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複嘴上決絕,但心中還是有些搖擺不定,若就此殺掉四大惡人之中的雲中鶴,劇情發展就會被大大的改變。 而由此產生的未知後果,誰也無法預料到?
慕容複不能,別人就更不可能了。
按道理來說,知道劇情發展,無異於佔了天大的便宜,就好比,慕容複能先段譽一步奪走《北冥神功》,其中的好處多不勝數。
對於這樣的先知先覺,慕容複已經產生了依賴。
然而未知總是可怕的,都會讓人畏懼。
不改變劇情,就意味著自己很多事不能做,不但不能做,還得千方百計的去鏟除那些不該出現的變數。
可是自己的出現,轉生而來的慕容複,不正是最大的變數麽?照這樣推理那麽第一個該鏟除的就是自己。
正當慕容複想的有些煩躁的時候,突然看到,躺著的阿朱眼角流下兩行清淚。
是了,自己的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能屈服於命運那就意味著,不能向劇情屈服,反而要將劇情的發展控制在自己手中,
還記得當年某人說過的一句話,弱智屈服於命運,強者改變命運,而至強者卻能掌控命運。
現在想來又多了一分獨特的理解,弱者隻能沿著命運的軌跡活下去,在萬頃波濤中起起伏伏,無法自主。
強者能改變命運,讓命運的軌跡從此不再單一,可以選擇朝自己有利的方面發展。
至強者連命運都能掌控,還有什麽是不能的呢?慕容複此時還打不到那樣的高度,自然也無法深刻的領會出這句話的意思。
慕容複對雲中鶴此人最大的印象就是在西夏懸崖邊上救了王語嫣,而今時今日,這般場景還會上演麽?已經決定把段譽打入“冷宮”的慕容複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那麽改變劇情就無可避免了。
王語嫣是自己的誰都搶不走,什麽段譽,大理鎮南王之子通天都是渣,若他敢對語嫣起心思,慕容複心中發狠,不介意將他轟成渣。
思慮雖多,時間卻隻過去了半刻,既然決定要自己掌握命運,那自然就得未雨綢繆。
最後再看雲中鶴的時候,慕容複眼中只剩一片冰冷,“忘了告訴告訴你一句,江玉郎死在他獨門絕技之下,這就是我慕容家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慕容複殺心一起,下手就毫不留情,雲中鶴睜大著雙眼,一對狹長的眸子裡,此時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或許他還不想死,或許他還留戀著這花花世界,可惜他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力了。
因為這條路他一開始就走錯了,殺人者,人恆殺之,辱人者自辱。
慕容複雙手揮舞,幾道指力凌空而下,瞬間就用雲中鶴獨門的手法,將內勁打入他身體穴道,使其全身僵硬而死。
這是很怪異的感覺。一個分明能在未來攪風攪雨的厲害人物,就這麽沒了。
沒人知道,慕容複此刻心中的感觸有多麽猛烈,殺雲中鶴不過是一件小事,但這件小事背後隱藏的卻是慕容複那顆改變未來的心,也隻有他知道他改變了什麽,也隻有他知道以後他將面臨什麽。
可是他義無反顧,他隻能一往無前。
雲中鶴已死,但他的死還有利用價值,但此時更重要的是處理阿朱的問題。
這位美麗的阿朱姑娘,此刻小臉脹得通紅,撲到慕容複懷裡,不知道是驚喜還是後怕。
慕容複輕輕摸著她的頭,用異常溫柔的語氣安慰她,
“好了,丫頭,壞人已經死了,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語氣溫柔話語堅定。 阿朱道:“公子,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們回家吧,我下次絕不貪玩了!”
見到阿朱這般梨花帶雨的模樣,慕容複心裡雖然為這件事生氣,但此時卻不是發作的時候。
帶著阿朱回到西湖之上,阿碧此時正在船頭殷切的盼望著他們歸來。
回到船艙,阿朱又恢復了往日的神態,與阿碧嬉鬧鬥嘴,不時的說出這番經歷,待說的驚險之處,兩人都後怕不已,說道公子及時現身時卻又哈哈大笑。
對於阿朱的沒心沒肺,慕容複早就司空見慣,但此次不同兒戲,慕容複神情嚴肅兩眼瞪視著她,一言不發。
阿朱見他如此,知道又要長篇大論,滔滔不絕的教訓自己。
因此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哀愁淒惋、自憐自傷的神色,情不自禁的扮起了可憐,輕輕道:“公子,這次是我不好,我不該偷偷跑出來,不但讓公子舍身救我,還差點壞了公子的大事。”
阿朱低著頭喃喃地道:“主要是沒人陪我玩,我在聽香水榭待得太無聊了,公子,明天你來陪我玩好不好,我剝荔枝給你吃。”
慕容複長歎一聲道:“你啊,總是長不大,天天都要人陪你玩,武功也不好好練,這半吊子易容術可救不了你的性命。”突然又惡狠狠的道:“你難道就這麽不相信我?你以為我和阿碧會到哪裡去?
少爺我是去辦正事,哪容得你瞎胡鬧,幸虧這次帶的是阿碧,不然呐....!”
阿朱見他突然間聲色俱厲,心裡害怕,低聲道:“我……我……我”
阿朱隻覺得心裡委屈幾欲哭了出來,淚水在眼眶中滾來滾去,卻始終沒有流下。
慕容複看到阿朱這般模樣心又軟下去,好不容易說出幾句硬氣的話,卻始終狠不下心來處罰這個不聽話的妮子。
隻得無奈的說:“下次再犯我定家法伺候。”不疼不癢的警告一句。
哎,每次都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慕容複都覺得自己太沒主人范。
阿朱見慕容複不再生氣,一轉眼就收掉了眼淚,看到少爺原諒她了,嘴唇微微上翹,高興起來,也不覺得後怕了,拉著少爺就去遊湖。
不過此刻,慕容複不會同她去,因為他要留下了辦一件非常重大的事。
得知公子要辦事,阿朱頓時就興奮起來。
百花樓是江蘇揚州第二有名的青樓,卻是本地最大的青樓。
為什麽名氣排在第二呢?
因為揚州的最美的花魁在怡春苑,所以百花樓的格局雖大,但這裡的姑娘等級差了那麽一點點。
不過一般的江湖人士的話,多半還是喜歡來百花樓,畢竟怡春苑的花魁可不是人人都能見的。
揚州第一,這名頭可不是說說而已,怡春苑的依依姑娘所慕者甚多,其中不乏五陵公子與達官顯貴,但依依姑娘的入幕之賓,可也不是這麽好做的。
而這個依依姑娘正是雲中鶴,此次前來的目標,話說這依依姑娘雖然生的美麗,但也不至於讓雲中鶴這般牽腸掛肚,千裡迢迢從西夏趕來。
卻是那西夏國王李元昊,曾與依依姑娘有一面之緣,因此念念不忘,四處著人打聽,可巧被雲中鶴得知此事。
若是別的什麽事,多半有他老大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搞定,但說起這找人,尤其是找女人,在這四大惡人之中雲中鶴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了。
雲中鶴晝夜兼程,千裡迢迢,終於趕到了蘇州,可是色心犯了,一不留神竟被慕容複給截住,好事沒辦成,卻先下了陰曹地府。
從雲中鶴屍身中搜出了密信與畫軸後,慕容複當下就有了主意,四大惡人聽其名號就知必定是那惡貫滿盈,罪大惡極之人。
也是慕容複最為痛恨的哪一種人,因此慕容複雖不怕他們,但已經惹了就隻能斬草除根,幾經思量之後,他便想出一個局,等著四大惡人來鑽。
慕容複處理完雲中鶴的事宜後便徑直往百花樓去了。
為什麽是去百花樓而不是怡春苑呢?
因為此時怡春苑的頭牌依依姑娘正在百花樓做客,外來的和尚好念經,依依姑娘出現在百花樓著實給百花樓帶來了不少人氣。
但為什麽怡春苑肯讓自己樓裡的頭牌去外面掛牌呢?
隻得說怡春苑的媽媽, 非自願,實不能也。
要知道百花樓身後可是有官府的力量撐腰,當然怡春苑後頭也不是沒人,隻是一般的世家又哪裡鬥得過官府呢?
雖然使勁全力,但也隻得保住依依姑娘不被百花樓挖走,但隔三差五還是免不了要去百花樓裡坐坐。
當慕容複帶著容易後的阿朱來到百花樓時。
一個龜奴小跑著過來,看了看他兩人錦衣華服知道是有身份的人,笑的很諂媚:“哎喲,兩位公子來啦,快請,快請,這邊走,請跟我來。”然後轉身引路。
慕容複眼角一挑就知道這小龜奴身懷武功,步履輕盈,身形扎實,想必有過幾年底子,也不多言跟在後面走了一會兒,發現是往二樓廂房去的,越走越深,忍不住說道:“你往哪兒帶啊?知道我要找誰嗎?”
龜奴腳下不停,走的很快,回頭說道:“知道,知道。今天來這裡的達官貴人,自然都是來看依依姑娘的,小的為您二位爺準備了一間上好的包房,保證您二位能盡性。”
拐了很多彎,在二樓走廊倒數第三件門上寫著玄字的房間前停下來。
這百花樓的設計很像後世的體育館,中間是一個很大的舞台,一樓是大廳,最寬廣也是人最多的,二、三樓則是環形的包廂,角度位置都很好,方便觀看下方舞台表演。
龜奴敲了敲門,然後推開,讓進慕容複和阿朱進去,哈腰轉身帶上門,離開。
裡面有兩個盛裝妖豔的女子早就在那候著了。
阿朱一瞧公子,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