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結束,季風感到從未有過的舒坦。
仿佛身體不似以前那麽沉重了,有一種去跑,去跳,去做一個漂亮的倒掛金鉤的衝動。
緩緩睜開眼睛,季風看見了正不停揉著眼睛的兩人:“二師兄,不是在聊天嗎,揉眼睛幹嘛?”
“咦,我怎麽用了這麽多元石…不對,我哪來這麽多元石。”
這些泥塊壘起來,甚至比晚上楚禾的元石堆還要高些。
“季兄,你看看你現在的修為!”楚禾揉著眼睛說道。
季風有些疑惑,體內元力一動,五枚青色道相飛出體外開始旋轉。
“我尼瑪!”季風稍稍感知,猛然跳了起來,“什麽情況?什麽情況?”
這個修煉體系之下,其它的境界季風可能不太了解,但是歸元境以下的幾個境界,他太了解了。
入聖境的修為,即便到頂,也只有四枚道相,而他卻有五枚。
我是怪物?不對,我是主角!
主角異於常人,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想到此處,季風平靜下來,緩緩說道:“二位兄長,不必大驚小怪,小弟自幼天賦異稟!”
二師兄面皮一抽,齜牙道:“季老八!你如實招來,別吹牛!”
楚禾接著話茬,問道:“王兄說的是,季兄,你那個手環是怎麽回事。”
手環?季風抬起左手,這才發現,這個消停了兩天的手環,再度亮起了藍光。
“我也不知道。”季風神情嚴肅,道:“那天下山,遇見一個散修,說跟我有緣,又說我天賦驚人,非要把這個手環送給我,不要都不行!”
手環的來歷關乎自己的來歷,這個真不能說。
看著季風一臉認真的樣子,二人也就相信了。
三人再度沉默,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手環。
區別是,二師兄和楚禾是眯著眼睛的。
幽藍的光忽閃忽閃,手環上浮雕的山河湖海,隨著藍光不斷印在三人眼中。
忽而又一陣藍光閃起,楚禾二人趕緊捂住眼睛。
藍光過後,季風張著嘴巴,對捂眼的二人踢了兩腳:“看!仙女!”
目光聚集之處,一位高高在上的仙女,正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三人。
抹胸帶溝而不豔,腰比春柳柔三分。
淡藍色的長裙飄飄然然,一張臉仿佛是精雕細琢的美玉,可謂麗質天成,而一雙鳳眼中又似有萬裡冰雪。
冷!
三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冷顫。
這樣的女子對他們而言,妥妥的降維打擊。
季風在網上見慣了美顏和濾鏡,對這種絕種了的素顏美女最易心動。
張懷民是個死宅男,似這般從小說裡走出來的女子,他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至於楚禾這個超級富二代,吃吐了各種上趕子貼過來的女人,反而更向往這種冷冰冰的。
季風最先清醒,對冰美人笑聲問一句:“姑娘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冰美人看了看帶著手環的季風,冷冷地說道:“你不行!”
冰美人說完,二師兄和楚禾相視賤笑,好像在說:哦~原來是這樣啊,懂了懂了。
不行?你長得是好看,但你也不能說我不行。
尤其是當著其他男人的面說我不行。
季風板著臉,道:“姑娘無禮!我堂堂七尺男兒,如何不行?”
“底子太差!”冰美人的聲音寒若冰霜。
“你得罪天道那個老東西了?”冰美人話鋒一轉。
“姑娘說笑了,天道老爺高高在上又虛無縹緲,這世上只怕沒人能得罪他老人家!”二師兄拱手說道,敢罵天道是老東西的人,他第一次見。
單純的懷民,他哪裡知道,季風前兩天渡劫的時候,還真就罵了天道老爺,罵得內容跟冰美人的,相差無幾。
“不重要了!”冰美人背過身去,“下次渡劫,你必死。”
最好是!這樣的話搞不好就能提前回家了。
“你到底是誰?我看見你從這個手環裡出來的!”季風揚起左手,搖了搖手腕,沉聲問道。
“那是混元戒,不是什麽手環,無知!”冰美人道。
“你是,是器靈?”楚禾小聲問道。
“混元戒,戒靈。”冰美人冰冷的語氣中帶了一絲傷感。
王楚二人同時搖了搖頭,不願相信這樣的事實。
如此佳人,卻是個戒靈。
“那就是說,我現在是你的主人咯!”季風笑著走到冰美人身邊。
他真心瞧不上那兩個有眼無珠的家夥,這麽好的身段,這麽好的樣貌,不是人又如何?
“啪!”
冰美人柔荑隔空一揮,季風整個人應聲飛起,狠狠地撞牆之後,又重重摔在地上。
“上古神器混元戒,無主!”
倏然間,整個木屋像是被冰霜封住,溫度驟降。
王懷民和楚禾見季風被打,立即進入戰鬥狀態,道相飛速旋轉,準備動手。
“啪,啪!”
又是兩聲,王楚二人也被冰美人扇飛出去,毫無還手之力。
季風掙扎著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近冰美人:“你不能殺我,對吧,你不敢殺我!”
季風並非是被怒火衝昏了頭,相反,此時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他篤定,眼前這個不食人間煙火,沒有七情六欲的冰美人,最多隻敢跟自己動動手,但絕對不會出手殺了自己。
王懷民伸手去拉季風,被季風甩開。
“我雖無法令混元戒認我為主,但此刻它在我的手上,你就不能殺我!”
“你之所以能從混元戒中出來,完全是因為今晚你得到了足夠多的元氣”
“混元戒讓你存活,但同時也封印了你!”
“無論出於什麽目的, 混元戒選擇了我,哪怕只是短暫的選擇,它也絕不會允許你殺了我!”
“一直縈繞在我心頭的那個聲音,就是你!”
季風字字珠璣,直擊冰美人內心深處。
話說完時,季風那半邊印著鮮紅手印的臉,距離冰美人的玉面不足三寸。
冰美人眼中寒霜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表的悲傷之色。
突然季風感覺左手腕一陣發緊,眼前的冰美人像是飄在水面上的水彩畫,帶著水波紋,緩緩消散不見。
望著冰美人最後消失的眼睛,季風心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強烈的悲愴感,胸口悶得難受。
“消失了?”楚禾抓起季風手腕,失落的看著已經暗淡了的混元戒。
“我想哭…”季風捂著胸口,癱倒在地,面色蒼白。
“老八!”二師兄一把扶起季風,扶到床上,“怎麽了?那戒靈對你做了什麽?”
“我看見了!看見了!”季風喃喃自語,雙目失神。
“看見什麽了?”楚禾焦急地問道,手在儲物袋中摸來摸去。
“啊!”季風忽然大叫一聲,痛苦地捂著胸口,在床上翻滾起來,臉上涕淚縱橫。
“按住他!”楚禾高聲喊道,然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水晶瓶子。
從瓶子中傾倒出一顆赤色的小藥丸,楚禾掰開季風的嘴,將藥丸塞了進去。
“這是安神定心的丹藥,對他有用!”
張懷民感激地對著楚禾點了點頭。
隨著藥丸入喉,季風漸漸平複下來,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