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面下45米左右。
這個深度已經接近普通人的最大下潛深度,在水下,每下降10米就相當於比在地面多承受一個大氣壓的壓力,此刻,在5.5個絕對大氣壓的作用下即使是專業潛水員也停留不了多久。還好天氣晴朗,太陽的高度正佳,前往目的地的路線一片透亮,兩個黑影搖曳腳蹼緩慢向對岸靠近著。
格曼一腳把夾著褲腿的龍蝦踢開,繼續緊張兮兮地盯著手中的觸屏電腦,兩人的生理數據正在屏幕上不斷刷新。他根本無心做什麽料理,雖然諾亞研究所支持了這次行動,但此前從未有活人如此接近克拉肯島,更何況“它”有可能正在複蘇,一切都是未知的。
“報告你們的情況。”
“所有儀器工作正常,無任何不適,前方視野清晰,距離克拉肯島還有230米……”
路德維希聲線平穩,在船上時他就看出來格曼和瑪利亞不想給他們施加心理上的壓力才表現得那麽輕松,所以也開了個玩笑。但作為一個海洋生物學碩士,他也很難產生什麽壓力,因為他們並不是孤獨的……北海是一個漁場,一個由北大西洋暖流和東格陵蘭寒流交匯形成的漁場,大量的微生物囤積於此,無數的魚群、水母、海龜、軟體動物和甲殼類充斥在這片水域中,宛如動物愛好者的天堂。
就連宮崎英子也在一種罕見的章魚面前駐足了片刻,這隻章魚不到10厘米,頭部很大,觸手卻非常小,比起動物更像某種Q版玩偶一般,看到自己被發現了,章魚立刻卷起觸手把自己的眼睛捂住。
“這是‘加利福尼亞面蛸’的幼體,通常生活在水下200米的光合作用帶,這隻應該是迷路了。”路德維希靠過去,隻一眼就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