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建有些微醺,讓無疾有些奇怪,建哥酒量不錯的啊,比自己都好,怎個自己還沒醉,他都上頭了?
范文建拍著腦袋,似乎在使勁會議什麽事情,無疾沒有打擾他,靜靜等候著,以免擾亂他回憶的思路。
“為什麽是他啊,為什麽.......哦,我想起來了,疾娃........”范文建斷斷續續說道:“都好久了,還是葉總剛上任沒多久,我記得有一次黃澤岷請我吃飯的時候問過我,說葉總有什麽癖好、有什麽隱私。那會兒我對葉總並不熟悉,都沒怎麽見過面,都是聽同事私下八卦的,就跟他說了葉總和董事長的事情,還有我有次去釣魚台游泳遇到葉總和傅董的事,我記得好像也跟你說過,黃澤岷說怪不得葉虹虞年紀輕輕就當上中昊這麽大個集團公司的營運總裁,其中必有原因,我那樣一說就通了,其他的他也沒多說,那會兒我也知道的不多,嗯,肯定是黃澤岷那狗東西,曉得了這件事,被集團打壓得喘不過氣,就雇人拍照,然後做局讓董事長知道,然後讓董事長遷怒葉總和你,這樣他既報復了葉總打壓他和他的公司,又能打亂葉總的工作計劃,減輕他自己公司的壓力,萬一傅董怒不可遏,趕走了葉總,更稱他的心,黃澤岷那狗東西,壞得很,做起事情不擇手段,沒有底線,只要能達到目的,他什麽都敢出賣,無法無天,什麽都敢做,為了報復我不再跟他合作,不再給他提供情報,他就設計勾引你嫂子,他.......”說到這裡,范文建戛然而止,看著驚愕的無疾,瞠目結舌道:“疾娃.......疾娃,我.......我喝多了,亂說一氣,說禿嚕嘴了,你千萬不要往外說哈,不然你嫂子和我都沒法做人了。”
無疾趕緊寬慰道:“建哥,你知道我的,這種事我絕對不會亂說的,過去嫂子和你對我好,我都記在心裡的,你放心哈,這兒說這兒就丟了,明早醒來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范文建猛的灌下去一大杯酒,用手掌撐住額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哽咽著流著淚水。
無疾無意間窺見了別人的隱私,就像是自己剛剛做了賊,被事主抓住了,驚惶失措無所適從。
都開了頭,戳破了那層窗戶紙,范文建不由自主的說起了那件讓自己無比蒙羞的醜事:“我和你嫂子分居一個多月了,利達商貿現在生意不好做,黃澤岷那兒有個業務主辦過去和我很熟,想來我們這兒,有次請我喝酒時跟我說的,當時虞城漿廠出了那檔子事,因為我和虞城政府裡的一個朋友關系很鐵,葉總讓我負責這件事,那陣子我天天在虞城和漿廠兩邊跑,連你嫂子生病發燒也照顧不了,黃澤岷知道我和虞城那邊有關系,打來電話問我那邊的情況,當時我已經跟他斷了聯系,沒給他任何關於公司的信息,想著這回他損失也不小,順便幫他個忙,就當還他的人情了,黃澤岷也說了,這件事過後,我們就兩情了,那曉得他掌握了我的行蹤,知道我很長一段時間不在家裡,然後就借口到家裡看望你嫂子的時候,大獻殷勤,那狗日的人還把我和他秘書過去的那些事告訴了你嫂子,你嫂子一氣之下,為了報復我,最後就.......”說到這裡,范文建又猛的灌下去一大杯酒,然後一拳擂在桌子上發狠道:“他們苟且之後,你嫂子不想再做對不起我的事,那黃狗不曉得什麽時候錄了像,拿出視頻來威脅她.......”
范文建用雙手拍打著自己的腦袋,
乾嚎著:“報應啊,都是報應,我不***女,妻女定不淫人,我若***女,妻女也要淫人,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唉,因果循環,沒人逃得掉,是我自己合該......”然後又是滿滿一大杯酒下肚。 無疾怕他喝醉了,但是這種事他又沒經歷過,根本不曉得該怎麽樣勸他,束手無策之際,忽然聽范文建清晰說道:“你嫂子懷孕了,都兩個多月了,她說孩子是我的,可是......可是,我他嗎居然一點主意都沒有,我不曉得該怎麽辦?我不曉得今後還會不會和你嫂子在一起,該不該要這個孩子?我們盼了他好多年,可是.......可是他現在才來,來的真不是時候啊!”
無疾心念一動,覺得此事有些瑰異蹊蹺,難道真像葉大哥說的那樣,天下之事從來就沒有偶然,只是世人看不透而已。於是靜下心來觀察范文建頭上身體上的輝光,很不錯誒,很純淨的淡藍色,除了此刻情緒劇烈波動讓他的輝光顯得有些晦暗,其他的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好,無疾憑著直覺知道這個孩子可能就是建哥和嫂子關系的一個轉折點,他是來幫助他們的,幫助他倆度劫的,於是不由自主的說道:“讓嫂子生下來,建哥,生下來,真的!”
范文建扭過頭去,用手背快速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後轉過身來看著無疾問:“生下來?無疾,你也覺得該生下來哈,畢竟孩子是無辜的,而且他是我的親生骨肉.......”
“是的,建哥,讓嫂子把孩子生下來,娃娃是無辜的,有了這個娃娃,你和嫂子之間慢慢就會好起來的,真的,相信我,建哥,你想想,過去你有那麽多女人,不僅僅只是黃澤岷的那個秘書吧,你做過那麽多對不起嫂子的事,嫂子也做一回對不起你的事,而且還是在別人的唆使下、蠱惑下,一報還一報,扯平了,建哥,有一種我們看不見的能量就平衡了,就好比人們平常說的因果報應,還完債,大家都平衡了,以後有了孩子,和嫂子好好過日子,不要再出去花天酒地,只有這樣,你和嫂子,還有你的家庭才會平靜,人家也沒有機會再來打擾你們。”
“真的,疾娃,你覺得我該和你嫂子和好,生下這個孩子,以後和你嫂子好好生生過日子?”
“對的,建哥,你應該這樣!”
“其實經歷過很多事情後,我也覺得累了、煩了,覺得過去那樣的生活沒意思,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看上去人生好像很燦爛光鮮,其實酒醒以後心裡感到更加的空虛和乏味,前途渺茫生無可戀,對的,我想要個孩子,有了孩子,我要好好和你嫂子過日子,看著孩子長大,看著他成人,再結婚生子,我隻想平靜的生活,我不再想什麽大富大貴,沒意思,真的沒意思,過段時間,我要和你嫂子好好談談,我要這個孩子,我決定了,無疾。”
“既然決定了,那就現在談,這種事,一拖就不曉得要拖到啥子時候了建哥,聽我的,過去你和嫂子對我好,我不得害你們,更不得害你們娃娃的。”
“好!”范文建答應著,突然間臉上陰晴不定,神色又變得有些扭捏:“疾娃,你......你曉得,我和你嫂子一直都相信你,我這個當哥的過去確實做得不夠好,對不起你,但是這種事情我找不到其他人述說,隻跟你說了,請你.....你保密哈,傳出去的話,我和你嫂子都不好做人,以後我們的娃娃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的,疾娃,你一定要答應我......”
“好的,建哥,等明天我酒醒了,啥子都忘了,說不定我連今天跟你喝酒的事情都忘了,你最了解我的,你放心嘛。”
“好的,疾娃,好的,謝謝......”
下來後,無疾接葉虹虞下班的時候,把這事跟葉虹虞說了,省去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提,他覺得葉虹虞不想知道,而且她知道了確實沒什麽益處。
葉虹虞聽完後笑了笑,鄙夷道:“那黃澤岷翻不起什麽風浪來,無非就是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現在那范文建幡然悔悟,加上我們對市場的控制力越來越強,他的空間更窄了,再過段時間,怕是連動都動彈不了啦。我們根本沒有針對他,他的體量太小,級別差太遠了,就像是我們前進道路上的一塊絆腳石,可能會讓我們趔趄一下,僅此而已,不說他了,無疾,說說‘絲維亞’的事,你和他們新來的那個什麽幸總關系處得怎麽樣,你江大哥可說了,今後他準備把‘絲維亞’的業務交給你,這個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
“嗯,可以呐,他們那邊的實驗室用雲山化的竹漿生產出的化纖漿,我已經寄給張揚哥和歐陽總了,張哥那邊跟得緊,他的客戶說總體上沒有大問題,只是有的指標上要做些微調,張哥說他安排好了通知我,過了年就要陪客戶到‘絲維亞’還有雲山化考察,考察完基本上可以定下來,和我們簽長協合同。”
“哦,不錯誒,進展這麽順利,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呢。誒,你一定記得提醒張揚,他RB和韓國的客戶來‘絲維亞’還有雲山化之前,一定要先簽定保密協議,不然別人翻了牆,你們可就為人做嫁妝,竹籃打水一場空都是可能的。”
“呵呵呵......”無疾忍不住笑了起來:“放心吧,葉總,張哥那個人做生意精得跟鬼似的,他早就安排了,還讓我把這邊的關系搞磁實,不要有一點點機會讓他人有機可乘,他說這個年代不要隨便考驗人性,傷不起!”
“哈哈哈.......這個張揚,過去和我姐在一起的時候老實得很,生意做久了,變得現實了。你江大哥那兒肯定沒事,幸總那兒你要多做些工作,畢竟你們接觸的時間不太長,該上的手段都用上,跟我說一聲記錄一下就好。”
“人家幸總跟你一樣,也是眼光長遠胸懷寬廣做大事的人,她很重視竹製化纖漿這個高新項目,她看好這個產品廣闊的市場前景,不要看她是個女人,比很多男人看問題都清楚明白呐。”
“怎麽又是個女的,多大年紀啊,長得好看嗎?”
無疾不知道葉虹虞怎麽問這樣的問題,有點摸不著頭腦,可還是如實回答道:“五十多了吧,氣質挺好的,年輕時應該很好看,但是肯定也比不上你現在這麽漂亮。”
葉虹虞白了無疾一眼,嫵媚道:“褚大總經理,自你乾上公司後,別的沒看你有多大長進,溜須拍馬的功夫卻是越來越嫻熟,簡直就是爐火純青嘛。”話雖如此說,卻是很受用的模樣兒:“五十多的啦,比汪佳宜還要年長些,嗯,這還差不多。”瞥見無疾一臉狐疑,趕緊又畫蛇添足的解釋道:“我是怕和女人不好打交道,就跟汪佳宜一樣,年長些嘛,那還好辦一點。你想什麽呢?”
“哦,哦,哦,你是這個意思啊,葉總,放心嘛,接觸了幾次,我覺得這個幸總真的不錯,而且她喜歡打高爾夫喜歡騎馬喜歡潛水還敢跳傘,基本都是你擅長的,比雲山化的汪總愛好廣泛多了。我和他們主管銷售的丁總監關系還不錯,他私下告訴我的,哦,幸總愛吸煙,隻抽萬寶路,味道最濃烈的那種。”
“呵,西部牛仔喜愛的香煙,這個幸總不簡單,有內涵,有故事。”葉虹虞一下子就對這個幸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和好感,敢騎馬敢跳傘喜歡運動的女人性格都很豪爽,直來直去,就像亞楠,沒有什麽是她不敢乾的,如果不是生意上的需要不得不應酬,虛與委蛇,葉虹虞是不想跟汪佳宜這種不陰不陽喜怒無常的女人打交道,像她那樣的女人捉摸不定,讓人無所適從,葉虹虞不想和人鬥心眼比謀略,如果沒有必要,對這樣的人她從來都是敬而遠之,能不打交到就盡量不打交道,但是無疾說的那個幸總,簡直就是另一個鄒亞楠嘛,呵呵呵,老天待我還算不薄,一個汪佳宜把我折磨的都要崩潰了,幸好有江大哥在。
市場慢慢趨於穩定後,江培岩給所有經銷商劃定了銷售片區和行業,盡量杜絕市場和客戶上的交叉,穩定價格,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維護雲山化漿廠的利益。
但是,像‘絲維亞’這種客戶,實力雄厚,用漿量大,而且還沒有在雲山化購買過竹漿,十足十成色的鑽石客戶,自然是一眾經銷商明爭暗奪的對象,個人使出十八般武藝,互不相讓,就像是群獅捕獲一隻肥碩的野牛,死死咬住不放,都想從它身上盡量多的咬下更多的肉來。
只是中袤更有優勢,絲維亞的幸思敏幸總更看好他們的這種營銷模式,如果真如中袤褚總說的那樣,打開國外的竹漿纖維市場,推廣綠色環保的竹纖維,那麽對於雲山化還有絲維亞這樣的內陸企業來說,那是功德無量的一件事。
幸思敏對中袤褚無疾這個年輕有為的總經理印象挺好的,她覺得這個小夥子踏踏實實不浮誇,很有想法也很有遠見,所以她願意給他機會。
千呼萬喚始出來,絲維亞的營銷總監丁如傖終於通知中袤公司報價了。
江培岩有意將絲維亞交給無疾的中袤,將這個新客戶劃分給了中袤和其他兩家實力一般的區域小經銷商,把利達商貿排除在外,利達的客戶主要集中在西川、錦城等地區的生活用紙企業,他們對化纖漿這塊兒本來就不熟,更沒有像中袤那樣成熟的國外銷售渠道,把這麽大的一塊肥肉給了他們,諒他們也沒有那麽大的胃口吃得下去, 沒有那金剛鑽攬不了瓷器活,先天不足,老天都幫不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肖鑒儂答應江培岩,只要中袤拿下絲維亞,那虞城漿廠這次不參加投標,他們的竹漿供應提取化學纖維的話品質還不太穩定,但是他想配合江總,穩定好利潤豐厚的化纖漿市場,只要把市場穩定好了,這塊大蛋糕今後大家坐下來和和氣氣的商量著分配。
本來只需要把報價單發到絲維亞公司的商務郵箱,由他們那邊的專人打印出來後報送項目招標委員會就可以,但是無疾害怕信息泄密,和公司的兩個銷售經理專程開車到絲維亞所在的宜州市,將密封的投標資料交到了項目負責人丁如傖手上,然後就和同事在人家的小會議室靜靜等待招標委員會開標。
無疾勝券在握,心裡倒是輕松得很,標底是他跟葉虹虞商量了多次才決定下來的,所有的因素他們都考慮進去了,包括給絲維亞的授信金額和時間,還有交提貨物的時間等等,都安排得很好,肯定比那兩家經銷商的條件優厚,最重要的是,RB韓那邊的客戶已經定下了來絲維亞考察的時間,無疾想等委員會宣布投標結果後再告訴幸總和丁如傖的。
下午都快下班了,丁如傖才來到小會議室向無疾他們通報招標結果,大大的出乎無疾他們的意料,丁如傖說,這次情況有點特殊,他們上報幸總,由幸總親自拍板定奪,這次中標的有兩家供應商,中袤和錦城的另外一家竹漿經銷商,雙方各供應總量一半的貨物,也就是各自供應兩千噸竹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