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兒確實很累,昨日照顧了嚴文一天,晚上他醉倒後,她不僅要防備外面的人進來,還要注意裡面的動靜,一刻也不敢睡著。 在嚴文的注視下,絕美少女微微一笑的閉上了眼皮,天空徹底的暗了下來。
破屋中沒有床,影兒睡在從儲物袋中拿出來的獸皮上面,嚴文坐在一旁,看著熟睡中可人的影兒,心中感歎:“若我喜歡的是影兒,就沒有這撕心的痛楚了。”
藍若霜帶給他的是深深的傷害,而影兒卻不斷給予他關懷和幫助,只是情愛之事豈能由自己做主?
用過影兒準備的食物,一番修煉下,嚴文身上的傷勢好了個七七八八,就是跟人動手過招都沒什麽問題。
深夜,影兒均勻的呼吸聲不斷響起,顯然睡得正香。
“桀桀。”
一道微弱的恐怖笑聲從廢宅深處傳來,嚴文雙目猛然一睜,一下子進入戒備狀態,他不忍叫醒沉睡的影兒,只是站在原地嚴防四周。
嚴文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那名陰森老者的笑聲,如果影兒醒著,他會毫不猶豫的拉著她逃命,就算門口有人守著。
面對那些人總比面對老者要好得多,全盛狀態的老者,實力之強世所罕見,絕對是一個噩夢,
嚴文心中存有一絲僥幸,他們躲在這裡兩天,老者應該是沒有發現的,不然早就應該出來收拾了。
正思考的當口,一陣陣異響從裡面傳來,並且越來越近,隱約可以分辨出是腳步聲。
影兒秀眉一動,睜開了美目,見嚴文一副如臨大敵的摸樣,她嗖的一下站起身來,光芒一閃,隨手收起了地上的一切,靠在嚴文身旁,吐氣如蘭的開口:“看來睡不成了。”
“本不欲叫醒你,沒想到你自己醒了。”嚴文拉過影兒的手掌。
從拍賣行開始,面對危險的時候,兩人手拉手已經成為一種習慣,影兒手掌之柔軟,幾乎讓人感覺不到骨頭的存在,直讓嚴文心兒蕩漾,舍不得不牽。
影兒嫣然一笑,道:“這關頭還能睡得著的只剩下二師兄了。”
唐僧師徒的故事誰人不知,嚴文被她的說法逗得啞然失笑,反過頭來,黑暗中仍可以看見影兒嬌俏的摸樣,他心中一動:以往都不曾注意到,影兒竟是這樣的美。
她的美即使窮盡所有的詞匯也形容不出萬一,筆直高挺的鼻梁小巧玲瓏,仿佛天公造物之最,濕潤的紅唇嬌豔欲滴,著人垂涎三尺,膚白勝雪,由於剛剛睡醒,幾縷柔情青絲寫意的披散在香肩,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殘留著一絲慵懶,憑添一份魅惑。
最為難得的是,如此充滿誘惑的妙人兒,還有著一股空谷幽蘭般的仙靈氣質,教人只有愛憐,完全生不出褻瀆之心來。
這才是真正的影兒!
以往她生活在一個牢籠當中,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只有睡醒前的那一刹那,她才能做回最真、最自然的自己。
嚴文看得雙眼發直,呼吸都停止了下來。
影兒玉頰上燒起大片紅霞,不敢對視他那雙色狼的眼眸,忙移向遠處,登時臉色一變,指著宅院深處緩緩走出的一道高大身影說道:“有人出來。”
危險時刻,嚴文顧不得欣賞少女的絕世容貌,順著她所指方向看去,不禁瞳孔一縮,道:“和上次拍賣行裡面的那些陰屍有點相似。”
影兒同意的點頭。
“不好,它朝這邊而來,莫不是發現我們了?”嚴文神色大變。
“隻它一個倒是沒什麽威脅,
收拾了先。”影兒說出讓嚴文大吃一驚的話來。 這兩天她相當的憋悶,嚴文自是做夢都猜不到,正是他讓她產生如此情緒,若不是他傷勢未愈,影兒很可能會對他拳腳相向。他的苦痛有她來醫治,可是她心中的苦楚又有誰人能知?
影兒本就需要發泄,眼前這個家夥又打擾了她的休息,她怎麽可能放過?
真氣瞬間彌漫整個嬌軀,粉色中帶點火紅,可見少女心中積壓了多少悶氣,連真氣都變了顏色。
影兒動了,曼妙身姿輕若鴻毛,如風一般飄向前方高大的身影,如果嚴文懂得幻師的手段,單憑這身法就能猜出影兒的一些情況,眼下,他僅僅認為是一門特殊的武技而已。
一朵碩大的鬱金香花瓣出現在影兒手中,花長兩尺,通體鮮紅,猶如高溫燃燒的火焰。
影兒出手沒有保留,此一擊傾注了她全部的真氣。
嚴文不敢讓她一個人對敵,腳下一動,急速的跟了上去,不過跟影兒相比,他的速度大打折扣。
待得近了,發現前面的“陰屍”跟拍賣行的一樣,行動起來頗為呆滯,兩眼有著血芒閃動,不同的是,此屍周身一片血紅,竟是一具血屍。
“小心。”
嚴文在影兒將巨花擊在血屍身上之時一聲大喝,速度猛然提升,渾身金光閃閃,一個金色巨龜虛影憑空閃現,拉過影兒一把將兩人罩在其中。
紅花擊中血屍,使得本就是紅色的血屍更加殷紅,最終“砰”的一聲爆裂開來。
一時間,血雨滿天飛,兩人有著巨龜的防護,一滴都沒有濺到,來不及高興,就聽到一道讓人膽寒的聲音響起:“桀桀,又是你們兩個小娃娃。”
兩人心中一沉,同時朝聲源方向望去,只見一名身穿血色道袍的老者出現在眼前。
黑暗中,老者一雙三角眼閃動著詭異的血芒,枯骨一般的身軀風吹就倒,臉上掛著一道詫異的神色,似乎對眼前兩人的出現頗感意外。
嚴文缺乏經驗,面對如此強者,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如若出手,對方一擊就可以搞定自己,逃跑又絕無可能,且不說前路障礙重重,單論直線,以他武師的修為也決計快不過老者。
幻師是可以駕馭幻寶飛行的,試問地上跑的怎麽快得過天上飛的?
“晚輩二人上次冒犯了前輩,萬望受罪,此次被人追緝,走投無路才會逃至此處,不想竟是前輩的地域,前輩如此高人,如此小事想必不會跟晚輩們一般見識。”影兒畢竟懂得許多東西,當下連連軟語請罪,又送了老者一頂高帽。
老者嘿嘿一笑,道:“若是他人,被你這迷魂湯一灌,或許不會跟你們計較,但老朽行事偏是極端得很,來到此處只能算你們倒霉。”
兩人聞聲大變,護體真氣瞬間升騰。
“據聞尹族長前些日子失蹤了,秋山城能讓他失蹤的寥寥無幾,想來跟前輩應該有些關聯。前輩手段通天,但是面對他恐怕要添些傷患,晚輩二人雖然力弱,不過自信能抵得過一個武宗,前輩何不行個方便,饒過晚輩二人?”影兒的聲音婉轉動聽,卻暗含威脅,她仍然試著用言語化解這場劫難。
老者臉上終於變色,顯是被影兒料中,他眼睛一眯的道:“女娃娃,你若是一般人,老夫或許會考慮一二,可惜你對老夫大有用……”
“動手。”老者話未說完,影兒大叫一聲。
兩人默契驚人,話音一落,嚴文頭頂瞬間出現一隻金色巨爪,巨爪上玄妙的圖紋瘋狂旋轉不停,跟上次比武的時候相比快了數倍,緊急關頭,嚴文再不像當日一樣慢吞吞的,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施展出金烏爪。
他身上的武技也只有此門武技有一拚之力。
“找死。”老者嘴角一抽,沒想到兩個小輩敢先一步動手。
幻師施展幻技要比武者施展武技慢上許多,老者隻來得及給自己套一個血色護盾,金色巨爪就一拍而至。
縱然他修為高深,可是臨時的一個護盾哪裡擋得住金階武技的攻擊。
護盾被一把抓散,老者眼皮一跳,他不是煉體者,更不曾習武,這一下若被抓中,焉能有命在?
不過作為一名幻師強者,手段自然不止於此,白光一閃,老者手中多出一根慘白的拐杖,拐杖迎風狂漲化作一丈大小,將巨爪死死撐住,使其握緊不得,給老者掙得一息時間。
拐杖看似枯骨製成,但是其堅硬程度讓人為之怎舌,巨爪被撐得死死的,半寸不得前進,最令人驚奇的是,嚴文張開巨爪的時候,拐杖同時跟著變長,他變換方位,拐杖也變換方位,一時間難以建功。
下一刻,老者全身血芒大放,道道血光脫體而出,硬是把巨爪衝得粉碎,消失在空中。
不待老者緩過氣來,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老者大驚,慌忙舉起拐杖擋去,隻來得及亮起一道血芒,白光就轟然而至,直把拐杖連同老者摔出去好幾丈遠。
白光是影兒發出的,不知是何種武技,威力居然恐怖如斯,把金烏爪都奈何不得的老者打得落花流水。
此時當然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兩人一眨不眨的盯著遠處地面的老者,他們已施展渾身解數發出最強一擊,後繼再施展不出什麽手段,若老者不死,死的便是他們!
“桀桀!兩個小娃娃有點本事,竟能打得老夫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此言響起,嚴文和影兒立時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