓力,於是私下裡對娟娟的指導更加的無微不至,好在這回娟娟十分用心,對無疾也算尊重,言聽計從,沒有絲毫的違拗,娟娟心裡清楚,如果一個月試用期裡達不到葉總的要求,自己會被退回原崗位的,那自己的臉可就丟到了姥姥家,不要說集團其他人了,自己那幫小姐妹不曉得會有多失望,她們都滿懷希望盼著自己坐穩總裁助理的位子,朝中有人好辦事嘛,她們可都指望著自己呢,要是葉總不滿意把自己退回去,自己可沒臉再在集團待下去的,所以娟子拚了,心甘情願的加班加點不說,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扭住無疾不恥下問,無疾雖然累,卻為葉虹虞感到高興,娟娟能這樣認真刻苦做事,他相信,這個機靈鬼很快就可以勝任總裁助理這個職位的。
無疾學中昊,每天中午給員工十八塊的午餐補助,叫來外賣,大家圍坐在會議室的圓桌一邊吃飯一邊聊聊天,既增進了相互間的了解,增加公司的凝聚力,又能在比較輕松地環境裡溝通一些工作上的難題,大家樂樂呵呵的思維很開放,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顧大姐這人愛乾淨,甚至有些潔癖,每天基本都是自己帶飯菜,從不點外賣,她跟無疾說,外賣不衛生也沒什麽營養,公司裡的小夥子們不吃肉怎麽行,反正現在公司人不多,茶水間裡爐子冰箱的什麽都全,她建議把大家中午的夥食費湊在一起,反正晚上她要準備第二天的飯菜,一個人做也是做,七個人做也是做,公司對面就是大超市,買東西方便,不如由她來安排大家的午餐,兩葷一素一個湯,又衛生又實惠,絕對比外賣強多了。
既然人家顧大姐都不怕麻煩,無疾當然答應啊,只是說有九個人,還有董事長葉虹虞和她的助理娟娟,這樣的話,他就不擔心葉虹虞中午的飲食了,也不用她煩惱每天中午要吃什麽。有時候她忙起來,經常都隨便湊合,還常常不按時吃飯,所以她的胃常常不舒服,這樣的話,便一了百當,節約出來的時間,她還可以多休息一會兒。
無疾跟顧大姐說,葉董事長那邊除了不吃魚蝦,其他什麽都可以,讓她按照自己的意思安排就好。
那顧大姐倒也能乾,每天下班便去超市買好東西回去醃製好,第二天一來公司就放在電磁爐上蒸著,這下無疾他們中午不是吃粉蒸肉粉蒸排骨就是芙蓉蛋或者燒牛肉燒雞燒兔子,還有紫菜蛋花湯,葷菜分量比外賣多多了,有時無疾興致來了又有空的話還要給大家炒個小炒,拌兩三個涼菜改善夥食,每次只要他做菜,娟娟端去葉虹虞的辦公室她都吃得出來,還跟娟娟說,怕是無疾他們又做成了什麽業務,賺錢了,無疾做菜犒勞大家呐,居然回回都讓她說準了。
凱凱聽娟娟說了後眼熱,也想去無疾那兒搭夥,被娟娟一口給啐了回去:“你想把疾娃娃給累死啊,沒長腦闊嗦,你都不曉得他現在有好忙,除了他們公司的事情,還要給我當老師,有時還要幫葉總處理事情,你不要給他添麻煩哈,聽到沒有,早曉得我啥子都不跟你說。”
凱凱感到好委屈,過去在娟娟那兒,自己和疾娃是平起平坐的,現在疾娃操得鮮亮,在娟娟心裡頭的地位比自己高多了。
葉虹虞有空的時候,還親自到中袤公司去,參加他們的業務例會,給無疾他們建議,幫助他們出謀劃策,光明正大的,一點都不避諱公司的人,好像生怕傅未虢不知道似的,又像是在給傅未虢示威,你不是開了我的助理麼,有什麽了不起,無疾才不稀罕你中昊的總裁助理,他能耐大,馬上來中袤做了總經理,而且生意興隆,公司欣欣向榮,現在你能把他怎麽樣?
集團裡的人眼睛都賊亮賊亮的,葉虹虞越是這樣無所顧忌為所欲為,人們越看好她,還用說嗎,人家敢堂堂皇皇行無所忌和董事長對著乾,董事長那邊卻沒有任何反應和對策,那不就說明葉總能耐大有靠山,連董事長都忌憚她、拿她莫可奈何,她的地位,今後集團裡更是無人可以撼動了。
事情再多、工作再忙,無疾也沒有忘記讓葉虹虞蒙受冤屈那件事,雖然都過去了,但是無疾還是想搞個水落石出,不然心裡總有疙瘩,而且這個事情沒有真相大白之前,葉虹虞總有隱憂,你想啊,他能潛伏在他們附近監視拍照,萬一他存心不良,想對葉虹虞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得了些空閑,無疾捋清楚思路,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都羅列在一張紙片上,然後不再作任何猜測,每天入睡前放空思想,排除雜念,靜心冥想,幾天后的一個晚上,腦海中突然不經意的冒出一個念頭:去找范文建問問清楚。
無疾走後,范文建除了發微信問候過他,還來過一個電話,說什麽時間有空,一起喝酒聚聚,現在無疾不經意間得到一個這樣的信息,於是找了個時間約他喝酒聊聊。
在一家日式料理的小包間裡,無疾和范文建喝了好些清酒,范文建臉色黯淡,少言寡語興味索然的樣子,無疾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范文建訕笑了一下說沒事,一直勸酒,祝無疾鵬程萬裡,前途無量。
酒酣耳熱之時,無疾還是忍不住掏出幾張照片拿給范文建看,跟他說有人偷怕他和葉總,穿鑿附會別有用心的搞出這些照片寄到傅總那兒,挑撥傅董事長和葉總,讓他倆心生嫌怨,相互指責、攻訐,問范文建對這事怎麽看?
范文建醉眼惺忪,看著照片直笑,還說看上前無疾和葉虹虞好般配,天造地設的一般,難怪傅未虢要吃醋,火冒三丈,這事放誰身上誰都受不了。
無疾好生無奈,問他到底對這事怎麽看,知不知道什麽線索?
范文建把照片使勁拍在桌子上,打著酒飽嗝說:“這事絕對不是我乾的,我腦子進水啦,乾這樣的事!”
“我知道不是你乾的,你又不傻,做這樣的事對你沒有益處,你和葉總關系緩和了,我又是你的兄弟,葉總和我在公司過得好,對你今後也有利,所以肯定不是你,我是想請你幫我分析分析,看誰這麽下作,用這麽卑鄙無恥的手段對付葉總,不搞清楚這事,我心裡懸吊吊的,總怕有人再構陷葉總,她一個女人,出來做事本來就不容易。”
“哈哈哈,疾娃,對葉總有點意思哦。”范文建虛起眼睛看著無疾曖昧取笑道:“其實要我說,根本不用費什麽腦筋,這麽卑劣的事情肯定是黃澤岷那下流逼乾的,還用什麽分析。”
無疾心中一凜,建哥的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這樣看來,說不定真是那混蛋乾的,只有他有這樣的動機和訴求,陷害葉虹虞和自己,離間她和傅未虢的關系,讓葉虹虞深陷此事之中分身乏術,自顧不暇,減輕業務上對他對利達商貿的壓力,這樣是解釋得通的,邏輯上也沒有任何問題,只是黃澤岷怎麽知道傅未虢葉虹虞那麽隱秘的事,一擊得手呢?難道集團裡還有他們的內應,還有內奸,那這次可是個機會,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斬草除根,除掉這顆毒瘤,不然會對葉總不利的。
於是問道:“建哥,說說理由,你為什麽這麽肯定是黃澤岷,你怎個斷定就一定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