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雲層壓的很低,猶如厚重的巨石擠壓包裹在一起,沉重的令人喘不過氣,室外氣溫開始急劇下降,原本覆蓋在大地上鮮豔翠綠的植被,此時也變得面黃肌瘦,殘破不堪,隨著偶爾刮起的一陣旋風,旋轉著被帶上高空,一個牧羊人小心抖了抖他那張髒的不能再髒的毛毯,死死的裹住了身子,對著一雙布滿老繭的手哈了哈氣,口中呼出的空氣頓時形成了一團蒼白的霧氣,霧氣散卻後,牧羊人手搭涼棚,向北方遠眺,在那裡,是已經傷痕累累的寒冰堡,籠罩在淡淡的煙霧之下。
“哚哚哚”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劃過,牧羊人猛的一轉頭,一位穿著平民駝色中長裙,騎著一匹咖啡色駿馬的少女從他身邊馳騁而過,一頭金發任性的迎風飄散,馬蹄踩踏的黑泥濺了一地,弄髒了少女的長裙,她也毫不在意,又一次抖了抖手裡的韁繩。
看著遠去的少女的背影,牧羊人大聲喊道:“姑娘,別去了,那邊危險,在打仗呢!”說著已經不見了少女的身影。
這騎馬的少女便是桃瑞斯海格力斯,和利威爾私定終身的平民少女,鐵匠羅恩海格力斯之女。自從聽說了寒冰堡正在開戰,便一直從約克鎮策馬至此,此時她嘴唇已經乾裂,滿臉都是風沙和塵土,卻顧不得勞累,強撐著一股勁,一心要見自己的心上人。
眼看就要靠近寒冰堡5裡地距離內,剛行過一塊低矮灌木覆蓋的丘陵地,馬匹突然被隱藏在灌木中的絆馬索絆倒,桃瑞斯一個飛身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好不容易停下來,臉、頭髮、裙子沾滿了泥,手臂也被碎石蹭破,鮮血直流。
一聲呼哨,從兩旁樹叢中竄出來五個北極狐家的步兵,圍成一個半圓,端詳著眼前的獵物,桃瑞斯蜷縮著,雙手緊緊護住前胸,腿腳磨蹭著地面,渾身顫抖著緩緩向後退去,驚恐的看著這群士兵,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
“嘿嘿嘿,看啊,看我們逮到啥好東西了?”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步兵隊長眼裡放著白光,獰笑著說道。
“啊,真是撿到財寶了,瑪法神竟然眷顧起我們來了!”另外一個身材瘦弱的步兵舔著舌頭,色眯眯的盯著桃瑞斯隨著呼吸起伏的胸部。
“這可真是個尤物!長這麽漂亮,會不會是羅斯維爾家的侍女,還是哪個大小姐,不管怎麽樣,夠我們玩一陣子了。在這戒備的屎都要憋出來了。”一個強壯的長斧兵掏著襠下,迫不及待的說道。
“嘿嘿嘿嘿”剩下的兩個士兵也開始跟著淫笑起來。
“你們要幹什麽?我是約克鎮鐵匠羅恩海格立斯的女兒,是國王陛下忠實的臣民,”桃瑞絲嘴裡哆哆嗦嗦的說著,警惕得看著這幾個北極狐家族的士兵:“你們是阿爾薩斯王國的士兵,是保衛國王和他的臣民的戰士。你們不能傷害我!”
“你們看,這小妞還教訓起我們來了,”隊長維爾托夫抓著絡腮胡,環顧四周,眯著眼說道:“小妞,知道我們是保衛國王臣民的戰士,那就好好伺候伺候我們,伺候的好,就放你回去,後面去你老頭的鐵匠鋪繼續找你伺候,哈哈哈!”
一眾士兵也隨著他的調侃放蕩的大笑起來。
“巴克利,布萊恩,你們兩個繼續放哨,戒備羅斯維爾家的援兵,布魯夫,萊利,我們三個先享用,後面再換他們兩個,維爾托夫吩咐完手下的4個士兵,便開始拆卸盔甲要打算侮辱桃瑞斯:“我先上,你們給我按住她。”
“那可不行,
隊長,上次就是你先,這次還是,也讓兄弟們先嘗嘗鮮。”那個瘦弱的叫萊利的士兵挖苦道。 “哪那麽多廢話,小心我宰了你,然後上報你做了逃兵或者戰死就行了,快點,動手!”維爾托夫一邊風風火火的拆卸盔甲,一邊呵斥萊利道。
“不!你們不能這麽對我!不能!救命!”眼看著幾個大漢往她身上撲過來,桃瑞絲瘋狂的反抗,怎耐勢單力薄,雙手雙腳被死死摁住,只能不住的嚎叫,激烈扭動著身體,用盡全身力氣不讓維爾托夫扒開自己的雙腿。
維爾托夫半天不能如願以償,憤怒的吼道:“老天,我的營造神啊!布魯夫,你他媽能不能不要讓她再叫了!我那玩意兒都不聽使喚了!”
摁住桃瑞絲雙手的布魯夫是個二百五武夫,聽到上司這樣的命令,直接從旁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重重的往桃瑞絲太陽穴砸去,只聽“咚”的一聲悶響,桃瑞絲頓時四肢癱軟,暈了過去。
好半天,維爾托夫看著呆愣愣的布魯夫,低聲咒罵道:“媽的!我是叫你讓她閉嘴,沒讓你弄死她,這樣玩還有什麽意思!你這白癡!”
“頭兒,你要這小娘們兒閉嘴,我就讓她閉嘴了。”布魯夫一臉無辜的說道。
“頭兒,這小妞還有氣,應該只是暈過去了,乘著還有點體溫,將就著玩吧。”萊利探了探桃瑞絲的鼻息,小心翼翼的說道。
“媽的,倒霉!你們幾個滾一邊去,我去旁邊的小樹林收拾她,好了叫你們,一個一個輪著上!”維爾托夫一把扛起桃瑞絲,怏怏的往叢林深處走去。
四個士兵只能垂頭喪氣的收拾起殘局,重新扎起絆馬索,生起一團篝火,圍坐一團,雙手向著火取暖。
“你說,波頓這笨熊領主,啥時候能攻下寒冰堡?”瘦子萊利用樹枝挑了挑篝火,幽幽的說道。
“天知道,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這麽大的膽子,羅斯維爾家的老窩都敢明目張膽的攻打,聽說,他還被羅斯維爾家的大少爺揍過呢!還不止一次,哈哈哈!”名叫巴克利的士兵忍不住捂住嘴笑出聲來。
“虛,小點聲,”布萊恩警惕的向四周望了一眼,躬下身神秘的說道:“我聽說,是老銀狐布萊德利使了陰招,乘著劍齒虎家的本族精英都去黑森林狩獵的候打了個伏擊,接著直接偷襲寒冰堡,這就叫不宣而戰,最不光明正大了,而且,”說到這,他又賣關子的一頓,眼珠子故溜溜一轉,陰森森的說道:“我還聽說,劍齒虎家的本族精英在黑森林都被殲滅了,隻留下哈維羅斯維爾和利威爾羅斯維爾兩個活口,現在正押赴寒冰堡,準備直接城下斬首呢!”
“你那都是胡扯!”布魯夫啃著一塊醃肉干,憨憨的說道:“如果劍齒虎家都就地殲滅了,還要咱們在這警戒援軍幹嘛?這不閑著沒事幹嘛!”
“去去去,你懂個屁!就是因為羅斯維爾家其他部族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才在寒冰堡外布了一圈警戒哨卡,這種陰招,講究兵貴神速,一旦時間拖久了,事情就不好說了!蠢驢!”布萊恩厭煩的說道。
“你!我忍你很久了!”布魯夫火冒三丈,掄起大板斧站起身來:“有種咱們單挑!”
“單挑就單挑!誰怕你這頭蠢驢,抓個小娘們都不會抓!”布萊恩反唇相譏,也按了按腰間的佩劍。
突然,所有人都好像意識到了一件事——隊長維爾托夫怎麽還沒回來?
“萊利,巴克利,你們兩個過去看看,隊長他麽到底在幹嘛,怎麽弄這麽長時間?該不會弄半天起不來吧?”布萊恩此時充當起了副隊長的角色,吩咐道。
“哈哈哈”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淫笑。
“知道了,巴克利,走”萊利笑著,並沒有多想,正了正腰帶,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和巴克利步入了叢林。
不一會兒,兩人便在一株杉木後發現了背對他們坐在地上的隊長維爾托夫,兩人相視一笑,巴克利高聲喊道:“隊長,坐在那幹嘛,是不行還是意猶未盡啊?”
“要不要我們幫忙?嘿嘿嘿!”萊利也跟著諷刺道。
但是,好半天,維爾托夫並沒有動,也沒有回復他們,兩人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拔出劍,一人一邊,呈包圍隊形,一步一步慢慢向維爾托夫挪過去,待離維爾托夫只有一步之遙,兩人猛的往前,縱身一躍,緊接著一個急轉身,舉劍朝向維爾托夫正面,一霎那,兩人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維爾托夫頸部大動脈被一支長箭徹底貫穿,鮮血已經留盡,大張著嘴,眼皮上翻,滿目猙獰的望著前方,看他身邊,那個鐵匠女兒早已沒了蹤影。
還未待兩人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嗖的一聲,一支利箭猶如一道閃電,一下子又射中了巴克利的脖子,接著又一箭,射中了巴克利的心臟部位,箭箭都是要害,巴克利吭都沒吭一聲就掛了。
萊利被嚇的一個激靈,渾身汗毛嚇得豎起來,本能驅使他撒開腿就往叢林外面跑,嘴裡不停喊著:“來人啊,救命!”
叢林外,布魯夫和布萊恩還在鬥嘴,吵得正凶,轉眼見萊利滿臉驚恐的從樹叢中竄出來,並不停的指著後面,口裡喊著:“戒備!有敵兵!有......”
還沒說完,又是一箭射中後背,一陣酥軟攤在地上,沒了生息。
在他背後50米,叢林的邊緣,一個身披深綠色鬥篷,看不清面孔的輕甲戰士堂堂而立,手裡握著一柄長弓,默默的注視著布魯夫和布萊恩。
“媽的,他就一個,還是弓兵,我們一起上!”布萊恩一聲令下,便和布魯夫一起衝了出去。
只見那綠鬥篷戰士不慌不忙,慢慢搭起一支箭,穩穩的瞄準住位置靠前的布萊恩,輕輕松動手指。
空氣中劃過一道光,畫面定格,又是精準命中布萊恩的喉嚨,布萊恩沒有立即死亡,而是跪在地上,說不出話,看著自己鮮血直流。
布魯夫見狀大怒,繼續揮舞著長斧衝鋒向前,綠鬥篷戰士緊接著又是搭起一支箭,瞄準布魯夫心臟射去,只見弓弦一彈,射出的箭竟然被布魯夫用小型圓盾擋了下來,箭頭深深的釘在了木盾上,箭尾的羽翼還在瑟瑟發抖。眼看著和綠鬥篷戰士已經近距離接火,要白刃戰了,布魯夫暴躁的怒吼著:“你小子玩完了,等我扒了你的皮,做成弓弦!”
但見綠鬥篷戰士不慌不忙,拋掉了手中的長弓,手握腰間佩劍劍把,在布魯夫舉起斧子砍下的一瞬間,拔出了手中的劍,一道白光閃過,布魯夫的人頭便掉在了地上。
綠鬥篷戰士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人頭,接著緩緩的走到還在奄奄一息跪著的布萊恩面前,布萊恩拚命呼吸,嘗試著說話,但因為喉嚨中箭,無法清楚的發聲,從含糊不清的話語中,可以隱隱聽出,他在說:“求求你,放過我”。戰士憐憫的看了看他,舉起劍,朝後心一個猛子刺下去,布萊恩也倒了下去..............
深夜,樹叢中,桃瑞絲慢慢從昏迷中醒過來,看見身旁燃著堆篝火,那個綠鬥篷戰士正在生火,享用著北極狐小隊的烤肉咖啡,此刻他已經摘掉了頭上的帽子,默默望著天空,察覺到身後有動靜,他緩緩的回過了頭。
在昏暗的夜色中,桃瑞絲模模糊糊辨認了半天,突然,吃驚的叫起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