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裡克斯,你在幹嘛,你瘋了嗎?”看著鮮紅的血液慢慢從自己的傷口滲出來,哈薩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還等著幹什麽,快上!”亞裡克斯目錄凶光,惡狠狠的命令道。
“接招,閃光的哈薩琳!”亞裡克斯的一個下屬從斜刺裡殺出來,手持佩劍,毫不猶豫的朝哈薩琳砍了過去。
出於戰鬥的本能,哈薩琳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用巧勁卸下攻擊他士兵的佩劍,接著狠狠一拳,正中士兵面門,把頭盔的護鼻都打歪了,鼻血噴了一地,那士兵痛苦的捂著鼻子,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還沒等哈薩琳喘一口氣,從另外一側,另一個士兵又氣勢洶洶的殺過來,這次他學乖了,直接把佩劍插在地上,而是用隨身佩戴的短匕首,朝哈薩琳刺了過來,這反而正中哈薩琳下懷,短刀比長劍更容易招架,只見他瞅準時機,一把抓住刺他士兵的手腕,接著反向一掰,只聽“哢嚓”一聲,那士兵的手腕便被掰斷了,瞬間變得軟綿綿的,還沒等士兵來得及哀嚎,哈薩琳迅速撿起掉落在地的匕首,一個猛子扎進士兵的頸動脈,頓時鮮血像瀑布般噴濺而出,士兵當場倒地而亡。
“去死吧!”隨著一聲大叫,哈薩琳被人從後背鎖住,原來是剛才被哈薩琳打塌鼻梁的士兵,用雙手死死掐住了哈薩琳的脖子,哈薩琳拚命掙扎,卻怎麽也掙脫不開,眼看就要被掐死,情急之下,他下了狠心,咬了咬牙,一下子拔下插在小腿上的箭羽,箭頭往後,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刺了下去。
“啊!”一聲哀嚎,箭頭不偏不倚,插進了士兵的眼眶,士兵立即昏死了過去。
暫時逃過了眼下的危機,可是由於血流過多,還有巨大的體力消耗,哈薩琳已經無法再戰鬥了,眼前變得模糊,隱約看見亞裡克彎弓搭箭,慢慢向他走過來,哈薩琳只能匍匐在草地上,通過雙手和剩下的一條腿,艱難的朝河邊爬去,希望能落進河裡順流逃生,腿上和後背的傷口滲出的血液在尚未化盡的雪地上畫出了一道血紅的痕跡,分外鮮豔。
似乎看出了哈薩琳的企圖,亞裡克斯不慌不忙瞄準了哈薩琳沒受傷的那條腿,毫無憐憫的射了出去。
撲的一聲悶響,箭頭精準的命中哈薩琳的大腿,哈薩琳咬緊牙關,繃住不喊出來,忍著疼痛,隻用雙手繼續向前爬行,但是明顯已經變得過於緩慢,基本和蠕動差不多了。
亞裡克斯慢慢走到哈薩琳面前,哈薩琳像沒看到一樣,求生的欲望驅使他仍然在往前拚命爬行,亞裡克斯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迅速搭起弓箭,接連射出兩箭,每箭都穿過哈薩琳的手掌,把哈薩琳硬生生釘在了地上!
“嗯.............啊!”哈薩琳終於忍不住疼痛,痛苦的喊了出來。
“領主,對不起,我們也是被逼的,”亞裡克斯雖然出手殘忍,但看得出,他的內心也是極度矛盾。原來,亞裡克斯是齊格菲爾暗地裡收養的孤兒,很久以前就暗暗安插在了哈薩琳的身邊,而且,這樣的人並不止他一個,其他那兩個衛兵也是,都是暗地裡效忠羅嚴塔爾家的暗線,這些暗線都會在手腕處紋上代表羅嚴塔爾家族的鹿角家紋,方便私下裡互相認證。哈薩琳落水後,亞裡克斯就借機把其他人員支到森林深處去搜索,他們三人則順著河流從上遊向下遊搜索,預謀找到哈薩琳後再伺機暗殺。
“今天我不殺你,明天您也會被其他人暗殺。
”亞裡克斯一邊收起弓箭,拔出佩劍,一邊幽幽的說道:“請問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你至少讓我知道是誰要害我,”哈薩琳已經沒有反抗的欲望,只求死個清楚明白,其實,他已經大體猜到了要加害他的人。
“好的,你看清楚了”亞裡克斯挽起左手的護腕,放在了哈薩琳面前,哈薩琳睜大雙眼,上面清晰的紋著一雙鹿角,再清楚不過了,是自己的嶽父要自己死!
雖然哈薩琳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遭受巨大的心靈打擊,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妻子尤利婭和愛子佩恩的臉從他面前閃過,一瞬間,他們已經變得不再那麽親切,哈薩琳不敢去細想,自己的妻子,以及自己的愛子,是知道,或者默許這件事的。恍惚中,他看見了父親達維德的臉,之前那個夢的場景又重現在眼前。
“哦.........我明白了,原來那個夢是個預言。”回憶起之前的夢,哈薩琳突然釋然了:“看來,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行了,你動手吧,亞裡克斯,給我一個痛快的!”
“好的,永別了,領主大人!”亞裡克斯舉起劍,準備動手處決哈薩琳。
“永別了,伍德沃克老爺子,父親,我們終於能相聚了,”哈薩琳閉上眼睛,靜等生命的終點降臨。
過了好一陣,並沒有等來亞裡克斯的屠刀,只有不遠處潺潺的河水聲,林中的飛鳥聲陣陣傳來,哈薩琳覺得奇怪,慢慢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還活得好好的,他疑惑的朝上看去,只見亞裡克斯像一尊石像一樣,定住了一般,劍還被他剛剛舉國頭頂,因為背光,看不清亞裡克斯的神情,一陣寒風吹過,亞裡克斯猶如稻草人一般,隨著寒風,往一側倒了下去,側著身體,雙眼空洞無神,正盯著自己,已經是死屍一具!
“噗嗤、噗哧,”皮靴踩踏雪地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只見一個雄壯魁梧的黑影停在了哈薩琳的面前,麻利的從亞裡克斯背後拔下了一把匕首,事情明擺著,是這家夥殺了亞裡克斯,救了哈薩琳一命,同樣由於背光,哈薩琳看不清這人的樣貌,只見穿著牛皮靴大漢的蹲了下來,把匕首拋在空中,轉了幾個漂亮的圓圈,然後接住刀身,用刀柄敲打著哈薩琳的頭,調侃的說道:
“真沒想到,哈薩琳大人,我們又見面了,還在這種情況下。”
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該不會是........哈薩琳落下的心突然又懸了起來,借著微弱的測光,哈薩琳終於辨認清了眼前的人,驚呼道:
“是你!佐爾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