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父親是試圖想要告訴自己:除了面前這扇被封死的電動移門以外,在這間廠房內的某個地方,還有著另外一個通道的存在,可以供於顧芸生的逃生所使用!
身處遠處的那名持刀面具殺手似乎也在瞬間內意識到了,此時這個來自己地盤搗亂的家夥,應該正在給屬於自己板上釘釘的血祭品提醒指引著備用的出逃路線!他霎時刻內便惱羞成怒起來,也不管什麽迂回和戰術了,而是蠻橫地衝著顧芸生的方向就徑直舉刀殺了過去!
顧芸生剛要準備轉身走向側邊,去前往目光中所看到的那扇地窖入口方向,卻被這個面具殺手突然的暴走給鎮住了腳步!他甚至有一種感覺:此時殺手面具上眼部孔內所射出的紅色寒光,看上去好像和之前的所比較起來還要更加的殘忍和冷血了!
這個面具殺手顯然並不想給予顧芸生任何能夠溜走的機會,因為他所衝刺的路線方向,恰好可以完全堵住顧芸生試圖拐入通往地窖小巷的位置!
看來他是打算在顧芸生到達窖口之前,搶先一步趕到地窖的入口處,並在附近要道建立住防線,以便徹底的斷送掉他想要逃脫死亡命運的唯一可能性!
“爸!”顧芸生下意識的在危急來臨時喊向了自己最想要依靠的人,而當下在場的也確實只有他的父親,才有足夠的能力來幫助他逃脫了!
而父親這邊似乎早有準備!就在那面具殺手迎面朝著顧芸生奔過來的半途中,就被那個怪異的持鍾父親給攔截住撞出了數米之遠,要不是他的身軀龐大支撐穩重,要不然此刻恐怕就是要倒地下去摔個人仰馬翻了!
沒想到顧芸生父親這看上去細條瘦弱的扭曲肢體,竟然能在實戰運用中施展出如此意想不到的強勁力道!而且還能在與那名人高馬大,強健壯碩的面具怪人交手中打了個平分秋色,甚至曾一度佔據了上風!
“咯~咯~咯~咯~”父親在撞開面具怪人成功阻擋了他的意圖後,便歪過他那有些傾斜的頭顱面朝著顧芸生,嘴裡響起了他獨有的特異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和他說話讓他趕快離開一般。
顧芸生此時自然也不敢怠慢!他曾經親眼目睹開啟好的大門,卻被那個殺手不知道做了什麽而當場封死的前車之鑒,他生怕自己再磨磨蹭蹭拖下去,對方又會搞出來一些超乎自己意料之外的么蛾子!
所以他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盡可能做到最大努力,用著自己的最快速度找到那扇地窖入口,然後借此通道逃脫這場慘絕人寰的殺戮遊戲!這樣就能做到不枉費父親奮不顧身為自己爭取來的唯一希望了!
所以盡管他還想多和自己的多年未見父親相處一會兒,但他還是心一橫,趁著那個殺手被父親阻礙著的時機,一閃身火速進入了那條看上去距離地窖入口最近的那條巷子裡……
他不停地奔跑著,視線從未離開過那扇在他眼中高亮發光的地窖方位……
可奇怪的就是:顧芸生雖然能在此時隔著重重牆壁,清楚的看到地窖入口的樣貌和位置。但令他著急的是他卻全然找不出到底那一邊的路口和轉角,才應該是正確通向地窖所處位置的正確道路!
正因為這樣,顧芸生好幾次都拐因為錯巷子,而走到了死路的盡頭!
“怎麽回事?特碼的到底在哪邊啊?”又一次來到死胡同的顧芸生焦急到額頭上都沁出了淋漓的汗珠!這時他窺探到附近處的牆上正好留有一個可以容納一人翻過的窗戶。
看到這面牆壁上的開口,顧芸生心中頓時有了一個想法! 顧芸生立刻從原地開始了助跑,他想借用自己跑動起來的慣性,迅速地飛身逾越過這堵牆壁上的開口!目的就是為了能夠進一步節省掉他再去走回頭路折返的時間和路程。
而在另一邊的大門附近,那還在繼續鏖戰糾纏在一起的兩位怪人,都在此刻同時敏銳捕捉到了這來自遠處顧芸生因翻窗而產生出的巨大動靜。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面具殺手!他似乎很興奮顧芸生居然用了這麽久還沒有逃出去,這下又讓他對自己可以拿下這個血祭品而產生了新的希望!沒有心思的他便即刻甩開和自己扭打在一起的持鍾怪客,不願意再繼續和眼前的對手纏鬥下去了!
而顧芸生的父親此刻卻是萬分焦急!嘴裡的“咯咯”聲不斷響起,望著那已經掙脫自己後朝著兒子趕去的殺手背影,似乎腦中也在思考著能不能找到什麽辦法解決眼前的這個困境!
隨後他站起身,再一次的手持古鍾,用他右手掌控的棍棒開始了敲擊。嘟咚~嘟咚~嘟咚~鍾聲響起時他的周圍也開始生成無形的透明霧氣將其包裹住,直至他的全身所有部分都盡數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正在疾跑中的顧芸生還渾然不知,自己剛剛那一下飛躍已經驚動到了殺手的注意力,此時的他們正朝著顧芸生的方向一同飛步趕來!
“唉?看到了在那裡!”歷經了多次的錯誤嘗試後,顧芸生終於根據自己的摸索成功找到了隱秘的地窖入口處:“終於是讓我找到了啊!”
就在他剛剛準備要松口氣想歇息一番的時候,他的胸口處又開始慢慢響起那預警作用的心跳動靜了!
“追上來了嗎?這麽快?”顧芸生不得不又再次懸起那剛想要放下的心:“不過這次到底是誰呢?”顧芸生猜測著想在原地等待一會兒,還期望著如果是自己父親前來的話,他還能與自己見面多相處一會兒,畢竟僅僅依靠著自己心跳的預警,他還判別不出來現在靠近自己位置的到底是他們其中哪一個。
但是如果是那個面具殺手先到了,那自己也可以做到拔腿就跑,因為他現在已經身處在地窖口的旁邊了!只要一看清楚到底來人的樣貌,他就可以做到立刻決定是跑是留了!
顧芸生正在心裡權衡著一切可能的利弊,同時順便用雙手嘗試著拉動了一下地窖的門把手。結果就是這隨意的一拉,讓他頓時心一涼就愣在了原地!
地窖的門竟然是鎖住的!他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的又再次使勁嘗試了幾次,厚實的金屬門板被他拉到發出“咯噔咯噔”的悶響,可間這扇門還真就是鎖的嚴嚴實實、紋絲不動!
“這特麽什麽情況!?”顧芸生再一次焦頭爛額的慌張起來:“我爸沒理由要指一條死路給我啊!?”
咯噔!咯噔!咯噔!一次次的嘗試將顧芸生的手指勒到生疼發紅,可無論他怎麽思考還是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
咕咚!咕咚!咕咚!心臟的預警節奏越來越快,這說明來人已經距離自己非常的接近了!
嘟咚~!隨著一聲清脆的鍾聲響起,顧芸生的父親再一次的從虛空湮滅之中,現身在了顧芸生的面前!
“額~~啊!”走廊的盡頭處面具殺手也正好拐出,一眼看到了正站在地窖口附近的顧芸生和持鍾人,他的面具下喊出了一聲震怒的嘶吼,握緊手中的開山刀就疾步朝著他們衝刺過來,想要不顧一切地強行留下顧芸生!
“怎麽辦?爸!這門鎖上了!”顧芸生看到面具怪人的出現,焦急地朝著父親求助道:“幫我拉開它!”
但是他的父親卻沒有這麽做,而是抬起他那細長扭曲的手臂,伸出一根仿佛即將要被折斷開來的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了顧芸生的衣服口袋位置!
“啊?什麽意思?”顧芸生順著父親所指之處摸去,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把德懷特所交付予他的那把生鏽老舊鑰匙:“是這個嗎?”
見顧芸生已經找到了可以憑借著離開此處的道具,顧芸生的父親便沒有再繼續注視著自己的兒子,而是轉過頭敲響手中的喪鍾,朝著正向他們衝來的面具殺手義無反顧地迎了上去!
“爸!”顧芸生將鑰匙插入了地窖門上的鎖眼裡,鑰匙和鎖頭剛好契合上!他扭動鑰匙打開了門頁,瞬間一股莫名的寒風呼嘯著就從地下奪門吹出!
顧芸生望向了和面具怪人扭打在一起的父親,想在離開前最後在看一眼自己父親的身影!
他知道這扇門的開啟的背後承受了太多人的付出,而且他的順利逃脫也正是由這些人的無畏犧牲所換來的:“各位放心!我顧芸生絕不會忘記給大家報仇的!”
“還有爸!我也一定會再回到這裡來找您的!”顧芸生低下頭望著地窖裡那一片黑漆漆什麽都見不到的無底黑暗,咬咬牙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
對面的堂妹顧雨霏聽到這裡已經是驚訝的目瞪口呆了!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問道顧芸生:“那…哥, 後來呢?你跳下去之後呢?”
“然後我就發現自己在宿舍的床上醒過來了,然後天都亮了,我一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了…”顧芸生抿了一口新上的咖啡,回答著堂妹的問題。
“那你的那位同學呢?”
“他沒有回來……我確認過了……”
“他會不會去了網吧?畢竟他說要去包夜什麽的……”
“沒有,他再也沒有出現,連英語的補考他都沒有到場!”顧芸生的言辭開始有些激動,看樣子回憶起這些事又讓他的心緒再次難以平複起來:“即使他英語學得再爛,補考也絕對不會不來的!”
說著他將桌面上的黑色錢包一把抓住:“而且他的錢包和身份證都在這裡,也根本去不了網吧和其他地方啊!所以只能說明他已經……”憤慨的情緒使得他將這個錢包握得越來越緊。
顧雨霏也看出了堂哥沮喪的心情,她將雙手搭在顧芸生緊握錢包的手背上:“那你有沒有告訴他的父母……”
“沒有……我還沒想好應該怎麽和他們解釋,”顧芸生抽走了那隻被堂妹搭住的手臂:“難道要我和他們說,你的兒子為了救人,在一個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殺害了嗎?”
顧雨霏也乖巧的低下頭不再搭話,仿佛心中在思考著什麽。
“哥~”兩人沉默了許久,顧雨霏卻突然決定好了什麽一般抬頭望向了堂哥。
“幹嘛?”
“你說的那個地方……能帶我進去看看嗎?”
顧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