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佐爾丹!”哈薩林認出了佐爾丹,可是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行動能力,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橫在佐爾丹面前。
“真想不到,才過了這麽一會兒,我們又見面了,哈薩林大人,”看著毫無還手之力的哈薩林,佐爾丹忍不住嘴角上揚,形勢逆轉的太快,連他都始料不及。
“佐爾丹,你這麽殺了我根本不是英雄的所為!”哈薩林怒斥佐爾丹道。
“哼!在你們南方人眼裡,我們是低賤的來自北海的莽夫,從來就沒被你們正眼看過,現在倒和我說起公平對等來了,簡直太可笑了!”佐爾丹輕蔑的笑了笑,惡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目露凶光,對哈薩林說道:“一想到我的戰士們被你這個小白臉殺得一乾二淨,我恨不得把你的皮給扒了!把你的肉剁碎扔到北海裡去維鯊魚!”
“你的戰士是因為你的野心和貪婪才死的,不是我,你們才是徹徹底底的強盜!”哈薩林毫不退讓,寸土必爭。
嚓的一聲,那把匕首一下子插在了哈薩林面前的雪地上,刀尖上還沾著亞歷克斯的鮮血,
“別說了!你這張煩人的臭嘴!”佐爾丹怒火攻心,用力死死的握住了插在哈薩林手上的箭身,鮮血從手心裡滲出來,哈薩林頓時疼的渾身直冒冷汗,強忍住不叫出聲來。而佐爾丹則暗暗用力,突然爆發,直接就把那支箭連血帶肉給拔了出來!
“啊!”哈薩林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哀嚎起來,釋放自己的痛楚。
“看來傷的不重,竟然還有力氣喊,”佐爾丹一邊調侃,一邊暗地裡檢查哈薩林的傷口,發現並沒有傷到要害,還沒等哈薩林反應過來,緊接著又用同樣的手法把插在哈薩林掌心和背後的另外兩支箭也拔了出來,快刀斬亂麻,迅猛快捷。
“你這混蛋!你想幹什麽!”哈薩林忍著劇痛,對佐爾丹怒吼道,但是,沒過一會兒,他便發現,佐爾丹其實是在幫他處理傷口。
只見佐爾丹從隨身攜帶的小布包裡掏出來一個鐵盒,那鐵盒十分精致,上面篆刻裡一條從海中躍出的海龍,打開鐵盒,裡面是一種黑色的粉末,發著類似金屬的光澤。
“這是北海的艾苦草燒成的草木灰,對箭傷刀傷有奇效,”佐爾丹把粉末和雪水混在一起,做成裡一種膏藥,隨手撿起一片枯葉,沾著藥膏,小心翼翼的塗在哈薩林的傷口上,一邊塗一邊解釋道“我剛剛受傷的傷口也是塗了這種藥,藥效很快,你受的不是致命傷,止住血基本就沒事了。”接著,從死去的亞歷克斯身上用匕首割下幾塊布條,動作嫻熟得把哈薩林的傷口包扎好。
“你這是,為什麽?”哈薩林瞠目結舌,完全不理解佐爾丹的行為目的。
“為什麽?我只是不想欠你的罷了,”佐爾丹幫哈薩林包扎完後,起身去搜死去戰士身上隨身攜帶的乾糧,打包背好,把匕首插進靴子,又把弓箭和佩劍全部裝備好,衝薩哈林一曬說道:“我們單農人講究有借有還,你放我一馬,我救你一命,咱們就算兩清了,以後誰也不欠誰的。至於你後面能不能平安回去,我就管不著了。”
“可是..........”
“好的,哈薩林大人,我們就此告別,希望以後別再見了,如果再見,我一定會取下你的人頭!”佐爾丹說著,順著河流的走向,弓身潛進了樹林,消失在黑森林的黑影中,留下哈薩林呆呆愣在那裡。
真難以置信,這家夥竟然會救我,
哈薩林陷入了沉默,看來,單農人也不是傳說中的惡魔,也有義薄雲天的英雄。 “再仔細搜搜,天黑前再搜不到,只能先回林場城寨了!”
突然,一陣人嘯馬嘶聲從遠處傳來,是哈薩林的其他衛隊搜過來了。
“我.......”哈薩林剛準備大喊呼救,卻又馬上停住了,心想假設這隊衛兵裡還有齊格菲爾的刺客那就遭了,眼下只有先藏起來再說。打定主意後,哈薩林艱難得支起身,一瘸一拐,悄悄躲進了叢林中,行進半天,到達一處窪地,沿著低地剛好有洞穴,裡面正好可以躲藏,估計就是剛剛哈薩林殺死的巨杉熊冬眠的巢穴。哈薩林見狀大喜,感歎天不亡人,總算有歇腳過夜的地方了,無論如何,先躲進洞穴中,再慢慢考慮下一步的計劃,此刻,環繞在他心頭的只有一個念頭——復仇!
20裡之外的寒冰堡,護城牆,瞭望塔樓上,伍德沃克正在舉目遠眺,凌厲的寒風猶如刻刀,在他的臉上刻下了一道道深邃的皺紋,一天前,他已經接到了約克鎮的捷報,海龍佐爾丹的主力幾乎被全殲,余下殘部退往黑森林,已經翻不起再大的風浪了,眼下就看哈薩林那邊的戰況如何了,只要不出大的意外,這個他從小撫養長大,傾注所有心血的侄孫哈薩林也會載譽而歸,得勝而還。
“被詛咒的羅斯維爾家啊,從父親達裡爾開始,利拉德(達裡爾長子),艾德(利拉德長子),斯賓塞(利拉德次子),維克托(伍德沃克長子),達維爾(艾德長子)一個個都離我而去了,羅斯維爾家眼看著就要凋零殆盡,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這詛咒到我這裡終結,不要讓我的孩子們再受苦受難了。”閉上眼睛,伍德沃克暗暗祈禱,希望哈薩林能平安歸來,眼角的淚水不知何時滴了出來。
“伍德沃克大人,外面太冷了,不用擔心,領主大人應該很快就回來了。”一位年輕騎士出現在伍德沃克身後,輕輕給他披上了一件毛皮披風,安慰道。
“哦,是盧卡斯啊,謝謝你的好意,我這把老骨頭早就對寒冷麻木了,我們北境人從小在雪地裡長大,不像你們南方人生在花叢中,哈哈哈。”裹了裹披風,伍德沃克頓時感到溫暖舒心,瞬間又恢復了他往常的輕松詼諧的狀態,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哦,對了,是父親大人讓我來找您,”盧卡斯似乎有心事,聽到伍德沃克的詢問,猛的回過神來,回答道:“父親讓我邀請您去水晶宮,他要和您商量重建約克村,安置村民等相關的事情。”
“你父親從來都是講究這麽些繁文縟節,又是要流程,又是要儀式,唉,王族出身的辦事就是一個字——囉嗦。”伍德沃克一邊往回走,嘴上還不停得抱怨著:“行了,我知道了,我這就去,這就去,又要聽你父親長篇大論咯.......”留下盧卡斯一個人在那站著發呆。
來到城堡北面角落的水晶宮,這裡曾是達裡爾遺孀艾瑪(也就是伍德沃克母親)獨居時的住所,艾瑪死後,便一直空置不用,用來放一些家族的紀念品。伍德沃克走近這間房間,才發現齊格菲爾還沒有到,便背著手在諾大的宮殿內逛起來,看著一件件熟悉的物品,不禁想起之前的往事,回憶起自己和母親的點點滴滴。
“咚咚咚!”一陣震天響的敲門聲,打破了伍德沃克的思緒。
“來了!注意你的舉止,齊格菲爾大人!”伍德沃克一邊跑過去開門,一邊埋怨道:“要知道你可是受過王室教育的貴族。”
打開門後,奇怪的是,一個人也沒有,伍德沃克朝走廊兩端的盡頭看了看,連個鬼影也瞧不見,正轉身想往回走,才發現地上放著一個神秘信封。
“這是什麽?剛剛進來的時候好像沒有的,”伍德沃克撿起信封,好奇的打開來,裡面折著一張紙片,上面隱約有字跡。
伍德沃克展開紙片,一通略讀,頓時大驚失色,那紙上面赫然寫著:
羅斯維爾家繼承人佩恩已經被我們綁架,如果想救他,一個人來城下屠宰場,如果告訴其他人,佩恩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