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驚愕到詫異瞠目結舌,再到氣憤地些許怒目圓睜!
顧雨霏面對這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生,表情變化進展顯現的態度很是微妙,似乎她倆私下裡的關系相當的複雜!這讓顧芸生這個堂哥一時間竟然感到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樣合適的態度去應對面前的這個人,也不清楚自己面對當目前的狀況是否應該有所表示;所以他覺得現在自己最好就是隻呆在座位上,繼續靜觀著事態往下的發展才對。
“你來幹什麽?”相比於堂哥的沉默,顧雨霏倒是絲毫沒有展示出軟弱地表現,她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菜單故意假裝翻看了起來,目的就是為了讓來人感覺到自己壓根就無視他的存在,語氣中也略帶著輕蔑回答他道:“我想做什麽?高不高興還需要向你匯報?你誰啊?我跟你很熟嗎?”說完話顧雨霏在句末後輕哼了一聲,再次加重強調了自己的藐視情緒。
那個白色西裝服男生看見顧雨霏回應他的這種態度,心中固然已經生氣了;但他並未在他自己的臉上表露出他的憤慨,反而微微一笑、溫文爾雅地慢悠悠說道:“是啊,確實你我只是同學關系,我也沒有權利干涉你的私事,但是~”男生說罷停住話語向顧芸生看了一眼,打量了顧芸生幾秒鍾過後,又繼續道:“你拒絕了我的邀請,卻跑來這裡和他?”那男生特別加重了“他”這個字,一邊說著用手比劃了顧芸生的全身上下一番,朝著顧雨霏示意著自己對顧芸生整個人從頭到腳的特別輕視和鄙蔑,以及他對顧雨霏做出選擇的無法理解:“就因為要和他這樣的人約會?就他?”
顧雨霏頭都不抬,也不去回答那名男生提出的問題,繼續不動聲色地翻看著咖啡店內的菜單。
“真是沒想到你選男朋友的眼光會這麽差~”看顧雨霏沒有任何反應,白西裝男生加重了語氣繼續陰陽怪氣地諷刺道,想要借此激怒顧雨霏讓她動怒。
原來這人是堂妹的同學,而且還是她的追求者?這邊顧芸生已經根據兩人的對話聽出來些許眉目了,搞了半天這一切都是誤會啊!看來對方是把自己錯認為是自己堂妹顧雨霏的男朋友而吃醋了!顧芸生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笑的是沒想到居然誤打誤撞見到了堂妹的私生活八卦,而且他還會被追求者所誤會;生氣的則是自己竟當著堂妹的面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莫名看扁,這讓他當即不由得心中頓時火冒三丈,氣都不打一處來!
小子!你要是態度好點,我還想著能替你和我堂妹好好說說拉個媒什麽的;但沒想到你居然會說話這麽損,都特麽罵道你大舅子頭上了你知道嗎?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棒打鴛鴦了!唉?本來也不是鴛鴦啊!顧芸生腦袋裡此時亂七八糟地思考著這件事所有的所有頭緒,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不能夠再袖手旁觀,於情於理他此時都應該說些或做些什麽了。
“哎!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顧芸生壓住心中的怒火,舉起了一隻手從座位上站立起來;他計劃著想要先澄清自己的身份,給那小子一個下馬威之後,再思考下應該怎麽攪亂堂妹這樁拆廟破姻緣的損招:“其實我是——”
“是我男朋友!”還沒等顧芸生把話說完,顧雨霏就趕緊搶著打斷了他的發言,丟出了一句令兩人都大驚失色、出乎意料的驚爆消息:“沒錯,他就是我男朋友~”為了能讓白西裝男生能夠聽的清楚明白,她還特意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地重複強調了一遍。
而這句話也確實起到了它該有的效果,
只見顧芸生和那位男生都被顧雨霏所說出的字句內容震驚了,兩人原地愣住不動,他們的臉上呈現出了兩副表面相同、但含義截然不同的詫異神情來。 顧雨霏也在這時抬起頭,望著顧芸生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而且我就是喜歡他,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有意見嗎?”
顧芸生被自己堂妹突如其來、如此露骨的“表白”弄得有些臉紅了!他震驚地著回望顧雨霏,想要弄清楚堂妹為什麽要說出如此違反倫理道德的戲言;但就在目光相撞一瞬間的對視內,他立刻理解了堂妹想要傳遞給他的含義:原來她是想讓自己假裝她的男朋友,用來驅趕眼前的這名執著的追求者。
“呵,好啊!那我就祝你們長長久久!永遠快樂!”片刻之後,那名男生看見顧雨霏顧芸生相互對望,以為他們的關系已經親密到了眼中已無他人、只會關注彼此;而自己站在這就顯得很多余,喜歡追求的女生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便氣呼呼地瞪顧芸生一眼,從口中說出來一句聽似祝福的話語;可是他的表情卻難以掩飾,透露出一臉陰陽怪氣地詛咒感,說罷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廳的隔間內,徑直朝店門出口方向走去。
顧芸生和顧雨霏一直沒有說話,一直等到他們能夠確認剛剛那名不速之客“電燈泡”走的足夠遠了,這才打破了這沉默的氛圍。
“你這是幹嘛啊霏霏?怎麽想起來讓我假裝你男朋友哦?真的是……以後這種倫理的玩笑還是不要開為好。”顧芸生重新坐回椅子上,剛才雖說無奈但也配合了顧雨霏的計劃,現在狀況解決後他終歸還是禁不住好奇的誘惑,想要向堂妹打探起清楚對方的身份來:“還有那人是你什麽同學?讓你這麽討厭他?”
“抱歉啦,哥,我只是想讓他早點走開而已,或許這樣就能夠讓他徹底死心放棄了吧。”顧雨霏放下手中的菜單松了一口氣,仿佛剛剛的對峙讓她如臨大敵一般,她朝著堂哥顧芸生微微搖頭苦笑一聲,開始回答起顧芸生向她提出的一連串問題來。
“他是我在高中的同班同學,之前確實有過想幾次表示要追求我,但都被我給拒絕了。”顧雨霏短歎一口氣,擺了擺手無可奈何地繼續說道:“只是他不肯放棄死心,一直都在想辦法尋找機會繼續;今天沒想到竟然在這碰上他了,不過好在這次有你,真的是讓人討厭唉這個【鳳凰男】!”
“鳳凰男?”顧芸生更加好奇了,他知道從小到大,顧雨霏上的一直都是最好最貴的私立貴族學校,那裡面一年的學費數字真的只能用天價來形容了,一般的家庭裡要是沒點殷實的財力,是根本不妄想要負擔的起的!而窮苦人家的“鳳凰男”居然也能進的去那樣的地方,確實不得不讓人產生懷疑:“這樣的人也能進你們學校?他家裡負擔的起學費?”
“不,【鳳凰男】是我們背後給他起的外號,主要因為他姓鳳,名字叫煌而已;之前家裡條件其實只能算作一般吧,但是近幾年內突然家裡開始暴富有錢了;其實吧他家是那種傳統的重男輕女的思想,父母親一開始生了個女兒覺得沒用,便又生了他這一個兒子,所以當然特別重視要培養他,這不家裡有點錢就不惜花重金硬把他塞進我們學校來了?所以我們都會叫他【鳳凰男】,算是有一種雙重含在裡面義吧。”
居然給一個男生起名叫鳳煌?這個名字在外人看來會覺得有點怪,但他父母是真的很看重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所以才會給他起這樣的名字吧?顧芸生心中感歎著他父母對那名男生的良苦用心。
“那他姐姐呢?還有他家後來是怎麽有錢的?”想到這個話題顧芸生突然來勁了,他立馬挺直腰杆、豎起耳朵聆聽,想要看看從中能不能借鑒一下別人的發家之道,希望讓自己有朝一日能夠鹹魚翻身:“快!快點和我細說!”
看到堂哥顧芸生對自己講的小道閑話如此感興趣,心中女性天生的八卦之魂被喚醒開始翻騰覺醒,她興奮地打起精神坐直身體靠近了桌子,拉近自己和顧芸生之間的距離,開始了細細的娓娓道來:“你知道嗎?其實他家賺的錢和他和他父母根本沒有多大關系,真正讓他們發家致富的是靠他那根本沒被重視的姐姐!”
“靠他姐姐?”顧芸生更加迷惑了,這個姐姐有這麽厲害?居然能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就讓一個普通家庭有了可以進入貴族學校的財力,她做的到底是什麽行業?
“對啊,就靠他姐姐一個人賺的錢供了他們一家人!”顧雨霏的口氣顯出些許不滿,看上去似乎為同學的姐姐感到忿忿不平:“可聽說就在他姐姐小的時候,還曾經被父母狠心送進療養中心強製管教過呢!”
“啊?為什麽啊?”顧芸生越聽越摸不著頭腦了,現在這麽一個厲害能賺錢養家的姐姐,小時候竟然會因為不被重視缺少管教而成了個不良少女嗎?而且還嚴重叛逆到要被送進管教所的程度了?
“因為她姐姐沉迷遊戲唄!而且是不分晝夜不知疲倦地天天玩那種!她父母教育干涉無效後,也就懶得多花心思再管她,就找個地方把她送進去戒癮了!”
“這就把她送進少管所了?這麽狠心啊?”顧芸生深感驚訝,沒想到到這位同學的父母竟會對自己親女兒做到如此的絕情!
“臥槽!我好像還記得這件事呢!應該過去不少時候了吧!”聽著顧雨霏這麽一提,顧芸生腦海中的關於此事的記憶頓時被喚醒了一部分:“差不多應該發生快十年了吧?我還在電視上看到過這個報道!”
“是的!就是那件事!”顧雨霏點了點頭肯定了堂哥的話,繼續說道:“她的父母那麽反對她打遊戲,甚至不惜把她送進喪心病狂的管教所!然而最諷刺的事情卻是,最後給他們一家帶來富足生活的,還就是靠著這名網癮少女不停打遊戲才賺來的錢!”
聽完堂妹的話,顧芸生皺著眉頭沉思了幾秒:玩遊戲?還有錢賺?而且賺的還是大錢?莫非……難道是……?有了結果的他頓時驚呆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得出的結論,便試探性的問道:“難道是……電競?她姐姐是電子競技運動員?”
顧雨霏豎起右手大拇指對著顧芸生點了個讚,稱道他思維反應敏捷猜中了正確答案。同時她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了指尖舞蹈,查詢起相關資料來:“Shining !隸屬於本市頭號電競俱樂部TLB鐳射熊戰隊(The Laser bear),她的遊戲昵稱耀獅,本名叫鳳敏,是本市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電競女選手!”
她將查詢到的結果顯示在手機屏幕上,然後遞給了顧芸生讓他細看:“沒想到吧!”
顧雨霏沒有說錯,這件事情確實出乎了顧芸生的意料之外。雖然平時他愛玩遊戲,但他自己其實並不怎麽關注電競圈內的比賽選手信息,然而“耀獅”這個名字可是如雷貫耳到連不玩遊戲的外行人都會有所洞悉的一個傳說!更讓他沒想到的這樣一個傳奇人物竟然與自己的距離會有這麽接近?而且還近到就是堂妹同學的姐姐這麽短的關系!
顧芸生接過堂妹的手機,屏幕上的鳳敏手捧金色獎杯、被一大群人圍住的照片首先映入了他眼中。顧芸生特意將鳳敏的個人特寫部分單獨放大,並開始細致端詳起來。
齊耳根長的濃密短發,前端留有類似公主切般的齊劉海,鳳敏的長相放在女孩中根本不能算是用漂亮來形容那一級的,臉部顯得有些微微的嬰兒肥,眼睛看起來雖細小但炯炯有神,目光中透露出堅定與凌厲。即使被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同時又榮譽加於自身,她的臉上也沒有著同於周圍人的興奮開懷,只是略微翹起的嘴角露出淡淡笑意,看來難道是她對手中所擁有獎杯的“重量”感到並不滿足嗎?
顧芸生將照片向下翻去,只見這張照片下面的注釋著“2017年Sky CraftⅡ女子組個人賽全國冠軍”,看來這應該是鳳敏作為電競選手參賽以後到手的第一份獲獎榮譽。
他繼續往下翻動,只見一張張照片都伴隨著鳳敏每次獲得的獎項排列開來:
2018 WGG全國分區(delta)δ小組第一出線;
2018受邀加入“TLB鐳射熊戰隊”後即幫助其獲得EPIT世界錦標賽QW世界杯冠軍;
2019 Sky CraftⅡ全明星對抗表演賽個人第一名;
2019 再次幫助戰隊獲得EPIT世界錦標賽(delta)δ世界冠軍……
雖然鳳敏獲得的獎項越來越多,榮譽也越來越高;但照片中身著青藍色隊服、一直處於全隊焦點位置的她,臉上表情卻一直是不溫不火的淡淡微笑,似乎這些獎杯並沒有能夠讓她真正的快樂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呢?敏感的顧芸生從剛才就一直在意這個不引人關注的微小細節,他感到奇怪:鳳敏她既有著超乎常人的天才能力;還乾著以玩為主的工作性質,加上回報巨額的獎金收入!要是一般人擁有了她目前所掌握的一切,一定會高興到合不攏嘴,因為這簡直是妥妥的完美贏家人生啊!
可她為什麽要一直擺著個臭臉,看上去總是不太高興地樣子?難道說她想要的一切都不是眼前的這些嗎?還是說她另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目標要去追求?
顧芸生盯著手機上這份資料處在末端最後的一張鳳敏的單人半身特寫近照,只見照片上的鳳敏身穿著鐳射熊特有的青藍色隊服,胸口印有戰隊小熊圖案的白色隊標;她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傲視群雄的狀態,目光專注的注視鏡頭,臉上的神色也充滿了堅定又有著冷酷地漠然。
望著照片上的鳳敏,顧芸生胸中既有羨慕之意,同時而又心存不解;她羨慕鳳敏玩遊戲方面的天賦異稟,而且她還能以玩來賺錢養家,不得不說這是許多男生夢寐以求但又不可及的工作。
但資料上的關於她獲得獎項的羅列隻展示到了2019年底,而從2020年開始以後的條目均為一片空白,給人的感覺仿佛鳳敏的電競生涯隻走到了19年末,就因為自身的退役所戛然而止了一般。
“奇怪?怎麽這裡只有到前年的資料啊?這兩年她都沒打比賽了嗎?”顧芸生看著手機屏幕,用手指不停劃動屏幕想要繼續往下翻,似乎還想看看是不是有自己遺漏沒看到的部分。
顧雨霏看見堂哥粗魯的手指動作,有些心疼地趕緊搶奪回自己的手機:“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也不怎麽關注遊戲電競方面的消息。”她拿回手機後擦擦屏幕繼續道:“我只是從小道消息聽說過~”顧雨霏壓低了身體,又將頭湊近了堂哥旁邊降低自己的說話音量:“他姐好像是去年莫名失蹤了,一開始她的家人長時間沒有見到她,以外她是在基地和隊友訓練所以沒有回家;後來找到俱樂部的人,他們又說以為她在家休養沒來訓練;結果兩邊都找不到人後隨即決定報警,然而搜索行動卻依然無果。失蹤的時間一長,自然就被掛為懸案處理了;之後緊接著俱樂部以不遵循管理、無故長期不參加集訓為由,將他姐從隊伍除名了。”
“啊?就這樣把她開除出隊了?”顧芸生既為鳳敏感到不值與惋惜;同時他也為俱樂部戰隊的無情和冷漠感到驚訝,畢竟鳳敏的加入曾經為他們帶來過不少的榮譽:“這麽厲害的人,說開就開了!?”
說了這麽一大段話,顧雨霏頓時感覺一陣口渴。她這才想起來之前經她高中同學這麽一出鬧到現在這麽久,自己都忘記了連一杯喝的都沒有點過。但是她又著急想先將自己了解的情況一股腦的向堂哥顧芸生講解明了,便顧不上為自己點上一杯飲料了,她趕忙端起顧芸生面前那杯喝了一半已經晾涼的冷咖啡,也不忌諱什麽衛不衛生,仰頭咕咚一口就給自己灌了下去!
“哎!這都涼了唉!”顧芸生還沒來的及反應過來去阻止自己堂妹的舉動,她就已經將那杯中剩下的一半冷美式喝入了口中:“我再給你點杯新的啊!”
顧雨霏不停擺著手讓堂哥先別在意這件事,隨後她鼓起嘴試圖將嘴裡已然苦澀、口感欠佳的冷咖啡吞下去,同時另一邊還示意堂哥繼續專心注意聽自己的講話:“戰隊那邊什麽的倒還好說,畢竟社會上沒有外人會因為你自身的原因來遷就包容你。俱樂部說到底只是家盈利公司而已,如果一個人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了,那他們必定是不會留著你吃閑飯的。”
顧雨霏看出了顧芸生想要因為戰隊的舉動而為鳳敏鳴不平的想法,只是她的觀點與堂哥在這點上有所不同:“可是她家人的態度才真的是讓我感覺很不痛快。”
“啊?她家裡人又怎麽啦?”顧芸生拿起桌上的菜單,正掏出手機笨拙地掃描著上面的二維碼,他想要自己試試如何利用掃碼來給顧雨霏點杯喝的。
“不是她家裡人怎麽了,是她家人對待她失蹤的態度!”顧雨霏不由得抬高了音量著重強調道,看來這件事在她心目中的確讓她很是氣憤。
“能幫家裡賺錢時就是他們的寶貝女兒搖錢樹,現在人失蹤了找不到就放棄她,不打算繼續再尋找下去了!”顧雨霏氣呼呼地越說越激動:“世上哪會有這個樣子的家人?說起來還是親生女兒,在家的地位還不如別人家收養的孩子呢!”
“更可惡的就是那個弟弟【鳳凰男】了!心安理得花著姐姐勞累賺來的錢,卻像從來沒有過這個姐姐一般,失蹤後他就再沒過問他姐的任何事情!”
這下顧芸生總算是明白堂妹為什麽會如此討厭她的這位同班同學了:說什麽在意外貌家庭條件,那都不是最主要的因素;最關鍵的還是這位鳳同學他對待自己親姐失蹤那種事不關己、形同陌路態度,從而讓顧雨霏對他由內心產生了強烈的抵觸與反感!所以她剛剛才會如此冷若冰霜地對待偶遇到的同班同學鳳煌。
“唉……”顧芸生此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才好,他只能哀歎道長籲一口氣。看來無論在誰的家裡都會有一本難啃的經書,只不過他們各自的表現形式不同而已:自己家生死不明的是他的父親,而別人家銷聲匿跡的卻是姐姐。就這點而言,自己沒有底氣來對其他家庭的不和諧關系,從而指手畫腳地職責別人。
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麽,氣氛安靜的陷入了短暫的尷尬。直到服務生小哥將顧芸生給堂妹點的飲料端上來時,才正好給了他們打破寂靜的機會。
“哇哦!謝謝老哥!你還記得我喜歡喝這個啊!”顧雨霏用吸管吮吸了一口玻璃高盞杯裡看起來類似於咖啡的液體,激動地叫了出聲:“而且還是冰的!真的太完美了!”說著她又端起杯子迅速地洗了幾大口,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喜悅感。
顧雨霏口中說的“這個”指的是一種叫“Avaltine”的咖啡色飲料,一種由大麥麥芽、牛奶和雞蛋,再加入少量可可粉配製的自然營養飲品。現在的年輕人可能沒怎麽聽說過了,但在兄妹倆小的時候,這款飲料可是那個年代當下爆款時髦的選擇,因此也對他們來說有著非凡紀念的意義。
“你知道嗎?我都好久沒喝過了!這些年我媽要求我保持身材,結果好多東西都不讓我吃了。按理說這個糖分太高我不應該喝的,但是今天高興我就不管啦……”顧雨霏抱怨著就將吸管從杯子裡抽出來丟在一旁,自己則直接捧起高盞杯開始了豪飲!
顧芸生看見顧雨霏的興奮表情,心中自然也跟著高興起來。看來自己堂妹還是有沒變的地方,她依舊這麽喜歡著和自己同樣愛喝的Avaltine,他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會心笑容:“你慢點喝,我不和你搶哦~”
“你搶我也不會給你喝啊!更何況還不是我掏錢!哈哈!”
“哎?我請客的你就這樣對我嗎?”
兄妹二人就在這兒時飲料的陪伴下,一起度過了一段歡快的午後回憶時光……
“對了,差不多也該能和我說說大伯情況了嗎?”隨著最後一口Avaltine被顧雨霏喝下,她也放下杯子點明了這次他們會面的來意,剛剛已經聊了那麽久別人家的閑話,也該是時候談談自家的正事了。
顧芸生臉上的笑意一下頓時減退,稍稍眯起眼似乎開始在思考著什麽,隨即幾秒種後他做出了決定,用著略帶神秘的口吻向著顧雨霏說道:“先給看樣東西吧。”
說話間顧芸生已經開始往自己的口袋裡開始著摸索,在尋找完成之後,他就將手心握著的物體攤開了展示在堂妹的面前。
握在顧芸生手心裡的是一件精致的金屬鈴鐺,形狀圓溜溜的如同寺廟念經敲打的木魚,整個物件通體均刻著密密麻麻的奇怪詭異花紋,中心內部鏤空處還包裹著一個滾珠被當做發聲的鈴舌;外層表面已然經過磨損嚴重到發生了腐蝕,鏽跡斑斑的部分展露出了它內層屬於金屬原本的光澤。
顧雨霏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這個鈴鐺,又抬頭看了看顧芸生;她實在是沒搞懂堂哥的這個舉動的意義何在,還以為這是顧芸生和她開的一個玩笑:“哥?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這個就是——”
“這個就是大伯?他變成一個鈴了?”顧雨霏笑著也想回敬他一個玩笑弄個禮尚往來,所以她搶著堂哥的話來自己提前說掉並同時嘗試著惡搞了一個爛梗;只不過她還不知道這次顧芸生現正在說著一個很嚴肅的話題,並未打算有和她嘻嘻哈哈地拿她開涮。
“怎麽可能呢?這是我爸交給我的東西啊!”顧芸生趕忙辯解道,看上去因為堂妹的亂開玩笑有些反應激動。
“那大伯他人既然回來了,為什麽不願意出現露面來見見家人啊?”
“他……他其實也不能算是回來了,不,應該說可能是回不來了……”
顧雨霏被堂哥的話繞的雲裡霧裡,一會兒說能回來一會兒又回不來的,話語中的邏輯之間矛盾互悖、內容也是前後反覆橫跳,讓她都弄不清自己堂哥到底在講些什麽東西了:“不是!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這些,到底都是怎麽一回事啊?”
“唉~這個……就說來話長了。”顧芸生撓撓頭低聲歎出一口氣,似乎這件事的中間有著什麽他難以開口解釋明了的隱晦部分一樣:“到底應該要從哪說起才好呢?”
“怎麽?是大伯這幾年在外面惹上什麽麻煩了?”顧雨霏開始了肆意地胡亂猜測。
“不不不!不是的!”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就如實和我說就好了呀!”顧雨霏也開始表現的有些焦躁了,她覺得堂哥面對她說話還賣關子,不免心底已經有些賭氣。
“好!我全都告訴你!”顧芸生經過艱難的短暫思考,終於下定了決心,他要將自己所經歷的所有怪事詳細如實的通通告訴自己面前的堂妹顧雨霏聽:“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相信我說的這些!”
“你這是什麽話?我既然來都來了又怎麽會不信任你呢?”顧雨霏也想趕緊通過仔細聆聽堂哥的話,詳細的了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她又補了一句:“只要別太離譜的我都能接受!”
聽聞堂妹這樣說道,顧芸生只能苦笑著回答說:“那這可能真的要讓你失望了……”
顧芸生他在隨後的的很長時間內,從自己第一次在篝火旁醒來開始講起,再到父親是如何在夢中交付給予自己奇怪鈴鐺;然後與自己室友胡威又是怎麽第二次被一起吸進入私密空間;以及在那裡遇見了陌生外國隊友,最後跨入詭異莊園的所有經過。
聲情並茂加上了手舞足蹈地比劃,顧芸生用盡自己掌握的一切表達手法和詞匯;竭力地想把自己的詭怪陸離的經過、盡量完整地傳達給堂妹顧雨霏;讓她能夠感同身受更清楚的了解所有細節, 以至於不會胡亂猜忌而產生出過多的歧義。
而在聆聽堂哥描述過程中,對面坐著的顧雨霏嘴巴隨著情節推進越張越大,臉上驚訝的神色也越發地明顯,在顧芸生說完所有的事情後,她早已是滿臉震驚到了不可思議!
“哥……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你……壓力太大了……或者太想念大伯,所以……會不會腦袋……胡思亂想……就……”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顧雨霏緊皺著眉頭,她的腦袋一下接受了這麽多信息量,已經失神到感覺有恍惚了;她支支吾吾地說著試圖想要勸解著堂哥顧芸生的話;因為這些怪異的情節早已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她從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讓她根本無法說服自己去接受堂哥所說的這些荒誕異聞:“產生了……額……做了個噩夢?”
顧芸生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不!我很清楚!我十分清楚的知道我在說些什麽!”仿佛他早已料到顧雨霏會說什麽一樣。
“起初我也一樣,認為這不過是一場夢而已,醒過來就會沒事了!”顧芸生的神色開始變得凝重,他拿出一直藏在桌子下面的雙肩背包,緊接著又從包裡掏出一樣東西放了在顧雨霏面前:那是一個黑色的皮質錢包!與此同時顧芸生望著這個錢包,表情在轉眼內瞬間又變得十分的憤慨。
“直到我們在莊園裡面碰到的東西,它讓我失去了我在大學期間最好的朋友!我就這道這絕對不只是一場夢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