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間傳來,絲毫沒有顧忌這樣的行為是否會打擾到休養中的病人。
聽到標志性的腳步聲傳來,陳宇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勉強坐直了一些。
迎接即將到來的少女。
卡塔~
門把手輕輕轉動,少女緩緩推開了特殊病房的門。
一抹靚麗的紅色就這樣突兀的闖入了這純白的空間。
“牧歌小姐,你又來了。”
牧歌點了點頭,算是對陳宇招呼的回應。
少女熟練的走向窗台,有些粗暴的將塑料瓶中的藍色玫瑰丟進了垃圾桶,隨後將新帶來的百合花插入其中。
雖然依舊顯得不倫不類。
“今天怎麽換衣服了?我記得你不是喜歡白色的服飾才對。”
安置好帶來的百合花,牧歌轉過身來,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不好看?”
陳宇嘴角微微上揚,細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
精致的面容,如同空谷幽蘭一般的清冷氣質,一身簡單的休閑服飾,顏色偏淡,只是上半身套著一件鮮紅的夾克,鮮紅如火。
說實話,陳宇其實覺得這樣的裝扮挺怪異的,但穿在眼前的少女身上卻顯露出別樣的美感。
“很好看。”
“那就好。”牧歌得到想要的回答之後,仿若松了一口氣。
隨後走到陪護的床邊坐下,看向木乃伊一般的陳宇:“還疼嗎?”
神色顯得有些失落。
注意到牧歌神色的變化,陳宇心中莫名的感到有些煩躁。
“早就不疼了,趙醫生說最多半年我就可以恢復如初。”
陳宇寬慰道。
“你的臉?”
“小事而已。我已經聯系了國外的醫療機構,人造皮膚的培植並不是什麽難事,雖然無法完全複原,但至少不會太嚇人。對了,雖然過了這麽久才說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謝謝你當初救了我。”
聽到陳宇的話,牧歌有些詫異的眨了眨眼:“你是怎麽知道的?”
陳宇看向眼前顯得莫名可愛的少女,輕聲說道:“基本的推理而已,我之前並不認識你,而你卻在我重傷之後天天來看望我,我所能做出的推斷也就只有事件相關人員。”
“至於為什麽知道救我的人是你?”陳宇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讓一個女人不斷來找一個毀容男人的只有三種可能,金錢,愛,以及愧疚。”
“你是在內疚沒有能夠及時趕到嗎?”陳宇直視著少女燦若星辰的雙眸。
牧歌同樣觀察著纏滿繃帶的男人,眼神躲閃了一下。
“你可真是聰明。”
“哈哈,不是我自吹,推理可是我的強項。”陳宇笑了笑。
略微低了低頭:“你真是善良啊,牧歌小姐。但請不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肩上。能夠活著已經是一件足夠幸運的事了。”
“可是你來之不易的生活!”牧歌有些激動的說道。
體會到牧歌情緒的變化,陳宇露出了最為燦爛的笑容。
可是此時被繃帶覆蓋的面龐卻顯得扭曲與恐怖。
“生活總歸要繼續,我只是換了一種活法,高中英語作文裡不是經常用到嗎?條條大路通羅馬。”
牧歌瞳孔之中暗芒流轉。
“你真是樂觀。”
“樂觀可是我唯一的優點了。”
牧歌深吸了口氣,隨後不在言語。
朝著身後的病床倒下,
開始盯著天花板發呆。 “真是個怪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陳宇與牧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他們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藏著的故事,只是他們都下意識的選擇了不去觸及。
“我該回去了, 晚上還有任務。”牧歌躺了許久,突然猛地坐了起來。
閉目養神的陳宇此時也回過神來,說道:“注意安全。”
“嗯。”牧歌點了點頭。
“下次來給我講一講你們的故事吧,我想聽一聽獵魔人的故事。”
牧歌伸了個懶腰,將紅夾克脫下夾在腋下。
“好。”
臨近出門,牧歌卻回過頭來看向病床上的男子。
明明病房內亮如白晝,可在牧歌的眼中,眼前的男人卻仿佛陷入陰影之中。
“如果有機會成為獵魔人,你會加入嗎?”
人走了。
陳宇又再度回歸到無所事事的狀態。
“獵魔人啊。”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今天所有的治療都結束之後。
陳宇抬起一隻纏著繃帶的手,有些費力的用另一隻手將繃帶拆除。
隨著繃帶的脫落,白皙的皮膚顯露出來,全然沒有任何被腐蝕的痕跡。
“果然……”
陳宇長舒一口氣。
做完一系列動作,陳宇感覺整個人的力氣都耗盡了一般。
“我的身體並沒有任何問題。”
“那,趙醫生了解我的情況嗎?”
“獵魔人……”
謎團越來越多了。
世界也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看來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簡單。”
陳宇低頭沉思。
既然確定了身體無恙,那麽接下來就需要確定一些猜想了。
只是
“情報嚴重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