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了一周,陳宇身體逐步恢復,此時的他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
只是纏繞在他內心的疑問卻越來越多。
在病床癱了這麽多天,陳宇終於獲得了趙醫生的同意,可以外出活動活動,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每天的透氣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時,不過對於一個容易滿足的人來說卻也足夠了。
此時,陳宇穿著病服,坐在輪椅上,背後一個漂亮的小護士推著他,保護著他的安全。
“今天真是一個好天氣。”陳宇感歎著說道。
醫院是一個神奇的地方,無論是誰,在病房裡待久了總會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景色了,我頭一次感覺陽光是如此的明媚。”
“人的一生可是很長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護士一板一眼的回應道。
陳宇聽到這話很開心:“是啊,或者本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不過,護士小姐還是多笑一笑比較好,這樣我這個病人才能得到更多的鼓舞。”
“我的職責只需要照顧好你而已,並不包含取悅你。”
聽罷,陳宇用纏著繃帶的手指輕輕敲擊輪椅的扶手。
“真是嚴謹的回答,護士小姐有沒有人說過,比起當護士,或許你更適合成為一名軍人?”
小護士翻了個白眼,說道:“休息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回去了。”
“哎?我們不是才出來了不到十分鍾嗎?”陳宇一臉疑問。
“如果你再說一些無聊的廢話,我不介意等會回去由我這個實習護士來給你扎針。嗯,我覺得相比軟針管你可能比較喜歡硬針管。”小護士面無表情的說道。
“抱歉,抱歉。能推我到池塘那邊嗎?我想要去看看魚。”陳宇提議道。
作為市裡數一數二的大醫院,其環境自不必說。
尤其是附屬療養院的設計更是世界著名設計大師的成果。
從藝術的觀感上來說,陳宇所居住的療養院甚至超過一般的名勝古跡。
小護士雖然面色嚴肅,但還是聽從了陳宇的要求。
慢悠悠的推著他沿著池塘邊散步,陳宇愜意的靠在輪椅上,欣賞著巧奪天工的美景,細數著水面波紋漾起的漣漪。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扶手。
小護士不是一個善於說話的人,但他知道眼前這個纏滿繃帶的少年卻是一個話嘮。
說話好聽,積極樂觀,護士站的幾個護士都很喜歡和他交流。
畢竟醫院本就是一個壓抑的地方,更何況是特殊病房,每一個進入特殊病房出來還活著的,都是一個奇跡。在這裡永遠籠罩著病痛與死亡,有人絕望,有人灑脫,卻少有如同眼前的少年一般,燦爛的仿若冬日裡的驕陽。
心裡不說,小護士還是很樂意接受照顧陳宇的任務。
“怎麽不說話了?要回去嗎?”見陳宇許久未曾說話,小護士問道。
聽到呼喚,陳宇收回了看向遠方的視線。
“回去吧,護士小姐,我有些累了。”
“哦。”小護士點了點頭,推著輪椅往回走去。
路上
“護士小姐,為什麽要當護士?”
陳宇隨意的問道。
小護士想了想說道:“我爺爺安排我進來的,他是院長。”
“想不到你還是個富二代。”陳宇打趣道“要不要聽故事,護士小姐。一個人雲亦雲的故事。”
“我並不想聽。
” “行吧,那我就不說了。”陳宇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有一個…”
“我說了我不想聽!”小護士無語的說道。
“所以我在自言自語啊。”陳宇說道。
小護士嚴肅的表情不禁破裂,歎了口氣,露出了一副被打敗了的模樣:“你說吧,我聽著。”
“我有一個朋友,他面容英俊,身姿挺拔,腦子聰明,人見人愛………巴拉巴拉”
“停!”小護士製止。“說重點,不要再介紹樣貌了。還有那個所謂的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聽到小護士的話語,陳宇瞪大了眼睛以表吃驚。
“你怎麽知道的?”
小護士握了握拳頭,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陳宇笑了笑隨意的說道:“啊,突然沒有說下去的興致了。”
“你在耍我?”
“不,我在逗你。”
“無聊。”
聽罷,陳宇百無聊賴的望向天空,碧藍的如同鏡面一般,單調而乏味。
好似一所監牢。
在小護士推著他來到住院部門口時,迎面走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陳宇見到來人,不由出聲打招呼:“趙醫生,下午好。”
趙醫生聽到聲音看來,發現原來是自己的病人。
“看來你恢復的不錯。”
“多虧了護士小姐和趙醫生的照顧。”
“趙醫生,我什麽時候才能夠將這些繃帶拆了而且下次換藥時可不可以不打麻藥了?畢竟麻藥用多了也不好不是嗎?”陳宇抬起自己纏滿繃帶的手問道。
趙醫生打量了一下,隨後說道:“想要拆繃帶還需要一段時間,畢竟你也知道你的傷是多麽嚴重,不打麻藥是不行的,一旦你亂動會加重傷勢。”
陳宇盯著眼前的人看了一會兒,趙醫生與其對視,沒有絲毫慌亂。
“行吧,我會配合治療的。那就不打擾趙醫生了。護士小姐,送你我回去吧。”
趙醫生讓開道路,示意陳宇先過去,陳宇點頭謝過。
看著陳宇進入住院部,趙醫生眼神微眯,隨後從口袋中掏出一部黑色手機,撥通了通訊錄上第一個聯系人“無歸者”的號碼。
“喂,實驗體231已經開始懷疑了,而且獵魔人公會的王牌每天都會過來,事情瞞不了多久了。”
手機另一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醫生,你不用管這個,繼續實驗,其他麻煩的事情我來處理,絕對不要對實驗體產生同情,這是必要的犧牲。”
“我知道了,一切都是為了阿諾依。”趙醫生低聲說道。
說完,掛斷了手機,神色顯得有些暗淡。
“我不配成為醫生啊。”
另一頭,回到房間的陳宇告別了小護士,面色凝重的斜靠在病床之上。
“果然有問題。到底為什麽會盯上我,我身體的恢復,到底是因為我自己還是醫生的治療?那麽現在我的周圍又到底有幾人能夠信任?”
麻煩了,想不到剛出虎穴又進狼窩。
“今年還真是倒霉啊,如果能出去,我一定要去避避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