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出如廁的女弟子,看見這個內門師兄守在門外,本就有些害羞。
再加上幌子上的字,季師兄嘴裡的吆喝。
她們就像是被驚嚇到的小雀,一個一個掩面而逃。
吆喝了小半天,季風嗓子幾近冒煙,卻無一人問津。
作為一個長期受平台毒打的電商人,他迅速反思,自己的方式方法是否有不當的地方。
正反思之時,一個白色身影出現在攤前。
略顯寬松的白色道裙,看似松垮,卻暗顯波濤。
有風吹過時,長衫褶裙便會沿著身形貼服在身上,凹凸之處一覽無余。
眉間處的一點粉色印記,讓一張秀美的面龐多添了三分靈動;腰間插著的短劍,則又讓其多了兩分俠氣。
“小師弟,回來了也不找我!”女子踢了一腳桌腿,像是有些生氣。
這橫看成嶺側成峰的氣勢,也難怪少年郎把持不住。
這誰不迷糊啊!
季風起身笑著說道:“白師姐好,你是來買紙的嗎?”
季風把持住了,他必須把持住,現在搞元石更重要。
“小師弟你?”白芷不解的看著眼前之人,這絕不是她印象中的小師弟。
“師姐,這可是好東西,神機宮出來的!”
季風撕下一片遞給白芷,指著茅廁的方向,“要不你先去試試,不舒適不收你元石。”
面帶豬像心頭嘹亮的季風,太知道白芷此刻的內心獨白了。
突然不舔了,你當然不習慣。
白芷面露不悅,冷冷說道:“你桌上這些,我都要了,一總算多少元石?”
季風也不客氣,飛速將兩卷紙塞到白芷手中,咧嘴說道:“承蒙師姐照顧,就不拆開算了,原價二十顆,師姐給十顆就好。”
宗門的低保,內門黃階弟子每個月是二十顆元石,十顆也不算少了,好賴開張了。
白芷面不改色地取出元石拍在了季風的攤子上,說道:“去崖邊,我有話問你。”
季風收下元石,沒搭話茬,轉身朝著木屋跑去,邊跑邊說:“師姐,今日只怕不行,日後再說可以嗎?”
說話間,他又從屋裡抱出十卷衛生紙,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攤子上。
“快來看,快來瞧!神機宮的上等廁紙,白師姐用了都說好!”季風又吆喝了一句。
平生誓賭毒不共戴天的季風,怎會不想親近眼前這個,萬千網紅都拍馬不及的絕色少女。
他知道自己天性多情,但也絕不濫情。
今日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某一天能回去與家人團聚。
既然注定要離開,又何必招惹桃花,害那相思之苦呢。
更何況,君子固窮,羞為舔狗!
看出季風有意拒絕,白芷固然有氣,但看著攤子上的十卷紙,也猶豫了。
十顆元石可以面不改色地掏出來,但一百顆元石真心舍不得。
看著不停叫賣的季風,白芷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說道:“賣完這些,過來找我。”
季風笑著點了點頭,叫賣之聲卻沒有停止。
女人就是這樣,你越是舔,她越視你如無物。
等你停下不舔的時候,她又渾身難受。
想要拿捏這樣未經世事的少女,季風有的是辦法,卻沒有興趣。
白芷走後,有兩個女弟子,壯著膽子上前看了看。
只是問了價格之後,轉身就逃開了。
之後再無人敢來問津,
這讓季風不得不再次反思。 天鴻道門弟子有內外門之分,內門弟子又有天地玄黃等階之分,而外門弟子沒有資格評階。
這就意味著宗門給她們下發的低保只會更少,一個月五顆十顆的也說不定。
也就是說這些女弟子雖然有購買需求和購買欲,但卻沒有購買力。
“這些拚夕夕上九塊九的山寨貨,換個世界竟變成了高級貨。”季風揉捏著桌上的衛生紙,眉頭深鎖。
一直到天色將晚,還是沒有生意,季風索性收了攤子,去夥房吃了點東西。
畢竟修為處在‘入門三境’,對食物需求不像凡人那麽大,但也不可或缺。
晚上的風向變了,屋外的金桂清香重回木屋。
一隻腳踩著石筍,季風思索著明日售賣的方向。
經過一天的叫賣,他手上的這些紙,已然成了別人眼中的高檔貨。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再賣貴一些,一卷元石三十顆。
他不相信,堂堂東震人域第一宗門,一個大戶都沒有。
打定主意,季風掏出今日所得的元石,準備修煉。
“季師侄,聽說你這有神機宮新出的好玩意兒?”
季風抬眼,一個雍容華貴的身影,飄然而至。
季風連忙起身相迎,“弟子季風,拜見牧蘭大長老!”
屋中只有一盞油燈,有些昏暗。
但在牧蘭身上那些首飾的映射下,竟亮堂了許多。
真·蓬蓽生輝。
季風殷勤地捧著一卷衛生紙,送到牧蘭面前。
這可是個真正的大戶,物華峰的峰主,執掌靈材閣的富婆。
天鴻道門的天材地寶,都由她保管。
“神機宮出的東西,果然不凡!”牧蘭只看了一眼便連連讚歎。
季風也跟著連連點頭,朗聲說道:“大長老掌管靈材閣,真是慧眼如炬,見多識廣!”
“弟子叫賣了一整天,唯有您,一眼就看出這紙不是凡品。”
牧蘭微微笑了一下,表示對季風馬屁很是受用。
“我聽說你給你師父送去兩卷?”
牧蘭笑容消失了,屋子裡暖色的光也逐漸冷了下來。
完蛋!
季風這才想起,師父艾瑪和牧蘭,是一對塑料姐妹花。
這麽個大頭…大戶,煮熟的鴨子可不能飛了。
季風靈機一動,將艾瑪給的一袋元石拿了出來。
“大長老請看,算是半賣半送吧,畢竟她是我師父。”
牧蘭斜著眼睛瞟了一眼,道:“你這還有多少,我全要了!”
簡直是天降大頭!
季風喜不能笑,臉憋得通紅。
好在迅速平複下來,沒有被富婆的大手筆衝昏頭腦。
“師叔,這,這一卷可是六十顆元石,您不再想想了?”
牧蘭傲嬌地哼了一聲,道:“你以為我跟您師父一樣?摳摳索索的!”
調皮…季風連忙解釋道:“是弟子格局小了,師叔勿怪!”
這時,季風望著閃閃發光的牧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一共一百二十顆元石, 這是您要的紙。”季風掀開蓋在紙上的布,又拿出一卷遞給牧蘭。
牧蘭臉上躍出不悅的表情,指著桌上的紙,道:“我說我全要了,沒聽見?”
嘿嘿,上鉤了,你想要,我偏不給。
季風突然一改謙卑的姿態,不卑不亢道:“師叔,這紙已是絕品,弟子也只有這些了,斷不能全部賣與您!”
“一卷元石六十顆,這是弟子給師父和您的最低價,弟子修為低下,還得靠…”
牧蘭冷哼一聲,鄙夷地看著季風,好像在說,我胸大可我有腦子。
“你倒是塊做生意的料,說吧,一共多少元石,我一並給你!”
季風面露難色,道:“師叔,請不要為難弟子了。”
“您是長輩,我,我最多再賣你一卷,一百元石。”
牧蘭的胸脯開始起伏,真想一掌拍死這個小狐狸。
但是,如季風所言,她是長輩,總不能為難一個小輩。
這要是傳到艾瑪的耳朵裡,還不被她擠兌死。
“也罷!”牧蘭從腰上掛著的一個繡著牡丹的荷包中,取出元石,扔在桌子上。
雖不如意,但好歹也比艾瑪多了一卷。
“小狐狸!”牧蘭啐了一聲,騰空而去。
確認牧蘭走遠,季風將門關好,放肆地笑了起來。
“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家有傘,我有大頭!”
下一秒……
笑聲戛然而止,季風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賣給白芷師姐的兩卷紙,虧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