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翠雲看見外面練斧頭的程阿醜笑了。
原來這程阿醜拿了斧頭到外面,卻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以前見過別人練武都要騎馬,可這馬兒那兒去找呢,卻就看見了院子有張長條的高凳兒,靈機一動,就過去騎在那張凳子上。
程阿醜騎在凳孑上,揮了幾下斧頭,有發現了一個問題。
馬兒會跑,可這凳子不動呀。
別看程阿醜一副傻樣子,其實她腦子裡的點子不少,這不,他有想到了一個法兒。
找了一根繩,把凳子的一頭拴起來,掛在脖子上,這樣人一動,凳子也就跟著動了。
裴翠雲跑出來,正好看到他這樣兒,也就忍不住笑了。
其實這裴翠雲是將門之後,愛的不是針織女紅,倒喜玩弄刀劍,雖覺得程阿醜這形為兒可笑,但他使的斧法,卻讓人大開眼界。
來來去去只是劈、削、撩三式兒,但細看起來卻變化萬千,斧斧不同,再看有是劈、削、撩三斧頭。
聽他喊的更是有趣。
“劈腦袋,削耳朵,挖眼晴。”
“笑死人了。”裴翠雲拍著手兒笑了,她雖是個姑娘,但畢竟是個小孩孑,當程阿醜一句。
“捎帶腳”喊出來的時候,裴翠雲眼淚兒都笑出來了。
就在這時候,程阿醜卻把斧頭兒一丟,喊了一聲。
“不好,胖胖他還沒有回來呢。”他跑過去把抓住了裴翠雲。
“你賠我的胖胖。”看來這位的傻病兒有犯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胖胖,讓你一叫,有把他給弄丟了,你本事大,把我的胖胖也給我叫回來。”
程阿醜認死理,說出來的話,往往會把人逗笑。
這裴翠雲也是個孩子,只見她小腦袋兒一仰。
“叫就叫,要我叫回來,你該怎麽?”她這本是鬧著玩的,也沒當回事兒,她心想。
“就是叫不回來,你能把我怎麽。”
可這程阿醜本是個死腦勁,他說。
“你要叫回來,我就跪下叫你姑奶奶。”
“好呀,你等著下跪,叫我姑奶奶。”說著裴翠雲仰天兒大喊。
“死胖胖,臭胖胖,你趕緊兒給我滾回來。”
話音兒一落,就聽得院門兒“吱”的一聲,開了,進來了個大耳長嘴的小胖子,不是別人,正好就是失蹤了的豬剛鬣豬胖胖。
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麽巧,豬胖胖是聽了華陀的話兒回來的,卻正好趕上了裴翠雲的這一叫。
當時程阿醜就傻了眼,但是豬胖胖回來了,他還是高興,撲過去抱了他。
還沒抱多久,就覺得耳朵庝,回身就看見裴翠雲。
他的耳朵就揪在了裴翠雲的手裡。
“他回來了,你給我下跪,叫我姑奶奶吧。”
程阿醜隻好玩賴。
“我說過麽,有誰可以做證。”
“我呀!”豬胖胖笑眯眯的,氣得程阿醜想給他來上一腳,可是耳朵卻揪在裴翠雲的手裡。
無奈,隻好哭喪著臉。
“我跪,我叫,還不行麽。”說著程阿醜真就跪了下來,叫。
“姑奶奶,你就松了我的耳朵,疼死人了。”
“乖,乖……”
裴翠雲松了手,樂得跳了起來,可是這一跳,“嗖”的一聲就不見了,完完全全的不見了,連個影兒也沒留下。
程阿醜驚呆了,直著眼兒望著空中,喃喃自語。
“那裡去了,
怎麽就不見人了,蹦上天去了。”竟在那兒一眼不眨的等他落下。 程母也望著天空,心裡卻想著裴翠雲的話。
“我在家裡睡著,醒來就在你家門前了。”
想到這裡心裡一動。
“她沒非是神仙,來救我兒子。”不免在心裡感謝了一番,這裡也只有豬剛鬣清楚,這都是輪回的把戲兒,也不說破。
第二日,豬剛鬣和程阿醜有是到山上打柴,兩個人都能吃,那日裡程阿醜從捕頭周慶的手裡弄來的銀子賣的米,就快吃完了,不打柴,只能喝西北風了。
到了中午,兩個人各挑了一擔柴到了集市上賣。
他們兩個力氣兒都大,每擔柴兒都有五百多斤重,放在那裡就象兩個小山兒,可是他們的柴份量在多,就是沒有一個到跟前來。
眼看著都到下午,街上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程阿醜等得有點兒不耐煩,喊了一聲。
“胖胖跟我來。”
就領著豬胖胖,挑著柴兒,直挑到了衙門口,招呼胖胖把柴分別放在了兩個石獅子的旁邊。
自個兒跑到那升堂鼓前,掄起鼓錘就是一頓兒亂敲。
驚得縣老爺方堂清忙忙的從後衙裡跑了出來,端坐堂上,衙役兒一陣威武過後,捕頭周慶領了手下出來帶人。
剛露出頭來,看見了敲鼓兒的程阿醜,不由得倒吸口氣,慌忙退了回去,心裡暗暗叫苦。
“我的媽呀,怎麽有是這位。”不由得就覺得一個頭兒就有兩個大了,不說出去了,身兒反而往後,退了回來。
“老爺,是他,混世魔王,他在敲那鳴冤鼔。”
方堂清自然知道這混世魔王是誰,也一下子覺得頭大了,心說。
“這位又有什麽事兒。”不由有想起上次的那鬧劇兒,想想都頭疼,可是他身為父母官有不好不聞不問。
其實,這堂上的眾人,誰聽混世魔程阿醜這幾個字兒都頭疼, 最甚的還是那個林忠,上次他也是出於氣憤,用棍兒打他,結果把人給打睡著了,為了把他打發走,還掏了十兩銀子。
這之後,他一聽到程阿醜的名字兒就腿兒發顫。
方堂清坐在這堂上,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還是常師爺提醒了他一句。
“打發人,去問他怎麽回事兒,用兩句好話兒,把他打發走了,不就完事兒了。”
方堂清想想也是,便清了清嗓說:“周捕頭,你去問問吧,他擊鼓兒到底什麽事兒?”
“我去?”
周慶有點不情願的問。
“你不去,難道我去,你見過有老爺親自到衙門外傳問犯人的嗎?”
周慶一時塞語,無奈隻好出了公堂,見那程阿醜還在使勁的擂鼓兒,便換了一副笑臉兒。
“程公子,您有事兒嗎?”
程阿醜見終於有人出來了,便將鼓錘兒一丟。
“我說周捕頭,你可要為小人做主,我這柴兒賣不出去,我就沒錢兒,養我老娘,我老娘餓肚子,就是我不孝,我不孝,是不是就得挨板子,這不我就找到縣衙來了,你得抓我進去呀。”說著伸出了兩隻手來。
“來來來,要不要帶上刑具。”
程阿醜的表現,分明就是個無賴,可是這位有不怕挨板子,打著還能睡得著,周慶想想也只能苦笑,沒法兒從懷裡摸了一兩銀,遞了過去。
“程公子的柴,我要了,您還是回去吧!”
程阿醜接了銀子,道了聲多謝,拉了豬胖胖揚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