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兩位青樓女子,衣著暴露,濃妝豔抹,瞧得兩位客官進門,當即撲了上來。 青袍男子裝扮的阿朱何曾見過這等場面,臉黑黑的望著慕容複。
慕容複卻似風月老手,隻是一伸手便將那兩位女子都摟在懷中,左右問一問,當真是幽香撲鼻啊。
這百花樓的姑娘畢竟也不等尋常,穿著打扮都是有講究的,畢竟能來的這百花樓的不是江湖豪客,就是富貴公卿。
這裡的姑娘姿色也不尋常,都是百裡挑一選出來的,這世道講的是一分銀子一分貨,若是這裡的姑娘不能讓人滿意,那這青樓生意也不必做下去了。
這裡的女子賺的多,自然也舍得下本錢,所用的胭脂水粉都是京城玉齋號特供的,當真是濃而不膩,香而不厭。
阿朱見公子攬過麻煩,心中卻無半分喜意,正經人家的女子,從來不會對青樓有半分好感。
兩位女子久經風月自然會察言觀色,見得青袍裝扮的阿朱露出嫌惡之色,也懂分寸的,沒有上前自討沒趣,反而用心伺候起慕容複這位白袍公子。
百花樓裡的硬件設施沒的說,雕欄玉砌,金碧堂皇。特設的包廂裡不僅檀香隱隱,更備齊了四時珍果。
慕容複指指身前果盤中的葡萄,這兩位女子立即會意,粉色微透明裝的年輕女子,立即從羽袖中伸出一雙纖纖玉手,為客人剝去葡萄皮,然後送入慕容複口中。
慕容複輕輕一咬不但用嘴接過葡萄,更在那女子白皙細嫩的嬌手上輕輕一碰。那女子卻如同觸電一般將手縮了回去。撒嬌似的在慕容複身上錘了兩粉拳。
慕容複哈哈大笑,旁邊的女子此時斟好了酒,已然送到唇邊。這般服務當真是沒的說。
慕容複輕輕一聞,“好酒,這杏花村的三十年的梨花落,越久越香,喝下口中,抿一抿,就會唇齒留香繞口三日啊!不過這麽喝卻是喝不到真滋味,姑娘你懂的!”
說罷,哈哈大笑直望著這絳紅女裝的清客。那女子微微一猶豫,但見得慕容複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仿佛就下定了決心。
輕輕抿了一口青銅爵中的梨花落,那香豔的小嘴就朝著慕容複湊了過來。
慕容複當真是來者不拒,右手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塞進那女子的胸內,隨即又將其摟過來,身子貼身子,嘴唇接嘴唇飲盡這一口的瓊漿玉露。
阿朱見公子左擁右抱好不愜意,當真是又羞又怒,瞧公子這般模樣,不似真的來辦事,反而是特意的來此尋歡作樂。
幾次張口欲言,都被慕容複一個眼神打回去,隻得無奈的走開,到一旁去欣賞牆壁上的字畫。
如此這般又過了三輪,慕容複方才開口道:“依依姑娘怎地還未出場,我可是等得花兒都謝了。”
那粉裝女子見絳紅裝女子得了好處,也動了心思。打趣道:“難道公子有我們兩位陪著還不知足嗎?”說完,隱晦的觀察慕容複的神色。
見慕容複不動聲色,又膩聲道:“公子也莫要心急,我們的依依姑娘再有一刻鍾,就該上台獻藝了。”
慕容複大說一聲好,隨即也賞了粉裝女子一錠金子。
因此兩位姑娘伺候的更是殷勤了,可別小看這一小錠金子,實際上足可抵得白銀八十余兩,比之兩位姑娘半個月的收入不會少了。
慕容複繼續享樂,但心思已不在其上了,神思冥冥已不知飛往何方。
過得一刻之後,台上有人唱諾,下面有請依依姑娘。
慕容複這才回過神來,朝台下望去。
只見漫天粉色的花瓣灑下,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撲鼻而來。
清香雖輕,但卻掩過了檀香和另兩位女子身上的香氣。
聞過之後頓覺耳目一清,心曠神怡,不知不覺間,心神和感覺都放大了幾分。
一身淡淡綠裙的女子,緩緩從空中落下,恰似仙女下凡。動作輕柔緩慢,飄飄欲仙。
這股子瀟灑愜意,怕是輕功高手都做不到。從空中下落,能將速度降至緩緩的,這世上有數,但無一不是絕頂高手,若要做到這般神完氣足,動作完美,還真找不出來。
不識內幕的還真當仙女下凡,但慕容複卻瞧的真切,原來那女子身後竟吊著一根細絲。
這女子懷抱琵琶蒙著面從空中落下,這下可大大的刺激了眾人的好奇之心,畢竟大部分人都是衝著依依姑娘這江南頭牌,揚州第一的名頭來的。
一時之間無法窺見真顏,心急的客人已經呼喝難當,卻聽見幽幽一聲之後,全場啞寂。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帶著眾人無限的好奇,引人入勝,輕攏慢撚抹複挑,初為《霓裳》後《六么》,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一曲終了,短暫的沉寂之後,爆發出漫天的喝彩。
真是太棒了,未見其顏色現就被其才氣折服三分。
這時,先前唱諾的那位,又站到台上了,“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呐!眾位客官是如此的幸運,又是如此的不幸,此等神曲若不能日日聽聞,漫漫長夜有哪得入眠呐!可是,大家不要心急,若是誰的心意能得依依姑娘看重,那神仙般的日子也未可期啊!”
“下面大家表現心意的時候到了,誰送的花兒多,誰的心意重,依依姑娘可是心中有數的哦!”帶著幾分誘惑的語氣深深打動了眾位看客的心。
慕容複轉頭問粉裝女子,“那花兒多少銀子一朵。”
粉裝女子低聲答道:“回稟公子,那花兒是一兩銀子一朵,多少隨意,隻是公子想得依依姑娘傾心的話,心意必不能薄了。”
片刻間,隔壁幾個廂房裡都傳出女子清脆的嗓音。或是三五十朵,或是一兩百朵。
慕容複聞言已知道,這陪酒的女子還有這等作用,這百花樓背後的老板,心思當中巧妙。
呵呵一笑,對那粉裝女子說:“你幫我喊一千朵。”
那粉裝女子卻沒直接喊數,輕輕一拉長椅邊上的長繩,片刻間就有一龜奴敲門進來。
手裡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有著各色的花朵,想來就和後世賭場裡的各色籌碼差不多,不同的顏色代表著不同的份額。
慕容複擺擺手這些都交給阿朱去辦了。
左右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那粉裝女子勉強抑製住激動的大喊出,“二樓玄字號客人奉上鮮花一千朵。”
慕容複看出粉裝女子強抑激動打趣她說:“你能從中分多少呢?”
粉裝女子先是一愣,隨即覺得這是一位大方的主,想必也不會真的在意自己賺多少。也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慕容複。
客人送花五十朵一下,陪客的女子二十抽一,五十朵以上一百朵一下,抽一成半,一百朵以上百朵一下,抽兩成,五百朵以上都是抽三成。
一千朵就是一千兩,抽出三百兩,兩人平分,一人就是一百五十兩,這一下就賺了平時一個月都賺不到的銀子。
粉裝女子哪能不欣喜若狂呢,隻是平日裡訓練有素,懂得分寸,此時不得在客人面前放肆,隻能抑製住自己的情緒激動。
像慕容公子這樣的豪客可不多,一年還難得遇上一回,可是吃青春飯的她們又能有幾個一年呢?
再三謝過慕容複的厚賜,粉裝女子也看出來,慕容複這大手筆肯定是衝著依依姑娘來的, 自己等人不過是幫他打發閑余時間的。
雖然有心釣上個金龜婿,卻知道自己這般身份是肯定配不上人家的。
不時的深溝,美臀誘惑,自動送上給慕容複吃豆腐。
盡管殷勤卻隻換得慕容複微微一笑。
片刻之後,依依姑娘換了裝束,一襲白衣亮相,古琴放在膝上,輕輕悅悅的彈奏了一曲《離後思》幽怨哀絕,動人情思。
一喜一悲之間,常人已無法神思自主,被種種美妙的音符惑動,紛紛慷慨解囊,慕容複眼不帶眨的又是一千朵送出。
故作無視的阿朱“公子”早就目瞪眼圓,敢怒不敢言。
第三輪,依依姑娘紅裝上陣,勁歌辣舞轟動全場,白皙的大腿,腰腹,若隱若現,身上紅衣飛揚,琳琅滿目,叮叮當當不絕於耳。
只在最後謝幕的時候露出一張驚豔絕倫的臉。
三輪之後送花最多的自然是這位二樓玄字號客人,白銀三千兩,紅粉贈佳人的慕容公子。
一刻鍾之後,先前的那位小龜奴領著依依姑娘前來謝禮。
依依也想見識一下這位一擲三千金的玄字號客人。換完裝後就由龜奴領著來了。
先前粉裝女子也問過慕容複是否要報出名號,被慕容複拒絕之後,也不再多言,按規矩就一直用玄字號房間的客人相稱。
進入房間後,依依姑娘第一時間放下面紗,微微一福給慕容複行禮。
慕容複正待說話,突然從牆壁上一陣巨響,隔壁廂房的客人,竟然破牆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