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回到公堂上把程阿醜的話原原本本的回了方堂清,聽得方堂清哭笑不得。
常師爺道。
“說穿了,這事兒還是常金祿兩兄弟兒鬧出來,這程阿醜勁兒大,砍的柴一擔兒被別人多的多,可是跟別人一擔買的價錢兒一樣,這柴一向不愁賣,就因為救了那個豬頭人身的怪物兒。常金祿說他救了妖怪,挑撥別人不賣他的柴,這才有了上次和這次的事兒。”
“那人真是豬生的?真是妖怪?”方堂清也是有些好奇。
“說不準,不過也怪異的很,據見過的人說,當初見他的時候,只有二三歲孩那麽大,也不過數日,現在都有十二三的樣子了。”常師爺把他所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其實他還是猜錯了,這中間,真正的幕後黑手卻是常家三虎。
這常家三虎跟程阿醜有點過節,那日裡常三本來是想利用花滿天陰阿醜一回,卻發生了常金祿火燒豬剛鬣,程阿醜出面救下豬剛鬣的事兒。
於是常家三虎利用這普通的人怕妖怪的心理,並說誰賣程阿醜的柴,就是幫程阿醜養妖精。
於是程阿醜這柴就賣不出去了。
可是這程阿醜也行,竟把柴擔到衙門裡去賣,還賣掉了。
常家三虎再能行,也不敢去招惹衙門的人。
這時侯,常三把這事兒告訴了常家三虎。
這三兄弟,氣得大眼瞪小眼,可也是乾氣著,沒辦法。
還是常三點兒多。
“他能把柴賣了,也得能賣到糧食,沒有人賣給他糧食兒,他也沒法。”
這話兒一下子點醒了老大常雲。
“也對,只要我私下裡告訴這裡所有的糧行,誰賣給程阿醜的糧食,就是幫他養妖精。”
常風也拍手兒叫絕。
“妙,這計兒好,就算有不睜晴的,賣了他糧食,我們就鼓動百姓到他的店裡鬧,不鬧個他關門大吉,也不算我們的本事。”
這三兄弟在這裡商量著,程阿醜這時候卻拉著豬剛鬣,徑直去了米行賣了些大米,然後卻有去了賣糕點的地方,給老娘和胖胖包了一大包的糕點兒,這才回了家。
放了東西,把斧頭兒也放了,無意間就看見了牆角裡臥著一條大青蟲。
好久已經沒見這蟲兒了,程阿醜一陣歡喜,忙忙的把他棒了起來,就如跟人說話一般。
“跑那兒去,好久都沒見你了。”
程阿醜也有點奇怪,這蟲兒在幾天,有幾天不見。
“你沒非,也認識路兒,丟了還能找回來。”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蟲兒,就是他常見的那個大美人卵二姐。
豬剛鬣見到這青蟲兒,就想起他那日見自己死了,哭得像個淚人兒一樣的情景。
不免有想起玉兔說的話。
“這嫦娥竟會跟玉帝說他調戲她,沒非這神仙兒都絕情。”
想到這兒他就跟程阿醜兒把這蟲兒要了過來,悄悄的放在了袖子裡。
吃了飯,見阿醜睡了,便一個人悄悄的到屋外,靠著一棵樹兒坐在了草地上。
心裡想的還是嫦娥,當初王母把通往月球的路胘月洞給堵,嫦娥回不了月球,總是坐在天邊發呆。
時間長了,天蓬就注意到了他,後來兩個人就認識了。
嫦娥也就跟他說了后羿的事。
后羿射日,成為人們心裡的英雄,他娶了嫦娥,並象王母討要了一顆仙丹,這仙丹一個人吃了,可以飛升成仙,兩個人吃了,
就可以長生不老。 后羿要這仙丹的目的,本來是想和嫦娥一起吃了,永世相守。
可這世上的事兒就這樣,后羿射日的威名兒傳遍天下的時侯,就有多少懷春少女,盯上了他。
起初嫦娥並沒把這當一回事,可是有一天,她發現后羿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嫦娥一氣之下就吃了那顆仙丹,飛升天界,可偏偏的就飛到了月亮上,也許沒有她出眾的舞技,她就永遠窩在月亮上,只因王母無意中發現她舞兒跳得很好,於是她參加了那次的蟠桃會,一曲舞兒驚豔四方。
從此之後,玉帝看她的眼神兒就不對了。
玉帝為了她留在了身邊,便和王母合計,堵了唯一通往月亮的路兒,胘月洞。
王母留下她是因為她的舞跳的好,其實他是不知道玉帝心事的,如果她知道玉帝心事。
她還會做這蠢事兒麽?
嫦娥的煩心事兒,就是玉帝時不時對她的騷擾,當然還有對月亮上玉兔的思念。
這樣一來二去,兩個人先是熟悉,日久生情,慢慢的就走到了一塊。
其實天蓬早就對玉帝不滿了,可是一直有攝於玉帝的淫威,他不敢呀,得罪了玉帝,可不同得罪了別人,他還能在天上混麽,也就一直忍著,也是猴子鬧天宮的事兒刺激了他,使他不顧一切的在蟠桃會重開的時候,抱著嫦娥親嘴兒,還意外的有了大愛神通。
其實這一切都是欲望安排好的,他不知道他的神通是欲望早就給他弄到身體裡的,和嫦娥的親嘴,只是一個引子。
可到如今,他為嫦娥鬧成了這個樣兒,豬不豬,人不人。
好不容易遇見了玉兔,終於可以知道嫦娥的消息了,聽到的第一句話,卻是他調戲了她。
想想換了是誰也受不了這句話。
豬剛鬣好想把這話兒,說給別人去聽。
這時候,卵二姐就是他最好的傾敘對象。
卵二姐是個妖婧,會信他的這些話,別人會信,那才怪呢。
豬剛鬣把這蟲兒從袖子裡拿出來。
“你可以變成人了。”
他的話兒剛落,那蟲兒聳動著,下一刻,一個大美人兒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妖精化成的人一般,都很美。
不美才怪呢,她是化形的,自然是怎樣美,她就怎麽樣變化。
女人就愛臭美麽。
“還記著你的嫦娥。”
這是卵二姐坐下來問的第一句話兒。
“她怎麽能說我調戲她呢?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這話兒怎麽能這麽說呢。玉兔兒那裡去了,一定是在騙我了。”
“怪不得你象豬,你真的是頭豬,她騙的就是你,虧得你還是天蓬元帥,想想玉兔兒有什麽理由兒騙你。”
卵二姐“歎”了口氣道。
“也就你信她的話,你覺得我這兩天幹什麽去,我是去了后羿的故鄉,后羿和嫦娥的事兒,我也知道了不少,那女人在凡間的名聲兒,本來就不好。”
人們怎麽說她的,豬剛鬣急不待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