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中。
特萊爾推門而入,科爾西像一個散架的人偶一般,癱倒在椅子上。
特萊爾看著眼前的人,卻沒有一絲憐憫,手扯住他的頭髮,抬起了他的頭,把半瓶遺忘水灌進了他的嘴裡。
又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臉,然後坐到科爾西對面的位子上,等待著他在夢境的模糊中慢慢醒來。
而科爾西隨著藥水的灌下,以及輕輕的拍打也慢慢的有些遺忘剛才陣中的一切,卻又保留住了內心深處的恐懼感慢慢睜開雙眼。
此刻他的眼神中已經沒有剛才的之前的那種鋒芒,而是異常的空洞,有些呆呆地看著眼前地特萊爾卻好像又看不清眼前人的臉。
特萊爾看著眼前科爾西有些模糊的面容,微微笑了下,這個狀態正是他們想要的。
“科爾西,我們接到情報說伊塞爾已經死了,接下來怎麽做!”
聽到特萊爾的話,科爾西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癡笑了一下有點傻傻的樣子,又迷迷糊糊的說道
“通知..各組..人員散播消息引導霧談,讓...奧斯曼·特萊爾...來為這場遲到的悲劇..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說完又有些呆呆地笑著。
特萊爾聽著科爾西說的話,眼神也逐漸陰冷,又接著說道
“我們具體要通知哪些人?科爾西”
“布裡傑·鮑爾斯,威爾漢·帕金森,依力哈木·傑夫…”
特萊爾默默記下了他說出的這些名字,這應該便是他們霧談上的主力。
不過現在也將是給予他們沉重的一擊的終極武器。
“那現在這件事情是否要上報給那位大人?”
特萊爾繼續引導著科爾西,想讓他親口說出他背後的那位人的名字,鎖定真正的目標。
而此刻的科爾西卻像是在混沌的腦海中思索著什麽,想要說出名字卻又被咽了下去,搖了搖頭,眼睛慢慢的上翻,奇怪的狀態持續了半分鍾仿佛再抵抗著問題的答案。
但不一會,他又恢復了呆滯的樣子,慢慢開口。
“安格斯大人…已經…知道了計劃的全部過程,不用再勞煩他。”
聽到科爾西的話語,特萊爾回想著剛才他的掙扎不禁的感覺有些好笑。
掙扎不過是一場徒勞,最終還是把自己身後的人供了出來,想必他要是知道自己現在說的話,估計也會覺得他的忠誠心在現實面前是多麽的可笑。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科爾西。”
特萊爾說完,科爾西便像掉線了一般,自覺地閉上了眼睛,頭也慢慢垂了下去,再次睡了過去。
整理好了得到的信息,特萊爾已經想好了具體的對策,準確來說他早就大致猜到了對方會怎麽做,不過現在的他有了更加詳細的名單便更好下手。
特萊爾關上了房門又走進了威爾遜的辦公室,而此刻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看到了艾布特正被審判陣拷問著靈魂的深處。
沒有過多理會那邊的狀況,而是直接走向威爾遜的身邊,說出了剛才自己得到的情報。
威爾遜單片眼鏡下的眼神帶著笑意
“所以,你希望我怎麽配合你?”
特萊爾淺笑了下
“把伊塞爾和我所在的病房今晚開始秘密封鎖,並且封鎖所有情報來源等待發酵。
然後用合理的方式把科爾西和艾布特放了就好。
不過記得暗中盯好我剛才說的那些人,畢竟他們可是重要的人證物證啊。
” 威爾遜聽了特萊爾的話,這樣安排也確實合理,因為這樣做的話就不是威爾遜所在的官方立場打響的第一槍,而是荊棘之上自己給自己挖了坑,散播大量假消息的同時,殺手本人也被挖出,並且有直接行凶的證據存在。
等待荊棘之上的將是一場大清洗,他們的霧談勢力將被連根拔起並且褪去那偽善的外殼。
輕笑了下,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學生這麽狠,微微點頭。
“沒問題。”
而談完主要的計劃沒過多久,審判陣中的人再次被轉移,艾瑞也再次推門而入。
“艾布特已經在審訊室了。”
威爾遜透過另一邊的玻璃看著審訊中垂坐的人,又遞給特萊爾半瓶遺忘水,特萊爾接過水轉身看著艾瑞。
“麻煩你了。”
艾瑞一愣他沒有想到特萊爾會這樣說,但也還是回道。
“我是替威爾遜教授辦事,並不是你,還有我勸你還是不要進審判陣為好。”
特萊爾走過艾瑞的身旁
“謝謝提醒,我會小心的。”
說完便又走出了門。
艾瑞回頭看了一眼堅定的少年,眼神卻有些動容。
………………………………………………
審訊室中,艾布特閉著眼癱坐在椅子上沒有什麽動靜。
關鍵信息到手的特萊爾,之所以想要審訊艾布特是因為艾布特和科爾西見面時,他們交易學院積分的行為,讓特萊爾對他們的關系有了一絲想法。
依舊是給艾布特灌下半瓶遺忘藥水,然後輕拍了兩下喚醒他。
艾布特也是迷迷糊糊的睜開疲憊的眼睛。
“艾布特,你為什麽要殺伊塞爾。”
“我...沒有選擇……的權力。 ”
“你可以不要科爾西的積分,可你被貪婪蒙蔽了雙眼。”
而聽到特萊爾這樣的話,艾布特卻仿佛又想到了什麽,有些害怕又有些愧疚的說道
“他...知道...我的過去,我…沒有辦法。”
特萊爾微微笑了下,果然如此,他們的關系起源於威脅而非利益。
“你的過去??”
特萊爾接著問道。
而隨著問題的問出,艾布特卻咬緊了牙關,嘴唇顫抖著想要回避回答,但又慢慢張開
“我……殺了………很多人。很多…壞…人。為了…生存……”
邊說著邊不停的搖著頭顫抖著,仿佛那段記憶此刻又浮現在了他的記憶之中。
特萊爾聽著艾布特說的話,又看著他學生卡上沒有姓氏的名字,覺得有些好笑。
壞人
如果【世界】序列在神選者眼中的瘋子是絕對的。
那平民在貴族眼中的愚昧和瘋狂不也是一樣的嗎?
苦笑了下,特萊爾並不想要繼續問下去,因為關鍵的信息到手了。
他沒有興趣了解艾布特的生平,繼續問下去只會讓他覺得不愉快以及悲哀。
“我知道了,你可以休息了。”
話語剛落艾布特就像是逃跑一般迅速陷入了昏睡中。
而此刻特萊爾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冷而戲謔的笑意。
“壞人嗎?這樣看起來,我應該也不算什麽好人吧,那被一個壞人利用也是情有可原,你說是吧,艾布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