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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卻沒有按照他的話語行動,而是面色冷淡的哼了一聲,緊接著抽出了懸掛於腰間的長劍。
“殺雞焉用牛刀?”
這是楚墨看到的他眼睛裡的含義。
楚墨見狀,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然後又抬頭看向拓特絲,用一種很認真的聲音說道:“我一直以為西方的民族都是斯文的民族,但是看到你我卻很失望,我無法想象連兩個小孩子都打的人,是如何有臉面生活在日不落的國度裡的。”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何況你還是一個尊貴的魔法師……難道那個將系統傳承給你的人沒有告訴你什麽是尊老愛幼的美德嗎?”
拓特絲的臉色一陣黑一陣白,但是依然驕傲的說著:“不管在哪裡,都是強者為尊。”
楚墨搖了搖頭:“可是你不是強者,你只是一個被人利用的……笨蛋而已。”
“找死。”拓特絲的眼神猛地一變,他沒有站起來,只是輕輕揮手,在身前畫下了一個很簡單但又很奇妙的魔法手勢,轟隆隆的聲音在他的手勢中驟然響起。
下一刻。
無聲無息的大街上忽然發出一聲聲驚天動地的爆鳴聲,那些被吸收的聲音像是得到了解放,又突然出現在眾人的耳邊,而且一聲更比一聲高,像是有無數道的悶雷在這附近炸響,帶起的音波狂暴的向四方席卷而去,幾乎所有的人都被掀翻在地上,而且耳朵也開始不停的轟鳴,疼痛無比,七竅內鮮血驟現。
被隔音術籠罩著的大地也在同時得到了解脫,漫天的塵土隨風飄揚,慘叫聲此起彼伏。
整個城市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這裡。
刺耳的警笛聲從四面八方向這邊聚攏而來,在天空中甚至出現了幾架威風凜凜的直升機,他們似乎發現了楚墨所在的這個地方的不同之處,呼嘯著向這邊奔來。
但是拓特絲卻沒有在意那些東西,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楚墨,臉色很難看。
方才他將吸收而來的聲音在一瞬間放出,而且是有意的讓所有的聲音都在楚墨的耳邊甚至是身體裡炸響,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的話,身體當場就會被震的支離破碎,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毫發無損,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是為什麽?
他的疑惑剛剛開始,另外一邊卻發生了更讓他驚訝的事情。
那個身穿古代盔甲的青年,竟然直直的穿過了那片光幕的阻隔,在被靜止的時間中活動如常,手持長劍,已經逼近了他的身前。
他不得不驚訝,因為即便是他,也只不過借助了魔法師系統贈予的領域力量,讓自己的身體不至於像其他東西那樣停止,但是也僅僅如此,他沒有辦法突破,也沒有辦法使用強大的魔法禁術。
而且沙漏中的血液也已經快要填滿。
只要沙漏中的血液一滿,他的魔法師等級就可以直接晉級,然後學會新的強大的功法。
但是!
就只差那麽一點點……
這個地方的血液已經收集到了盡頭,就算是再增加更多的血液,再死更多的人,也無濟於事。
“沙漏需要的鮮血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范圍。”
“它會給你指示,
你只需要將它需要的那部分填滿就行了。” “填滿之後,再去另外的地方。”
“不要殘殺太多的人,有時候某個地方,我們只需要一滴血就足夠了。”
“如果真的需要很多人的鮮血,那就讓他們在沉睡中美好的死去吧。”
“系統雖然黑暗,但是我們的心卻始終向著光明。”
這是在系統空間之中,某個低沉的聲音對他說過的話。
他一直領命行事,對系統中的那個神秘的聲音恭敬無比,從來不敢逾越半步。
每一次任務,他都盡力的去完成,然後得到更加強大的力量。
這是一個關於欲望的無盡循環。
如果想要更多的東西,就需要完成更多的事情,需要你付出更多的東西。
這就是那個聲音告訴他關於系統的真諦。
但是現在,他卻遇到了從未遇到過的阻礙與艱難。
被困在停止的時間之中,無路可退,無門可出。
但是沙漏中的鮮血卻又只差了一點點。
該怎麽辦?
他手捧著沙漏,眼神有些迷茫。
霍去病的長劍已經刺向了他的腦袋,若是成功,則會一擊致命。
而楚墨,則扭頭靜靜的看著那些在鮮血中掙扎的身影,臉上露出很多的無奈以及悲哀。
“系統似乎並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球上……”
一切似乎很快就要平靜!
不過……
當!
矗立在城市中心的那個大鍾,在發出最後一聲清澈的鍾聲之後,忽然重歸平靜。
緊接著,剛剛放晴的天空之上驀地出現一片巨大的雲朵,在那雲朵之上忽然閃爍出一道白光,然後,那個透明的虛幻的時間的巨大圓盤,也在悄然間支離破碎。
光幕立刻消失,時間在被靜止的那片區域開始重新運轉,人聲車聲陡然響起,一切熱鬧的好似平常的大街。
但是很快,刹車聲此起彼伏,在一聲又一聲的驚呼哭喊聲中,被時間禁錮的那群人終於發現了外面的異常,剛剛運轉起來的一切又很快,重新歸於平靜,只剩下陣陣悲傷的聲音。
大寶也在此時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呼喊,然後捂著腦袋,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楚墨衝過去將他接住,然後抬起頭看向那片白雲。
那片雲朵正從天而降。
等到白雲降落到很近的位置的時候,正駕駛著直升機的飛行員忽然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叫喊。
“那……那……上面竟然有人!!!”
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安靜的站在白雲之上,身子像是山嶽般紋絲不動,似乎是聽見了那個飛行員的叫喊,他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但是卻沒有開口。
“是……是傳說中的神仙嗎?”那個飛行員一臉震驚。
但是讓他感覺很奇怪的是,站在白雲之上的那個年輕人身穿的卻是現代的衣服,普通的襯衫,普通的牛仔褲,甚至手上還帶著一塊銀灰色的手表。
如果不是因為他站著的位置太過詭異,他也只是地面上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而已。
那朵白雲在降落到距離地面幾十米的高度的時候卻忽然停了下來,雲朵上的青年人蹲下身子,用手撥開擋住視線的細小雲層,然後將冰冷的目光放在了某一個人的身上。
楚墨一直抬著頭,當看到雲朵之上那個人的相貌的時候,卻很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在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竟然是那個……
秦明月!
他抱著大寶站在原地,只顧著將目光看向雲朵之上的秦明月,似乎沒有注意到某個人正在悄悄的離去。
而霍去病也放棄了他原本的攻擊,抬起頭冷冷的注視著那片白雲,眼中的殺氣更甚。
“他對我的小萌大人有巨大的威脅……應當斬殺!”
拓特絲沒有抬起頭,所以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也不想明白,因為時間的禁製已經消失,而他等待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
“呀擼嘞啊啪啪!”他低聲念出了一個魔法的咒語,身體逐漸的變得透明。
正當他以為自己能夠安全的逃離之際,從天空之上忽然驀地響起一聲冰冷的好似來自於雪山之巔的冷漠聲音。
“請留步!”
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卻忽然讓他的心神顫抖不堪,魔法在他的身上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然後他愣怔的抬起頭,正好看到一個人影忽然從天空中快速的落下來。
風起,人靜。
落地卻無聲。
所有人都愣怔在原地,忘記了身上的痛苦,忘記了閉上原本張開的嘴巴,甚至有片刻間忘記了呼吸。
他……是天上的仙神嗎?
只有楚墨忽然歎了一口氣:“又是系統的力量……”
秦明月一直將冰冷的目光鎖定在楚墨的臉上,在看到他歎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終於有所動容,忽然開口說道:“在這裡等著我,不要離開。”
聽到這聲看似平淡,但實際上卻是恐嚇與威脅的話語之後,楚墨沒有理由拒絕,隻好點頭答應:“好吧,你快一點。”
秦明月冷哼一聲,瞪了楚墨一眼,然後緩步走向那個來自於日不落帝國的外國友人。
“你……”秦明月抬起手,看似緩慢卻是極快的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神奇的圖案,那個圖案剛一成形,便瞬息間沒入了拓特絲的眉心,然後秦明月才緩緩的說出了下一句話。
“被逮捕了。”
拓特絲隻覺得頭腦中忽然出現了一道面目猙獰的影子,然後眼前一黑,像是靈魂忽然被人用手狠狠的攥住,立刻不甘的閉上了眼睛,癱倒在地上。
一個已是強弩之末,一個正是鬥志昂揚,魔法系統與神明系統的第一次對決,後者完勝。
秦明月瀟灑的一揮手,拓特絲的身子立刻瀟灑的凌空飛起,然後落在了那群目瞪口呆的警察的身前,然後他們聽到秦明月冰冷的聲音:“他是罪魁禍首,至於該如何懲治,你麽看著辦吧。”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一直默不作聲的楚墨,看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受傷的人。
那人似乎被光幕籠罩了半個胳膊,全身上下鮮血淋漓,已經疼的暈死了過去。
目光所及之時,秦明月的身子也來到了那人的身前,他皺眉看了片刻,手心上忽然變幻出一朵潔白的蓮花,蓮花從他的手中緩緩飄蕩到那個人受傷的傷口處,柔和的光芒照射在上面,那些受損的血脈以及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著。
很快,那個被鮮血衝破的胳膊就恢復成原本的狀態,而且看上去比其他的地方還要白皙紅潤。
但是那個暈倒的人依然躺倒在地上沒有醒來。
秦明月也不再管他,繼續走向另外一個人。
直到他手中的那朵蓮花變得暗淡下來,那些因時間的靜止而受到傷害的人幾乎都已經恢復了正常,所差的只是從昏迷當中清醒過來而已。
等到了最後一個人的時候,秦明月的臉色已經蒼白無比。
他畢竟不是真正的神明, 只是一個擁有著神明系統的攜帶者,而且現在的力量也不是他應該具有的力量,他只是將系統的力量暫時激發到最高點,等時間一到,他的力量就會回到正常的范圍。
但是最後一個人的傷勢也最嚴重,胸膛被凶猛的血液直接擊穿,半個身子都已經變成了完全的紅色,甚至都能看到那些已經失去功能的五髒六腑……
秦明月能扶傷,但是不能救死。
而這個人卻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那一瞬間就死去的人。
他手中的蓮花,在這一刻,也再也綻放不出柔和的白光。
他有些無奈的半蹲在那人的身邊,眉頭微微皺起,卻仍然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李慕青從驚訝中清醒過來,跑到秦明月的身邊,猶猶豫豫的問道:“你真的是秦明月?”
“老師,是我。”
“你能不能救活他?”
“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那怎麽辦?”李慕青著急的跺著腳,緊接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睛猛地一亮,忽然向楚墨跑去,一邊急聲叫喊道:“那什麽墨!你有沒有辦法?”
楚墨正在驚訝於他們兩個人竟然互相認識,聽到李慕青的這句話之後,不禁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鼻子。
“你是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李慕青聞言,眼睛裡的欣喜更甚:“你真有辦法?!”
楚墨猶豫了片刻,輕輕點了下頭,慢騰騰但又比秦明月當時的聲音還要冷漠的說道。
“我有辦法……但是我不會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