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羅斯維爾家的領主——哈薩琳!”哈薩林眼中滿是怒火,冰冷的說道。
原來,從接到佐爾丹攻克林場城寨,梅根戰死的消息,哈薩琳便預判佐爾丹還會繼續行動,且下個目標肯定是邊境城鎮約克村,便通過羅斯維爾家強大的動員力,預先撤出了那裡的民眾,並揚長避短,派埃爾利希率領行動相對緩慢,但在平原地帶能發揮巨大優勢的700步兵埋伏在約克村周圍,伏擊佐爾丹主力,自己則率領300輕騎兵繞道黑森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偷襲拉爾夫,打了拉爾夫一個措手不及,輕而易舉便拿下了林場城寨。這個大膽的作戰計劃無疑是一次豪賭,賭的就是佐爾丹的貪婪和單農人的輕敵,而且需要打一個完美的時間差,只是,這次,哈薩琳賭贏了,謀略上,哈薩琳確實更勝一籌。
看得出,他在極力抑製自己憤怒的情緒,就在剛剛,他還在打掃戰場,安葬梅根和之前其他林場城寨戰死者的屍體。
“哈薩琳!把我的兄弟親人們還給我!”佐爾丹怒吼道。
“笑話!就你有兄弟和親人!?我就沒有兄弟和親人?我最尊敬的師長和寶貴的士兵,就是被你還有你們這群惡魔殘忍的剝奪了生命!”薩哈林振振有辭說道:“你似乎沒有搞清楚狀況,你現在腳下所踏的是別人的領土,你才是那個被稱作強盜的人!”
“你!你敢出來和我決鬥嗎!我們一對一!誰也不帶!”佐爾丹已經失去了理智,還指望通過決鬥扳回一城。
“蠢驢!我佔盡優勢,人多勢眾,且有堅城相依,殺死你猶如碾死一隻螞蟻,幹嘛要和你決鬥!”哈薩林不依不饒,想盡方法嘲諷佐爾丹:“蠻夷,還號稱什麽北海噩夢,充其量一群只會使蠻力的強盜罷了,我帶1000人來圍剿你還是太高看了你,500人,不,300人就足夠!告訴你,佐爾丹,這是我的土地,我從小在這裡長大,這裡的山川,河流、道路全部都印在我的腦子裡,你地理不熟,竟然還到處分兵,貪功冒進,本來應該見好就收,從你打算繼續劫掠開始,你就已經輸了,打仗靠的不止是勇猛,還得靠這,”說著用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說道:“腦子!”
“你,你卑鄙!你埋伏我!”佐爾丹被哈薩林說的毫無還手之力,痛苦的呐喊道。
“還跟這畜生廢話什麽!”哈薩琳大怒,揮手說道:“弓箭手準備!”
“在!”一群弓箭手突然出現在城牆上,原來他們早就嚴陣以待,就等哈薩琳一聲令下。
“射死這幫狗娘養的!連傷員一起!一個活口都不留!”哈薩琳怒火攻心,復仇的烈焰已經徹底吞噬了他的善良。
“遵命!”
城牆上,如蝗蟲般的箭矢傾瀉而下,可憐佐爾丹一眾人好不容易撤退到了城下,還沒功夫喘口氣,又被射了個正著,一下又折損了十好幾個人,只剩下十幾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啊!”看著城樓上的哈薩琳,佐爾丹只能充滿怨恨的怒吼一聲,他無法接受自己這次竟然敗的如此狼狽,無奈只能趕緊往身後的森林退去,打算逃竄至登陸點。
“他們要逃了!”一心想要一網打盡佐爾丹,眼看著首犯要逃,哈薩琳心急如焚,趕緊命令道:“留100人守護城寨,其他人跟我追擊,一定要在他們跨海前截住他們。把這裡的戰況報告給伍德沃克老爺子,說我要生擒了佐爾丹那畜生,獻給他,讓他親自為梅根大叔報仇!”
“是,
遵命!” “開城門,追擊!”哈薩琳英姿颯爽,一躍而起跨上“霞風”,率領100吃飽喝足的羅斯維爾家輕騎兵,循著佐爾丹逃跑的路線追去..........
“首領,我們逃不掉了,乾脆,和他們拚了吧!”森林中,一個緩坡底下,隱藏在灌木叢中的幾個人在竊竊私語,遠方,時不時傳來羅斯維爾家騎兵搜索,互相報信的叫喊聲。
“不要放棄希望,我們一定要活著出去!回到我們的家鄉!”黑暗中,一個渾厚的嗓音說道,那便是佐爾丹。
“首領,我的腿受傷了,跑不動了,你們趕緊跑吧,讓我拖住他們。”說話的是巨熊奧克,他是佐爾丹的左旗都統,是佐爾丹的一員猛將。
“別說傻話,奧克,你還硬朗著呢,你的家人還在等著你!”說到這裡,佐爾丹不禁也想起遠方家裡的親人,自己的三個愛子雅爾尼,肯沃德和夏姆羅,還有妻子阿什比,出征前和妻子的溫存一刻久久不能忘懷。
“再搜搜!這幫狗娘養的跑不遠!”
一陣騎兵的叫罵聲打破了佐爾丹的思緒,時間緊迫,不能再猶豫了,佐爾丹看著一群注視著自己的部族戰士,下定了決心,說道:“他們主要要的是我的人頭,其他人不重要,由我去引開他們,你們撤退回登陸點,不要等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回去的!”
“可是,首領!”
“不要再拖時間了,再拖大家就都完了!”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佐爾丹已經衝出了灌木叢,揮手大喊道:“哈薩琳,我佐爾丹在此,你來殺我吧!你這個沒種的娘炮!”
說完,佐爾丹憂傷的看著灌木叢中奧克等人,說道:“告訴我的親人們,我愛他們!弟兄們,咱們靈英殿見!”緊接著,又大吼了一聲,便向登陸點相反的方向跑去。
“在那裡!快追!”搜索的騎兵隊聽見了佐爾丹的喊聲,拍馬趕來。
眼看著追擊的騎兵從身旁穿梭而過,幸存的單農人滿眼含淚,最終脫險而去,心中滿是對自己首領的敬意。
狩獵遊戲一般,哈薩琳帶頭的騎兵隊追趕著狂奔的孤身一人的佐爾丹,一直保持一段距離,時不時射一支冷箭,卻不急著要命,只是戲耍著佐爾丹,這樣一直追了好幾裡地,最後把佐爾丹逼到了一處湍急的河流邊,這裡的河水一直延伸到北海入海口,佐爾丹已經被逼入絕地,退無可退,只見他掏出身後的雙斧頭,擺出戰鬥姿態,要做最後一搏。
“都讓開!讓我來!”其實,哈薩琳明知佐爾丹是誘餌,知道他為了自己的部族情願犧牲自己吸引追兵,所以,也沒有命令部隊分兵追擊逃脫的其他單農人,放了他們一條生路。看著困獸猶鬥的佐爾丹,哈薩琳突然生出一股敬佩之情,心想著:“這其實也是一條好漢,要不是敵我相對,或許有可能還能成為朋友。”
但是,那也是一刹那的憐憫而已,梅根的慘死一下子又浮現在了自己面前,哈薩琳緩過神來,翻身下馬,說道:“佐爾丹,我答應和你決鬥,如果你贏了,我就讓部下放你走!”
“領主!”
“別說了,誰也不許插手!”
說著,也學著佐爾丹,卸下鎧甲,赤裸著上身,手持佩劍,要和他決鬥。佐爾丹見狀,也露出了英雄相惜的神情,佩服哈薩琳佔盡優勢竟然還會為了尊嚴和自己決鬥。雙手拋了拋斧子,接住後,咧嘴笑了笑,突然,就攻了過去,哈薩琳同時也揮劍回擊。
這真是一場精彩的決鬥,兩人都是格鬥高手,從實力上來說,佐爾丹要更勝一籌,雙斧比起騎士短劍來說更容易操作,也更靈活,但是佐爾丹由於長時間奔跑, 急行軍一天一夜,體能已經嚴重下降,戰鬥至十來個回合後,體能上的劣勢就顯現了出來,攻擊也沒有一開始那麽犀利,漸漸反而讓哈薩琳佔了上風,只能勉強招架哈薩琳的攻勢,不消一會兒,手裡的戰斧已經被哈薩琳卸下一隻。
“鐺”的一聲,隨著哈薩琳的一個劈砍,佐爾丹手裡的另一斧子也被哈薩琳的劍直接震下,掉在了地上,佐爾丹已經沒有任何戰鬥的兵器了。
仿佛挑釁一般,也不知道是打的興起失去了理智,哈薩琳乾脆也把佩劍扔在地上,朝佐爾丹囂張的伸了伸手,就像佐爾丹對梅根一樣。
看到這裡,佐爾丹的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侮辱,怒發衝冠,朝哈薩琳撲去,兩人又直接扭打在一起,但是,同樣還是是體能的問題,雖然赤手空拳,佐爾丹一樣鬥不過哈薩琳,一次又一次被哈薩琳擊倒,直到最後被哈薩琳摔倒在岸邊,氣喘籲籲,動彈不得。
“起來!繼續打!你這個廢物!”哈薩琳喘著氣,叫囂道:“你不是很能打,很喜歡決鬥嗎?!”說著,狠狠的踢了佐爾丹一腳。
佐爾丹痛苦的捂著傷處,縮成一團,哈薩琳嫌不過癮,又繼續踢下去,還不斷侮辱著佐爾丹,發泄著自己的憤怒。
佐爾丹蜷縮成一團,瞅準時機,在哈薩琳抬腳的一刹那,突然一個掃堂腿把哈薩琳絆倒,緊接著撲上去,一個翻滾,和哈薩琳一起掉進了河裡,順著湍急的河流漂流而去,等哈薩琳的士兵反應過來,兩人已經完全看不見身影。
“領主,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