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開的什麽玩笑?
鳳九傾眼含探究的看了我一眼,見我和他一樣,面露疑惑,他這才收回目光,冷冷的看向天魂。
“我和琉璃都沒有前世的記憶,自是無法與你對峙,你張嘴巧辯,是不是把黑的說成白的,誰也不知道。”
“我勸你,好狗不擋道,要麽,跪下來向雲先生他們道歉,要麽——你死在這裡!”
“狗?”天魂猶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了起來,卻又在下一秒,收起了滿眼笑意。
“鳳九傾,你區區一具分身,便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
“當年若非雲漠離苦苦哀求,你早已死的永不超生,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本體被封印在長白山下?”
“你真以為,我這千年以來,未曾涉足長白,便是怕了你了?”
語落瞬間,天魂猶如換了個人一樣,渾身上下被恐怖的邪氣籠罩,這股邪氣,與黎厭執身上的邪氣,所出同源,卻更為強大!
鳳九傾見後,臉色微變,在動手之前,猛地將我朝前一拋,丟到黎厭執那邊後,冷道一句。
“你們先進王殿,拿了東西就走,這裡我來解決!”
天魂已經知道我還活著,想要殺我,自是不急於這一時。
比起恨我,他更想將鳳九傾千刀萬剮,讓他嘗嘗,他這千百年來,所承之痛!
他不僅沒有阻攔,反倒全力以赴的朝著鳳九傾殺去。
我到了黎厭執的身邊之後,沈離淵和雲青天已經服用了療傷的丹藥,體力雖沒完全恢復,卻也恢復了大半。
他們進來前,早就打聽好了,關於古格王朝與乾坤鼎的事情,又在王殿周圍,潛伏了足足三日,自是早就破譯出了進入王殿的辦法。
可我根本放心不下鳳九傾。
特別是這麽多次以來,每一次的生死之間,我都將他留下,讓他一人應對。
我不想再讓他孤軍奮戰,想站在他身邊,與他一同禦敵,卻被黎厭執猛拉一把。
“琉璃,你還在想什麽呢?”
“鳳九傾是大妖,沒這麽容易死的!更何況他現在只是分身,就算出了事,也只是分身出事,本體死不了的!”
“天魂對你的仇恨這麽深,你現在留在這裡,只會讓鳳九傾束手束腳,只會添亂!”
“王殿馬上就能開啟了,我們先把要事辦了,才能對得起他的付出,不是嗎?”
黎厭執根本不想承認鳳九傾的付出,卻又極為明白,什麽時候,該說怎樣的話。
我本是堅定萬分,被他這麽一說,不免有些動搖。
特別是雲青天和沈離淵,也在這時,跟著出聲勸我,“是啊是啊,琉璃,我們先把要事辦了,這古格王朝的事……”
“我們先進去,我有話要告訴你,之前我還覺得奇怪,但是現在,那些奇怪的事情,在我心裡都有了答案……”
我不知道雲青天說的,有些事情忽然有了答案,到底是什麽意思,卻也知道,現在確實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狐仙娘娘像,只剩下最後一座了,無論如何都要拿到。
陸青鸞,方才也在古城裡面露面了,雖然不知道她現在躲在哪裡,但肯定藏在暗處!
也必定的,將方才這場大戲,全都盡收眼底!
雖然我早就猜到,前世的我,在南疆裡的身份至高不低,但剛才天魂說我是南疆聖女,卻違背了身為聖女的使命……
真不知道,陸青鸞聽到我這一層身份後,到底做何感想?
亦如鳳九傾之前所說,雲青天他們之所以在王殿周圍,駐扎了三日之久,並非是在刻意等我。
這座王殿,似乎只有在特定的時間,才會開啟。
今日正好是初一,這會兒正好到了子時,王殿的大門之上,忽然折射出一道無比耀眼的金色光芒。
如同一道神聖的聖光,閃耀大地,將整座建在地底,陰暗無光的古城,全都點亮。
沉睡多年的古城,仿佛在這一瞬之間,恢復了往日榮光。
雲青天則拿出了一碗,也不知道是哪裡弄來的,已經枯竭了的血痂,在上面弄了點血,加熱後,將血直接倒在了王殿的大門之上。
下一秒,只聽“轟隆……”一聲。
沉重的王殿大門,忽然緩緩開啟。
王殿開啟的動靜之大,自然也驚動了,與鳳九傾交纏的天魂。
他先前並不知道我來了這裡,今日出現在這裡,必然有他的原因。
如今我和黎厭執,當著他的面,走進了王殿,他卻不知為何,半點不慌,眼裡除了譏諷,更多的是戲謔。
我不了解天魂,卻也能看得出來,他眼中的這副表情,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瞬間有些心悸,右眼皮跳的飛快,總感覺王殿之中,還有他留下的後手。
即便我們暫時避戰,躲進了王殿,也未必能得一條生路。
但他之前與黎厭執的對峙,所說的那一席話,直接讓我對黎厭執的偏見一掃而空。
天魂說,黎厭執之前幫過我,又是我媽親自幫他,用的塗山氏秘術轉的世。
若非是他,我也確實要走不少彎路,或許,我也該放棄成見,開始嘗試著去信任他了。
王殿內一片漆黑,迎面而來的,是一間巨大的殿宇,中間還有一道金碧輝煌的長廊,就像是古代皇帝,上朝時的殿宇那樣。
長廊的四面八方,竟塑有密密麻麻,上百具,像是兵馬俑一樣的人俑!
人俑雕刻的十分逼真,就像是在活人身上,塗滿了泥巴,再進行彩繪一樣!
本是彩色的人俑,在王殿開啟,接觸氧氣的那一瞬,忽然失去了所有光芒,暗淡成了暗灰色的模樣。
黎厭執什麽時候握起我的手,我都沒有察覺,他拉著我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似乎在找些什麽。
我忽然感受到手背上傳來那冰冷的溫度,下意識的想要將手抽回,卻被他握的更緊了。
他冠冕堂皇,一本正經的對我說,“琉璃,天魂是什麽樣的人,我非常了解!”
“他會放心讓我們進來,說明他這次過來,根本不只有他自己,在這王殿之中,你跟緊我才能保護你。”
他的話,無懈可擊。
可我依舊不想被他握著,猛地一個用力,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不……不用了,其實我現在……也能保護我自己。”
我沒有點破自己恢復半妖血脈的事情。
黎厭執的眼底閃過一分失落,也沒有點破,在我們進來之後,共有三四批人,也緊隨其後跟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