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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殺機:循環》第5章 莊園
  迷霧漸漸散開,眼前的景象愈發的清楚了……

  展現在四人眼前的是一大片荒涼頹廢,看起來如同一座被廢棄多年的宏偉莊園農場,只是這座佔地廣闊的莊園已經被時間洗刷遺忘的太久了,久到它忘卻了自己曾經的輝煌榮光,絕望到已然頹廢成為了一座蕭條的廢墟。

  血紅色的石磚相互壘起層層堆疊,未填滿的磚頭間隙之中被一種漆黑到出奇的黏土用做粘合劑堆砌到了一起,組成了這座宏大莊園廢墟的外圍牆壁,擋住了可以看往圍牆內部景象的視線。

  “臥槽!這是什麽鬼地方?”胡威被所看到的的景色驚歎道,他的下巴仿佛脫臼般張得巨大,眼睛睜大到眼球就快要脫框而出了。

  顧芸生雖然嘴上沒有回話,其實他的內心也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景像震撼住了。他把視線轉向仍處在讚歎情緒中的威哥,恰好兩人四目相對、面面相覷,都表現出來一臉茫然。畢竟他倆皆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怪事,一時半會兒腦袋反應不過來倒是正常的現象,情有可原。

  德懷特與大衛這邊的初始反應也和顧芸生和胡威那邊差不多,一開始都是表現出了震撼與驚異,而在當顧芸生和胡威眼神交流後,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德懷特和大衛這邊;而正是通過這不經意的一窺視,顧芸生心細的發現了兩個人一些不同尋常的舉動。

  就在迷霧散開到已經能足夠看清這片莊園的細節時,這位硬漢大衛則是立刻忿忿地朝地上又吐出了一口蔑視的唾沫,眼神的深處透露出點點凶光,惡狠狠瞪視著這片土地,似乎他在來這之前就與這些落魄的莊園建築之間有過莫名的宿怨與仇恨一般!

  德懷特的反應則稍微平和一些;他先是摘下了自己那被霧水打濕、鏡片有些模糊的眼鏡,從自己的襯衫口袋中掏出一塊抹布擦拭起鏡片來。雖然動作平緩看似鎮靜,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雙眼空洞無神的目光和臉上露出的難以掩飾的焦慮,都將他憂心忡忡的內心情緒表達了出來,看來他與大衛一樣對這塊地方充滿了抵觸與敵意。

  “他們兩個為什麽這副表情?難不成他們以前來過這個地方?那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呢?有什麽情況竟然不可告人嗎?”德懷特和大衛一連串奇怪反常的不經意間行為,讓顧芸生再次在心理上對這兩位“洋鬼子同伴”提高了更多的戒心,哪怕剛剛這個德懷特看起來對顧芸生和胡威他們倆表現出的相當友好。

  原先在顧芸生說出自己和威哥來自Chinese之時,兩人表現出的詫異神態就讓顧芸生一直很是在意,心中一直耿耿於懷有所懷疑;而在自己目睹觀察了他們剛才所做出的一系列的非正常舉動之後,他意識到這兩個America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換言之,德懷特和大衛與這塊廢墟之地一定有著顧芸生他們不知道的關聯或者隱情!想到這裡,顧芸生望向那倆人的目光瞬間變得警覺起來!

  德懷特擦拭乾淨鏡片上的水霧後,將眼鏡重新架回鼻梁上戴正。視線重新恢復清晰的他一瞬間就察覺到了顧芸生所投來的異樣目光!他很自然的將視線回望過去,與顧芸生的目光相碰。

  四目相對。德懷特的反應很快,立刻換上了一張微笑的表情向顧芸生聳了聳肩算是打了個招呼,想要極力表示出自己輕松自如的感覺來。

  德懷特這欲蓋彌彰的行為進一步證實了顧芸生自己心中的猜想,他也微笑著點頭示意回應了德懷特的打招呼,

隨即迅速將視線收回,轉眼看向了正在東張西望的威哥:顧芸生決定不動聲色,等自己先在暗中觀察弄清楚這兩個人究竟要乾些什麽、有什麽目的之後,然後再做隨後進一步的打算。  “威哥!威哥!快點過來!”顧芸生故意壓低自己的嗓門,招著手示意胡威到自己身邊來;他想要召開一個屬於他和胡威兩個人的小團隊會議:“你覺得這兩個人怎麽樣?根據我到現在的觀察來看,我認為這兩個人不太值得信任!”

  “那是當然!洋鬼子有幾個是好人啊!又有幾個能靠得住?”胡威回答說,聲音大到了顧芸生懷疑德懷特他們都能聽得見他在說些什麽,於是趕緊皺起眉頭面露責怪,擺擺手示意胡威要壓低說話聲音,畢竟隔牆有耳,如果被德懷特等人聽到怕是會惹人猜疑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怕啥呀?那兩個洋鬼子能聽得懂爺在說啥?”胡威肆無忌憚的大喊,反而毫無顧忌的抬高了自己的說話音量:“就算聽懂了又能拿我怎的哩?”

  聽到了胡威的這番話,顧芸生頓意識到確實是自己多心了,因為在當前這個語言環境下,自己這方是佔有一定優勢的:他的英語水平雖然是一塌糊塗,但保不齊還能多多少少聽懂一些簡單語句;而德懷特那邊就當前情況來看,除非是他們有在刻意隱瞞,不然的話就可以篤定他們對中文的確是一竅不通的!

  顧芸生恍然大悟般懊悔著拍了拍自己腦袋,敬佩地對威哥揚起大拇指晃了晃,即表示了對胡威能考慮到這一層所表示的服氣,也是自己驚訝到威哥在關鍵時刻居然還能表現出這麽的可靠的一面來。而沒想到自己向來一貫以認真細致自居的思考方式,卻導致除了這次畫蛇添足的多余擔憂,在威哥簡單直接的思考方式面前吃了個大癟!看來人有的時候確實不應該多想,想的太複雜了反而是對自己心靈的無用折磨。顧芸生此時想起了一句話很貼切的形容了當前他與威哥:有些人即使百般算計、機關算盡,到最後卻及不過他人的一顆單純之心。

  在這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廖無人煙的鬼地方,除去自己可以絕對信任的胡威以外,就只剩這兩個素昧平生的外國人可以跟隨了。自己雖然現在根本做不到完全信任他們,但是至少就目前情況來看,他們僅僅只是對自己有所隱瞞,還並沒有發現對方有要加害自己的意思;況且在他回憶起當初就在自己和威哥被吸進這個奇怪空間時,他就看到洞口出現了一些邪惡危險的東西想要加害於他,而如果那個鬼東西也存在於這裡,那到時候真遇上了這個邪惡物體,或者出現什麽其他啥狀況意外危險,沒準還能指望著他們幫我們一把;再不濟關鍵時刻也可以利用他們做擋箭牌來使,雖然這麽做有些不道德了。總之歸納為一句話:四人一起行動是絕對要好過靠兩個人來單打獨鬥來的安全。

  顧芸生的腦瓜飛速地運轉著,權衡計算著全部的利害關系和自己能想到可能出現的所有意外狀況,最終做出了決定:“威哥,我們這麽辦!”他招招手,示意胡威靠近點,雖然他已經確定了德懷特他們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的談話內容,但他心中的戒備還是讓他自然的壓低著自己的說話音量:“我們跟在他們後面一起走,不要跟的太近但也別離得太遠,走的時候一人看前面一人注意後面,遇到情況就大聲提醒另一個人,真的碰到危險的話優先跑路,能幫的就幫,幫不了就放棄,OK不?”

  威哥聽著顧芸生這一長串建議,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聽沒聽懂,只是一個勁的點著頭,直到最後一句話說完他才提出了意見來:“洋鬼子就算了,如果是老弟你或者你老哥我遇到了危險,也是不救直接跑路嗎?”

  “那不能啊,我肯定絕對會盡全力去營救你啊!”顧芸生嘴上雖這樣答道,心中卻暗暗苦笑胡威對這個問題的糾結。以他跟胡威交情自然不用多說,不說赴湯蹈火這麽嚴重,奮不顧身是肯定的。但如果不管是誰遇到了真正的危險,而他自己心裡實際的想法卻是:“假如任何一個人真的陷入死地而無力回天的話,請不要管直接放棄就行,為一個必死的人再去犧牲是最不值得、也是最不劃算的行為了。”

  顧芸生的這個想法讓人感覺他冷酷無情,一點不念及人情世故。生命只有一次固然可貴,任何輕易放棄自己生存權利的行為都是看似愚蠢的。只是在一些人在明知自己生命走到盡頭的情況下,還垂死掙扎要求別人為救你而犧牲,冒著生命危險來幫你,這樣的舉動只能說過於自私了。一個真正坦然面對自己生命的人,應該是不輕易地放棄生存下去,同時在自己走到終點前或深陷絕境無法挽救之時,敢於獻出自己的生命拯救或成全別人,這才是一種真正有意義的與自己生命作告別的方式。

  德懷特和大衛這邊也和顧芸生他們一樣,聚在一起交頭接耳搞起小圈子會議來。顧芸生在自己說話期間,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幾眼那邊的情況:他看到的是德懷特神情顯得有些激動,正手舞足蹈和大衛爭論著什麽;而大衛則是滿臉的不高興,聽著德懷特的長篇大論的他時不時的搖搖頭,像是不太同意德懷特說的某些觀點和言論。

  “很好,他們有分歧了!”顧芸生心中暗喜,看起來這兩位外國友人的合作關系似乎並不是那麽太牢固啊,而這邊威哥和自己關系鐵到都表示能為對方在所不辭,此時兩邊相比頃刻間自己這方又增加了一個優勢!

  另一邊的會談也很快結束了,德懷特撇下了原地滿臉不情願的大衛,獨自一個人向顧芸生他們走過來。可以看出來他們那邊的討論應該是結果並不像自己這邊的這麽統一。

  “Hi! Body! I just had to discuss with my friend, We think we should move together, which is safe, you say?Yu—Yun sheng Gu? And Wui hu?”德懷特期待地看著顧芸生和胡威,等待他們的答覆,看來他對顧芸生的名字讀音感覺有些不熟練。

  顧芸生和胡威當場就楞在原地了。威哥當然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因為之前看到顧芸生的對話表現,所以他現在也理所當然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顧芸生那半吊子的英語對話水平上。

  可是顧芸生這次也懵了,先前那幾句不過是小學生的基礎英語,自己還能勉強對付幾句;而現在這麽一長串的完整句子讓他自己連對面說的單詞是什麽都根本毫無頭緒;另外這個德懷特說話的語速與常人相比還有些偏快,這更進一步增加了顧芸生聽清的難度。

  “額……嗯……”顧芸生沒想到這麽快時間內,自己認為的語言優勢竟然就在此刻瞬間崩塌了!為了自己不想在這丟了面子,隻得把眉頭緊鎖、面露難色,又用一隻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故意擺出一副自己正在冥思苦想的樣子來給德懷特看,借用渡著步子的機會背向了德懷特用力咳嗽了幾下,向自己身後的胡威擠眉弄眼使著眼色,想要表示著自己這次是根本就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了。

  胡威察覺了顧芸生的眼神交流,但他完全不明白顧芸生傳遞的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不是要讓自己去回答那個洋鬼子的話嗎?好給自己一個出風頭的機會?他一臉吃不準的疑惑望著顧芸生。

  “嗯哼~!”顧芸生又咳出一聲加重的咳嗽聲,再次努努嘴擠擠眼急催胡威道。

  威哥這下更加確信了顧芸生給他傳遞的意思,他滿臉自豪地挺起胸膛,聲音洪亮底氣十足的回答了德懷特的提議:“好!好!OK! No problem!”還伴隨著做出了一個“OK”的手勢來著重強調了一下。

  顧芸生頓時腦中爆炸,氣都不打一處來:“誰特碼讓你就這樣直接答應他了啊?”

  “啊?你不是讓我答應他啊?”威哥也立刻火爆脾氣起來:“那你對我又是眯眼睛又是咳嗽的是要我幹嘛?”

  “我哪知道?我又沒聽懂他說什麽?”

  “沒聽懂你就說沒聽懂,對著俺擠眉弄眼的我乾哈?俺怎知道你啥意思?再說你都沒搞清楚著洋鬼子想乾哈,你就指派起俺來了?”胡威的火氣越大,他的東北口音就會愈發的聽著明顯,這是顧芸生這幾年來相處中所總結出的經驗。

  “All right, that's a deal. Let's get ready to move!”德懷特沒有介入他倆間的爭吵,他對胡威的答覆倒是顯得非常滿意,只見他滿臉笑容的轉身向大衛的方向走去,應該是要把這個結果反饋給他。

  顧芸生用手掩面長歎一口氣,心中焦慮到極點:好家夥!連對面說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就盲目答應下來,要是沒事倒還好,怕就怕萬一對面在給自己下套、耍什麽陰謀詭計就麻煩了!

  不過事已至此,對著威哥生氣發火也無濟於事,只能自己多留個心眼,兵來將擋、見招拆招了。思考到這裡,顧芸生拍拍正在氣頭上不理睬自己的胡威肩膀:“算了,應了就應了,索性到時候一起玩完。”

  “行,出了問題大不了哥陪老弟你一起死!”胡威歎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顧芸生聽出來威哥這樣的說話口氣,就算是他在給自己道歉了,便趕緊勾肩搭背表示到:自己只是一時置氣並沒有放在心上。

  “沒關系,我們就一起看看這兩個洋鬼子想要幹嘛,還有這個鬼地方到底是哪裡?有什麽秘密~”

  “老弟!好兄弟講義氣!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

  “唉!好好好!打住——”顧芸生非常不想聽到這句話的後半段,便抬手阻止了胡威繼續說下去:“什麽死不死的聽著不吉利!”

  “對對!不吉利!我們一定能活著回去的!呸呸呸!”胡威笑著對地上啐了幾口收回這句話,這一舉動倒是引來了不遠處大衛的目光。

  “They agreed?”大衛看著胡威,向著回來的德懷特問道。

  “Yes, they agreed.”德懷特顯得有些興奮,同時他開始掏起自己的口袋來,想要看看自己擁有什麽物資是可以整備的。

  “Hum~”大衛轉回看向胡威的視線,嘴裡輕蔑的一哼:“Well,Two fucking ”

  德懷特從褲子後側口袋裡掏出一個老式小型手電筒,打開開關測試了一下亮度,只是手電發出的亮光已經不是很強了,他便又開始上衣襯衫的另一個口袋裡摸索著,找到了兩節很小的電池、一小卷膠布、還有一小片凹凸鏡片。

  “Come on, David. They're our partners now, and we should all figure out a way to get the hell out of here.”德懷特似乎不是很讚同大衛的看法;他說罷擰開了手電尾部的電池艙蓋,將原本裡面的老舊電池卸下,換上了剛剛新找到的那兩節小電池;隨即又將膠布扯下一截,那一小片凹凸鏡被他用膠布固定在了手電筒的出光口處:“Anyway. We should be helping each other now, right?”

  按下電源鍵,電流接通。原本有些昏暗的手電光線經過德懷特的這麽一改造,本來那些向四周散漫射出的光線竟然被出光口的鏡片凝聚在了一起,匯集成了一道堪比探照燈一般強烈的光柱,如果用這個手電的光亮直接照射人眼的話,那強度絕對能晃到讓人眼睛刹那間失明!

  德懷特查看了自己的改裝成果微笑著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是成功達到他想要的效果了。隨後他趕緊關閉了電源開關,將手電收納進了自己的口袋中。其實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改裝也並非是完美的:因為手電使用如此強光的代價,那就是電池消耗的將會變得非常快速,同時內置的燈泡會在短時間內過載從而溫度急速升高,最後導致照明全線癱瘓,所以這個手電是根本無法勝任長時間連續工作的。

  “How about you? Is everything ready?”德懷特完成了他的整備工作,問起一旁的大衛來。

  大衛雙手抱在胸前,他那一直寫著不滿的臉上此時才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於此之時他用同樣冷靜的語氣回答道:“Of course I am. Why are you telling me?”說著伸出兩隻手來攤開手掌,一手的手指上正套著一把陳舊到鏽跡斑斑的老式金屬鑰匙,而另一隻手中正握著一卷被細繩綁住、外表破爛不堪的羊皮紙卷:“Everything is ready.”

  “Okay! This time should be no problem!”德懷特推正了自己的眼鏡,在看清了大衛·金手裡的兩件物品後他也高興地笑了,看上去似乎因為這兩件東西的存在,從而賦予了他相當強大的自信心。

  從剛剛德懷特測試改裝手電開始,顧芸生他們就被那道強光吸引了視線,一直在旁邊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我靠!這是什麽手電筒,怎麽這麽牛逼和探照燈一樣呐?”胡威對德懷特的改裝手電工藝感到大為驚訝:“那個洋鬼子就這麽捯飭兩下就能給整成這樣?”

  其實相比於德懷特的改裝技術,顧芸生倒是更在意他們自帶的這些準備道具。很明顯這些東西就是提前準備好了的,也就是說德懷特和大衛早已經提前知道自己會進入到這個奇怪空間來;並且從他們所準備的這些道具的關聯性和針對性來看,他們應該是知道自己後面將會面對的是什麽,更加說明了他們肯定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了!

  這兩個混蛋!果然有所隱瞞!顧芸生的心中暗暗罵道。與此同時他也慶幸自己的第一直覺果然是正確的!

  等等!如果另外這些家夥能從外面帶東西進來,那不就說明……我們也同樣可以嗎?顧芸生猛然想到了這個問題的關鍵部分,他不停錘著自己的腦門懊悔到:我怎麽腦子變遲鈍了,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威哥!看看我們有帶什麽東西沒!”顧芸生趕緊提醒胡威,向他說出了自己剛才的想法:“他們能帶東西進來,我們應該也能!快檢查一下!”說著他的手開始伸進自己褲子口袋裡摸索起來。

  “對啊!老弟!我怎沒想到呢?還是你最機智!”胡威恍然大悟道,雙手也開始在衣物的各個口袋裡翻動。

  一人一部的手機、威哥身上的黑色錢包、自己的電子手表,這些就是兩個人能搜刮全身找出的全部物品了。手機自己和威哥都已經測試過了:可奇怪的是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別說手機能夠撥號通話了,似乎連基本正常的運行都做不到;兩部手機的屏幕已然就像是以前老舊電視機的雪花屏一樣什麽都看不見,手指的觸碰點擊也同樣是毫無任何反應,甚至顧芸生想要嘗試著將手機關機重啟都做不到。看來手機在這兒就堪比是一堆廢鐵,毫無幫助。

  至於錢包嘛,考慮到這附近鬼都沒有一個,那包裡面的少量小面額現金加上各種證件卡片什麽的,自然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的。

  自己的電子表也已然和上次一樣,停留在了他們進入這個空間的那一瞬間的數字刻度上“PM 21:45 15”,這只能提示自己是什麽時候進來的而已,根本沒什麽作用。

  實際上手機會沒有信號,這倒是顧芸生意料之內的事情:太多的恐怖片都會使用這種將進入另一個空間角色的聯系信號在關鍵時刻被屏蔽的橋段,以此來造成信息隔離的恐懼感用來恐嚇觀眾;但自己手機居然會癱瘓到導致所有功能什麽都用不了,這倒是出乎了顧芸生的意料之外;本來還想著至少能指望手機當個手電照明用,結果現在倒好計劃直接泡湯了。

  也就是說他和威哥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件能幫助自己逃離和生存下去的道具,這讓顧芸生他們感到非常尷尬:看起來這一局是他們自己這邊完敗給了德懷特倆人了,雖然他們準備的東西除了一個手電作用很大之外,其他的兩件東西讓顧芸生感覺看上去也不是那麽的靠譜。

  “臥槽!這個玩意怎麽還在?”威哥突然驚訝的大叫,似乎是他在口袋裡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真特麽晦氣!”說著他揚起手舉過頭頂就要準備將其扔掉。

  顧芸生反應過來那東西一定是父親交給自己那個詭異的鈴鐺了,沒想到它居然跟著威哥一起穿越了進來,難道是父親想要給自己什麽提示嗎?顧芸生迅速地考慮了一下,決定先留著那個鈴鐺存在自己這兒。

  “唉~先別仍!”顧芸生抓住胡威就要松開的手,阻止了他的行動:“把這個給我吧。”

  “啊?這麽晦氣的東西你留著幹嘛啊?”威哥不理解顧芸生的行為。

  “先留著吧,萬一有什麽用呢?”顧芸生也沒辦法向胡威解釋這個鈴鐺的由來,他只能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著胡威道,順手將這個鈴鐺塞進了自己的褲子後側袋內。

  “Hey, body, you guys ready? Let's go!”德懷特朝著顧芸生他們這邊喊道。看來那邊已經是整頓完成,開始詢問起顧芸生這邊的準備情況,看看能不能出發行動了。

  顧芸生和胡威兩人看著手中這堆派不上用場的東西,均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看來他們只能選擇跟隨德懷特和大衛行動這一種選擇了:因為無論是從裝備的準備數量和對這個地方的熟悉程度來算,對方兩人遠遠要比他們倆個要熟悉老練的多,如果這時候還強行貿然離隊擅自行動的話,那自己絕對就是恐怖片裡第一個死的炮灰!

  顧芸生無可奈何的點點頭:“跟著他們一起走吧……現在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便拿起自己的手機塞回了褲兜裡。

  “好吧……”胡威也收回了自己的舊手機和黑色錢包,轉身向著德懷特他們一邊揮著手一邊回應道:“噎死噎死!苟!苟!”示意他們馬上就來。

  就這樣,兩撥人組成的四人小隊開始向著莊園方向出發了。

  正如顧芸生部署的那樣,顧芸生和胡威走在德懷特和大衛的後側,不遠也不近的保持著距離持續跟進。這樣的好處就是無論哪邊出現了特殊情況,他們都會有一定的反應時間來判斷:自己到底應該是否尋求前面他人的幫助,或者是快速決定往哪邊方向逃跑比較妥當,不至於輕易將自己置於危險難以逃脫的境地。

  德懷特和大衛似乎並沒有在意顧芸生他們跟隨自己的方式,只是在前面自顧自的走著。此外德懷特還會不時的暫停下自己的腳步,打開之前大衛手裡的那卷羊皮紙卷來看一下,然後再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似乎是在做著什麽參考的樣子。

  這玩意該不會是地圖吧?顧芸生心中犯起了嘀咕:如果真是這兒的地圖的話,他們是怎麽搞到手的?又為什麽能不給我們看一眼?明明我們現在是在一條船上啊!難不成他們也在防著我們?這些一股腦冒出的疑問讓德懷特和大衛在顧芸生心中值得懷疑的程度又上升了!

  很快他們在德懷特的領路下順著莊園的外圍,來到了一處坍塌的外牆缺口處。顧芸生注意到,原來深色的夜空中掛著一輪大到出奇的滿月,滿月明亮的月光投射下來將地面照的非常亮:亮到他們這一路走來,即便沒有使用照明設備,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附近周圍的景象。

  德懷特四處觀察著這片坍塌的廢墟,顧芸生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來看去,想要弄清楚他到底在觀察巡視些什麽。

  結果顧芸生發現了這片塌陷地方的泥土裡似乎有一大片的金屬製柵欄陷在地下了,可能是經過多年的失修已經倒塌,隨後大部分被埋進了土裡;要不是有一根尖銳雕刻著花紋的尖刺從土裡露出地面來,顧芸生還真發現不了這截已經生鏽到和泥土差不多顏色的鐵柵欄。

  顧芸生繼續循著牆根的方向看去,很快他又發現了一塊被塵土覆蓋的標牌,上面好像寫著什麽文字。顧芸生快步走過去用鞋子撥弄開蓋在表面的泥土, 想要進一步看清牌面上的內容。

  “The Estate”深暗色的木質底板配合上金黃的純金製字母,組成了這塊莊園曾經輝煌的名字;即使現在的沒落境地也未能掩蓋住那牌子上遺留的繁榮。這塊標牌它就像一位訴說者,向後來的人們展示著這片莊園主人生前的尊貴地位,提醒著他人留意著莊園主曾經擁有的闊綽財力。

  還好顧芸生的英語詞匯量裡恰好有這幾個單詞的記憶,不然他都不知道此時自己正身處與一塊什麽樣的地方。

  而這樣如此精致的牌子竟然遺落在這裡,自己再聯想到剛剛發現的那片柵欄……顧芸生突然間意識到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麽塌陷的圍牆,而是這座莊園的正門入口處!那些倒下的雕花柵欄就是曾經的莊園鐵藝大門!

  “邁克米倫……莊園?你對這個地方有什麽印象嗎?”顧芸生問道一旁正在環顧四周警戒地胡威。

  “這什麽地方?外國地盤我這哪裡來過哦?”胡威也走了過來看了看地上牌子搖了搖頭:“聽都沒聽過。”

  “我也是。”顧芸生望著這塊牌子苦苦思索,搜索著腦海裡所有可能有關於這塊地方的記憶,想要搞清楚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裡,以及那個鈴鐺將自己帶過來到底是什麽用意。

  可惜他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思考了,德懷特他們很快地就查看完周遭的狀況打算進入莊園內部了,正招呼著讓他們兩個快跟上。

  四人依次跨過了斷壁的最低處,進入到了邁克米倫莊園的內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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