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功為“術”,是無形無象的。招法為“技”,是有形有象的。“術”為陰,“技”為陽,兩者必須相互結合。 “術”為內,“技”為外,內外結合。
應用時,陰不離陽,陽不離陰。即招法裡必須有內力通出,有內力貫通才能化腐朽為神奇,而內力則要由招法找到通出之路,內力通過招法發揮出威能。
光有招法而無內力的結合是外力較量的手法,光用內力而不用招法使出則事倍功半。只有技中有術,術隨技出,才是武功修煉的正道。
王語嫣內功已然入門,此時正在修煉《凌波微步》,而《凌波微步》無疑是最好的動功。
王語嫣此時進步神速,慕容複已然不用去看,不想去看,也不敢去看了,這三個時辰沒有人知道他的內心裡感受到多少震撼。
在曼陀山莊與王語嫣陪練了三天,慕容複再次回到了燕子塢,王語嫣就繼續留在家裡修煉武功,慕容複與她約定兩個月後再去考校她的武功進度。
這邊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完畢,接下來就是再次前往無量山了,這一次慕容複是以遊玩的心態去看看。
一路上不徐不疾,帶著阿朱阿碧,以及護衛楊虎城遊山玩水,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終於來到無量山。
稍微一打聽發現無量劍第三次比武還有幾天,眾人也不心急,在阿朱的建議下,準備來一次百變大伽秀。
阿朱最喜歡裝扮成一個老太婆,這次也不例外,顯然這次比上次要好太多了,至少初一看,幾人都無法找出破綻,順利通過。
阿碧沒有練過易容術,完全由阿朱一手操辦,會扮成什麽呢?慕容複心中很好奇,但是沒出來之前猜是猜不到的。
慕容複把楊虎城易容成南海鱷神,兩人都是身材比較魁梧的,帶著一絲絲凶悍之氣,裝扮出來也似模似樣。
楊虎城也不負慕容複所望,將南海鱷神這個角色扮演的活靈活現,畢竟先前有過交手,再加上楊虎城又是一個十分機靈通透之人,故而表示毫無壓力。
畢竟熟悉南海鱷神嶽老三的人也沒幾個。
慕容複這次扮成道士,道號伏魔真人,開口閉口就是無量天尊、道友請留步,貧道觀你骨骼清奇,相貌神異必是練武的奇才啊、天尊讓貧道來引渡你。
這三句話來來回回一個時辰要念幾十遍,知道把語氣、神態都運用的淋漓盡致。
阿碧直說一句話,公子一定是大德高人轉世,前世是個道法高深的道士。
若在平時慕容複肯定會一笑置之,可在阿碧版“包不同”口中聽來,頓時就噴了。
實在是又黏又嗲,風情萬種啊!
阿碧本就是頗具江南風情的女子,一口吳音軟語,典型的小家碧玉,學男子裝扮本也沒什麽,可是說出女兒聲來,那就,哎,那就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四人分成兩隊,阿朱婆婆帶著楊虎城版南海惡神一路,伏魔真人協同阿碧版包不同一路,約好三日後無量劍比武之時見。
三日後,無量山劍湖宮。
青光閃動,一柄青鋼劍倏地刺出,指向青衣漢子左肩,使劍少年不等招用老,腕抖劍斜,劍鋒已削向那青衣漢子右頸。那青衣漢子劍擋格,錚的一聲響,雙劍相擊,嗡嗡作聲,震聲未絕,雙劍劍光霍霍,已拆了三招,青衣漢子長劍猛地擊落,直削少年頂門。
那少年避向右側,左手劍訣一引,青鋼劍疾刺那青衣漢子大腿。
兩人劍法迅捷,
全力相搏。 練武廳東坐著二人。上首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道姑,鐵青著臉,嘴唇緊閉。下首是個五十余歲的老者,右手撚著長須,神情甚是得意。兩人的座位相距一丈有余,身後各站著二十余名男女弟子。西邊一排椅子上坐著十余位賓客。東西雙方的目光都集注於場中二人的角鬥。
眼見那少年與青衣漢子已拆到七十余招,劍招越來越緊,兀自未分勝敗。突然中年漢子一劍揮出,用力猛了,身子微微一幌,似欲摔跌。
西邊賓客中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男子忍不住“嗤”的一聲笑。他隨即知道失態,忙伸手按住了口。
便在這時,場中少年左手呼一掌拍出,擊向那青衣漢子後心,那青衣漢子向前跨出一步避開,手中長劍驀地圈轉,喝一聲:“著!”
那少年左腿已然中劍,腿下一個踉蹌,長劍在地下一撐,站直身子待欲再鬥。
那青衣漢子已還劍入鞘,笑道:“褚師弟,承讓、承讓,傷得不厲害麽?”那少年臉色蒼白,咬著嘴唇道:“多謝龔師兄劍下留情。”
若無武功兩人其實不相上下,可是那姓龔青衣漢子,打鬥經驗十分豐富,故意賣弄一個破綻好引得姓褚的少年上當。
那長須老者此時滿臉得色,微微一笑,說道:“東宗已勝了三陣,看來這‘劍湖宮’又要讓東宗再住五年了。辛師妹,咱們還須比下去麽?”
坐在他上首的那中年道姑強忍怒氣,說道:“左師果然調教得好徒兒。但不知左師兄對‘無量玉壁’的鑽研,這五年來可已大有心得麽?”
長須老者向她瞪了一眼,正色道:“師妹怎地忘了本派的規矩?”
那道姑哼了一聲,便不再說下去了。
這老者姓左,名叫子穆,是“無量劍”東宗的掌門。那道姑姓辛,道號雙清,是“無量劍”西宗掌門。
西首錦凳上所坐的則是別派人士,有的是東西二宗掌門人共同出面邀請的公證人,其余則是前來觀禮的嘉賓,阿朱等三人也隱身其中。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雲南武林中的知名之士,也有少數外來的武林豪客。
坐在最下首的那個青衣少年卻是個無名之輩,偏是他在龔姓漢子伴作失足時嗤的一聲笑。
不由得引起眾人注目,但這少年乃隨滇南普洱老武師馬五德而來。
馬五德是大茶商,豪富好客,頗有孟嘗之風,江湖上落魄的武師前去投奔,他必竭誠相待,因此人緣甚佳,武功雖是平平,但在江湖上聲望卻不低。
左子穆聽馬五德引見之時說這少年姓段,段姓是大理國的國姓,大理境內姓段的成千成萬,左子穆當時聽了也不以為意,心想分多半是馬五德的弟子,這馬老兒自身的功夫稀松平常,調教出來的弟子還高得到那裡去,是以連“久仰”兩字也懶得說,隻拱了拱手,便肅入賓座。
不料這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當左子穆的得意弟子佯出虛招誘敵之時,失笑譏諷,當下掃了他一眼,記在心裡。
左子穆笑道:“辛師妹今年派出的四名弟子,劍術上的造詣著實可觀,尤其這第四場我們贏得更是僥幸。褚師侄年紀輕輕,居然練到了這般地步,前途當真不可限量,五年之後,只怕咱們東西宗得換換位了,呵呵,呵呵!”說著大笑不已。
突然眼光一轉,瞧向那姓段青年,說道:“我那劣徒適才以虛招‘跌撲步’獲勝,這位段世兄似乎頗不以為然。便請段世兄下場指點小徒一二如何?馬五哥威震滇南,強將手下無弱兵,段世兄的手段定是挺高的。”
馬五德臉上微微一紅,忙道:“這位段兄弟不是我的弟子。你老哥哥這幾手三腳貓的把式,怎配做人家師父?左賢弟可別當面取笑。這位段兄弟來到普洱舍下,聽說我正要到無量山來,便跟著同來,說道無量山山水清幽,要來賞玩風景。”
左子穆心想:“他若是你弟子,礙著你的面子,我也不能做得太絕了,既是尋常賓客,那可不能客氣了。有人竟敢在劍湖宮中譏笑‘無量劍’東宗的武功,若不教他鬧個灰頭土臉下的山,姓左的顏面何存?”
當下冷笑一聲,說道:“請教段兄大號如何稱呼,是那一位高人的門下?”
江湖中觀看他人比武,不能出言的,尤其是不能發出笑聲以及出言侮辱,否則會被人記恨,結成仇怨,很可能出醜或者受傷的人不會記恨他人,輸贏本就靠的是本事, 江湖上就沒用縱橫無敵的存在總有出醜失敗的時候。
但若是被人譏笑掉了面子,那就是不小的仇怨了。正所謂輸人不輸陣,輸架不輸臉,對方即使贏了還會讚你是條漢子。
但若是有人發出笑聲則會被視為挑釁,成為雙方的仇人。
這姓段的少年顯然不知道江湖規矩,旁人不知道他是誰慕容複卻瞧得一清二楚,這唇紅齒白的少年便是那段譽了。
聽左子穆的語氣顯然是不打算輕易放過,段譽這小子了,哪知這小子有著大無畏的精神,竟是這樣出言道:“在下單名一譽字,從來沒學過什麽武藝。我看到別人摔交,不論他真摔還是假摔,忍不住總是要笑的。”左子穆聽他言語輕佻,不禁心中有氣,道:“那有什麽好笑?”
段譽輕搖手中摺扇,輕描淡寫的道:“一個人站著坐著,沒什麽好笑,躺在床上,也不好笑,要是躺地下,哈哈,那就可笑得緊了。除非他是個三歲娃娃,那又作別論。”
左子穆聽他說話越來越狂妄,不禁氣塞胸臆,向姓龔的青衣漢子到道:“光傑,這位段公子喜歡在地上哈哈大笑,遠來是客,我們做主人怎好意思拂了客人的好意呢?索性成全他吧。”
那輕易漢子龔光傑巴不得師父有這句話,聽得段譽如此說話早就有心教訓他一頓,當下抽出長劍,往場中一站,倒轉劍柄,拱手向段譽道:“段朋友愛好特殊,我們無量劍東宗也隻好特別招待了,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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