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下了一夜的雪終於停了,透過高聳的針葉林,一束束陽光灑向黑森林的雪地,畫出了一副美麗的油彩畫。林場城寨內熱鬧非凡,北海單農人正繁忙的打包他們劫掠的物資和財寶,一個個忙的滿頭大汗。
“把要帶走的好東西全部用騾車打包裝好,運往我們的登陸點,等我們這次劫掠完回來,就帶著這些寶貝一起回家!”佐爾丹騎在一匹擄來的高頭大馬上,揮動戰斧,發號施令,那馬還不習慣新的主人,不聽使喚的原地轉圈。
“烏拉!”眾將士放下手裡的活計,高聲回應道。
“拉爾夫,你帶50個兄弟守城,等我們回來一起回登陸點,記住,萬一有什麽意外,趕緊撤退到登陸點,我們在那裡匯合。”佐爾丹跳下馬,一邊安撫,一邊對一個披著狼皮夾襖的戰士說道,
“放心吧,頭兒,我在這裡喝著酒,等你凱旋歸來!”顯然拉爾夫昨夜的宿醉還沒退,打出的飽嗝都滿是酒氣。
“不許喝酒!”佐爾丹表情嚴肅的警告道。
“好的,絕對滴酒不沾!我向奧托神發誓!(單農人信仰的主神)”拉爾夫信誓旦旦的說道。
“很好,我相信你,好兄弟,”佐爾丹用拳頭錘了一下拉爾夫的胸口,接著,又轉向另一個頭戴雄鹿角的戰士,說道:“格裡芬,你帶20人負責押運這些寶貝,在登陸點等我們,最多三天,如果我還沒回來,你們就帶著東西上船,部族的老人和孩子還等著這些糧食救命。”
“佐爾丹首領,你開什麽玩笑,你可是獲得海神之力的人!你是半神!”格裡芬親眼見證過佐爾丹好幾次化險為夷,不相信自己敬仰的首領會打敗仗。
“行了,別說了,我的好兄弟,哪有那麽多操蛋的半神,我只是運氣好沒死罷了。”佐爾丹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假設我回不去了,你們回去後讓長老們再選出一位新的首領繼位,等這次長冬頂過去了,我作為首領的職責就盡到了。”說到這,硬漢佐爾丹的眼眶竟然濕潤了,似乎不想讓下屬看到自己的鐵骨柔情,佐爾丹從地上撿起一把雪,往臉上一抹,深呼吸了一口凌冽的空氣,接著,向格裡芬伸出了自己的拳頭,格裡芬見狀,也伸出了拳頭,倆人默契的擊拳告別,共同說道:“奧托神保佑!”
告別後,佐爾丹跨上戰馬,威嚴的掃視了一圈整裝待發,將要跟隨自己出征的戰士,馬鞭一揮,說道:“全員,出發!”
急行軍一天后,佐爾丹的主力部隊到達了黑森林南面的邊緣地帶,再往前5裡地,便是阿爾薩斯領最靠北方的一個村莊,也是這次佐爾丹劫掠的目標——約克村,由於近年對黑森林大規模的開發,約克村從先前一個不知名的邊陲小鄉村,一躍成為最熱鬧的邊境貿易集市,聰明的商人們蜂擁而至,把這裡作為連接黑森林供應地和全西方大陸市場的重要節點,新修的4跑馬車大道從南到北一直從羅斯維爾家寒冰堡延伸直到進入黑森林,大道兩旁新建的商鋪和客棧比比皆是,客商和遠道而來的淘金客絡繹不絕,雖然現在是冬歇期,但家家戶戶仍然翠煙嫋嫋,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如果說用村莊的規模形容約克村已經不夠恰當,叫約克鎮是早晚的事情。
“兄弟們!拿起你們的戰斧,衝啊!”確定了目標後,佐爾丹二話不說,便發起了衝鋒命令。
“呼哈!”200名北海蠻族戰士手持戰斧短劍,排成一列,從北面的高地向約克村發起了進攻。
奇怪的是,整個村莊安靜的可怕,殺進去後才發現,所有的村民已經全部搬空,隻留下了一座空城,蠻族戰士們從一棟房子衝進另一棟房子,一陣倒騰,只能找到一些來不及搬走的大件,值錢的東西和糧食已經全部騰空了。
“糟了!中計了!”佐爾丹情知大事不妙,嚇得冷汗之流。
“嗖”的一聲,一支燃著的火箭釘在了門板上,緊接著,成百上千支火箭射了向了佐爾丹部隊聚集的區域。好幾名倒霉的戰士沒有任何準備便被從天而降的箭雨落個正著,有的中箭負傷,有的倒地而亡。
“快,快撤出村外!”佐爾丹大喊道:“把負傷的兄弟們都抬出去!不能丟下他們!”
佐爾丹的部隊本身人數就少,現在還要分出人來照顧傷員,一下子戰鬥力直接減半,狼狽的退出村外後,才發現自己東面,南面,西面,三隊步兵方陣列陣而待,呈現出一個半月形,已經把他們全部包圍,隻留北面一個缺口,包圍的步兵人數少說也有五六百人。
南面丘陵地帶的製高點上,豎著劍齒虎家的旗幟,旗幟下,一名騎士穩穩當當的騎在馬鞍上,正用鄙夷的眼神望著這群困在牢籠中的猛獸,發出了陣陣冷笑。——“就這點本事,還妄圖劫掠我北境!一群鼠輩,不知天高地厚!”
“埃爾利希大人,要發起總攻嗎?”副官輕聲問到。
“嗯,進攻。”埃爾利希輕蔑的哼了一聲,說道:“一個活的都不留,為林場城寨的兄弟們報仇雪恨!也讓世人知道羅斯維爾家不是好惹的!”
“是!遵命!”
一聲號角聲吹響,三路步兵方陣齊頭並進,向佐爾丹的部隊發起了圍剿。
正如伍德沃克分析的一樣,北海蠻族雖然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好漢,可是沒有基本的野戰素養,只會最原始的“群架式”打法,哪是受過專門訓練的羅斯維爾家正規軍的對手,面對步兵方陣,竟然毫無還手之力,不斷被擠壓著生存空間,轉眼之間已經被逼到最後的角落。
“佐爾丹首領,再不跑就來不及了,”佐爾丹的副手,丹特部落的首領瓦爾登一邊招架,一邊說道:“我帶我的丹特部擋住他們,你帶受傷的兄弟們趕緊撤,告訴我母親,我戰死在沙場了,去靈英殿等她!”
“好兄弟, 要走一起走!”佐爾丹痛苦的說道:“我是不會丟下任何一個人的!”
“快走,再不走就全完了!我們這次是迫不得已才來南方劫掠的!你一定要活著回去!帶領部族,挺過這一關!”瓦爾登用力推了一把佐爾丹,大聲吼道:“丹特部落的戰士們,掩護首領脫離戰場,我們靈英殿匯合!”
“瓦爾登,兄弟們,保重,一定要活下來!”懷著巨大的悲痛,佐爾丹帶領負傷的蠻族戰士,好不容易才僥幸脫離了戰場,向黑森林撤退,沒過多久,瓦爾登率領的部族戰士被系數全殲,佐爾丹大敗。
經歷了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撤退的佐爾丹眾人終於又返回到林場城寨城下,看著城寨黑森森的高牆,佐爾丹長舒了一口氣,衝城內大聲喊道:“拉爾夫,是我,快開門,我們回來了!”
然而,城寨內靜悄悄的,安靜的可怕,裡面沒有任何反應。
“拉爾夫!開城門!快!”佐爾丹感覺事情不妙,又一次叫喊道。
好一會兒,從城內扔出了幾個圓滾滾的東西,正好落在佐爾丹的腳下,佐爾丹定睛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其中一個那分明就是拉爾夫的人頭!
“海龍佐爾丹!”城牆上,一位身著銀白盔甲的貴族騎士怒喝道:“看好了!這就是劫掠我北境領土,傷我北境子民的下場!”
“你是誰!?”看著拉爾夫的人頭,佐爾丹陷入了徹底的深淵,紅著雙眼,衝騎士叫囂道:“我要宰了你!”
“我!?我是羅斯維爾家的領主——哈薩琳!”白甲騎士正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