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大門竟然被堵住了嗎?!”聽到這一驚險橋段的顧雨霏不禁坐直了身體花容失色地驚呼道,這表情如同像她自己當時就在現場親臨一般,緊張地為自己的堂哥顧芸生捏著把汗!
隨後顧雨霏立刻意識到她自己失態了!剛剛那一聲大喊非常不符合自己向來的小家碧玉淑女人設風格,便趕緊用手矜持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瞄去,生怕會有人注意到她方才豪放的一舉一動。
“哥,那你後來是怎麽出來的呢?”顧雨霏再次擺出端莊地姿勢在椅子上優雅坐正,壓低著自己的說話音量小聲向堂哥問道:“逃生的路不是都被那個人給堵死了嗎?”
顧芸生聽到了堂妹提出的問題,臉上像終於等到這一刻了般表現出賣弄玄虛的微笑,看上去似乎自信滿滿;只見他把雙手互抱在胸口,也同樣壓低他的說話聲、故作深沉地向著顧雨霏神秘的反問:“那還記得之前我說到的,那個叫德懷特的眼鏡男,他在倒地時交給我的拿那把舊鑰匙嗎?”
“記得啊?怎麽啦?”
“就是靠著這把鑰匙,我才能在那道大門被徹底攔死的情況下,從另一個料想不到的出口得以逃出生天的!”顧芸生望向坐在對面顧雨霏,在她聽到這段話後那一臉的疑惑和震驚表情,打心眼裡他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當然!不光是靠著那把鑰匙,還要感謝有人幫我拖延那名殺手,和替我指明了那個隱秘出口的位置!不然的話可能今天我們倆就沒機會在這裡談話了~”
“啊?怎麽還會有另外的人出現啊?”顧雨霏詫異道。
“沒有其他另外的人出現,就我們在場的五個人啊。”顧芸生連忙擺擺手,示意她完全猜錯了:“你再想想看,在場的還會有誰,是可以幫助我的?”
顧雨霏皺著眉頭噘起小嘴,低下頭開始掰起了自己的手指計算道:“第一個IT眼鏡男,在樓梯上被怪人抓住了……第二個是哥哥的朋友猥瑣男,被從天而降的殺手劈倒了……然後第三個蠻橫肌肉男,從後背被用刀捅死了……嗯~還有……”
在彎曲了拇指食指和中指後,顧雨霏絞盡腦汁地隻回憶出了這三個人最後的結局,隨後她猛然靈光一閃,迅速收回手上的第四根無名指興奮地答道:“對!差點忘了還有會隱身的大伯!”
顧芸生在一旁聽得是哭笑不得:“什麽眼鏡男、肌肉男、猥瑣男的,還會隱身的大伯都冒出來了?”
他略帶煩躁地撓著自己的頭皮,一顆顆尷尬的汗珠順著他的側頰緩緩流下:“難道我講了這麽半天居然連一個人的名字她都沒記住?這真的是一個有著能夠考上名牌滬上大學能力的高材生,所應該具備的記憶力嗎?簡直讓人大跌眼鏡啊~”
“沒有第五個人了呀~”
“哎呀,第五個人是我啊!”顧芸生被自己堂妹的呆萌弄得有些崩潰,他後悔要是早知道她如此笨到可愛的話,自己就不費心賣這個什麽破關子了:“我說的這五個人包含著我自己在裡面!”
“哦~是這樣算的啊~”顧雨霏一臉的無辜望著顧芸生的眼睛。
顧芸生無奈的低頭單手扶額,他現在不敢再直視堂妹那閃亮清澈的大眼睛,隻想用手指按住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給自己降降壓,希望能夠緩解一下自己那瞬間被堂妹差點引發的腦溢血。
“算了算了,你也別再猜了,還是我接著說給你聽罷~”顧芸生緩過來後,
再次岔開話題向著自己堂妹開始講述起當時的情況來:“等你聽完就知道了……” …………
顧芸生的臉上布滿了不敢相信的詫異和絕望看著這一切,他萬萬沒有想到在此關頭那面具怪人居然還留有這麽一手,能夠在瞬間將他唯一逃出生天的希望給徹底的葬送掉了!
顧芸生的心緒頓時從喜悅的舒心天堂跌落到了無望的陡峭深淵,他不甘心的用雙拳死命敲擊著封堵在整座大門各處的黑霧,希望能夠撕開一個能夠容他擠過的裂口,以至於讓自己不會辜負於其他人的舍命犧牲,所為他換來這唯獨的最後機會!
“啊!啊!”顧芸生怒吼著,每一拳都重重砸在了迷霧組成的屏障之上;可是他的努力卻顯得毫無成效,就像他那竭盡全身力量的攻擊,全部都打在了極具彈力的棉花上一樣,所有力道皆被這層不知名的神秘黑霧給完全化解開了!
他自己都不記得在那段短短的時間內,自己到底錘了那面黑霧屏障有多少拳!他隻記得自己很快就因聲嘶力竭而耗完了他儲存恢復的所有體力,只能失去希望、無可奈何癱倒在了門口的牆角邊。
那名面具殺手此時也不再顯得焦急暴躁,他甚至站在原地觀望欣賞著顧芸生那為求生所做出那歇斯底裡的最後掙扎。一直待到看見顧芸生徹底的放棄了努力,而他也就徹底失去了旁觀絕望的樂趣,慢慢的邁著他特有沉重的步伐節奏,朝向顧芸生這邊踱步過來!
咚!咚!那腳步終於來到自己的面前,雖然顧芸生他的心臟瘋狂跳動著,依然在盡職盡責地提醒著自己危險已經臨頭,但在這時他卻反倒覺得自己的心境開始沉寂寧靜了下來。身心疲憊的他已經毫無辦法,雖然現在說這個結果並不盡如人意,但畢竟自己也盡全力拚搏過了,即便是失敗的結局也可以算作是毫無遺憾了吧。
顧芸生慢慢地閉上雙眼,隻想安靜地等待著面具殺手那揮刀而下的製裁……
嘟咚~!嘟咚~!嘟咚~!熟悉的鍾聲在耳畔再起!
顧芸生興奮地驚睜雙目,只聽得一聲“咣當”的聲響!那名面具殺手此刻正在劈向顧芸生的利刃,竟然被自己鬼魅般的父親從虛無中突然現身,而利用他手中的金屬棍棒把這奪命的一刀給中途攔截了下來!
“額~啊!”面具怪人氣憤地大吼,本來這個半路所殺出的程咬金,不僅無故擅闖出現在他不應該存在的地方,而且還三番兩次地破壞他的獻祭行動,這些舉動已經是足夠讓他大為光火了!
而現在他竟然還要阻攔著自己來收割最後一個祭品的人頭!頓時面具殺手心中的怨恨更是變得怒不可遏!他用力拿刀刃強壓住對方阻擋的棍棒,騰出另一隻手就要來抓住那名不速之人的脖子,想要把徹底他控制住再甩向一邊!
而這邊顧芸生的父親也好像清楚明了的知曉面具殺手所作的打算;他扭動了一下因擠壓而歪斜的頭顱,那深邃空洞般的眼眶裡閃出點點寒光;而喉嚨裡則發出一陣滲人的低吟;那聲音聽起來就像一個人的聲帶被戳破之後,氣管裡所透出的那種漏風的咯咯窒息感般,令聽聞者皆無不膽寒全身發毛!
顧芸生的父親身體向後一斜,躲過了面具怪人的這一次抓取,同時他的胳膊也瞬時用力朝上一挑,成功架開了那柄即將砍向顧芸生的凌厲攻勢。
面具殺手被這一下逼迫到連續回退數步,憤怒至極的他先穩住自己的身形,隨後亮出他的武器擺好了架勢等待準備著, 他要與面前的這個屢次破話自己好事的家夥,來一場你死我活的決鬥!
而顧芸生的父親則不緊不慢地側轉身體擋在了顧芸生身前,只見他右手緊握住棍棒,左手則再度舉起原先那個由鈴鐺變化而來的神秘古鍾,整個被莫名拉長的全身和肢體此時卻在顧芸生眼裡顯得異常高大,令他頓時感覺到了安心可靠起來!
“爸!是你嗎!”顧芸生等了許久,現在他終於等到了可以將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刻了!
“咯~咯~咯~”顧芸生父親的頭歪斜著伴隨著骨骼哢哢響動緩緩轉回了過來,用他那無神空洞的眼光盯住顧芸生,似乎像在對自己兒子訴說著什麽一般。
與此同時,顧芸生的父親又慢慢舉起那隻握住棍棒的右手,扭曲到變形的手掌伸出一根幾乎快要被折斷的手指,指向了顧芸生右手邊的遠處。
“爸!你想說什麽啊?”顧芸生看到自己父親的舉動,試圖想要理解他所傳達給自己的明確意思。
“咯~咯~咯~”可惜的是他現在似乎完全說不了話,自己只能用著這樣的方式來提醒著自己的孩子,想要告訴他逃生的方向其實還有一處。
“怎麽了?那邊到底有什麽啊?”顧芸生看向父親所指之處的方向,可是他卻什麽都看不見,完全一無所獲:“我完全看不見有什麽啊!”
嘟咚~!顧芸生的父親再度敲響了手中的喪鍾,這一次顧芸生終於清晰地察覺到了,在原先在父親所指的黑暗方向,突然有一扇微微發亮、鑲嵌在地面之上的窖門在自己眼中頓時明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