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黨明走在鄉間小路上,兩邊高高聳立著大小相同的紅楓樹,這如夢般的火紅景色又有多少人能親眼所見呢?
可黨明並不是來觀賞風景的,反而他板著一副臉表情十分的嚴肅。
黨明越走越快,穿過紅楓樹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非常氣派的西式大豪宅,大門前坪停著一輛非常老舊的警車與豪宅顯得那麽格格不入,坐在警車上的人似乎看到了他,揮了揮手。“黨哥,怎麽才來啊?”車上的人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煙打開,遞上一根。
黨明擺了擺手。“不了,已經戒了。阿濤這次是什麽棘手的事嗎?”
阿濤笑了笑把煙收了回去放在自己嘴裡點燃,似乎對黨明戒煙已經見慣不慣。“倒也不是什麽棘手的事,我也是接到通知,說是景光鎮有個富二代在房間自殺,局裡叫我先調查,然後就給我發了個位置”停頓了一會又笑嘻嘻對著黨明說:“雖然知道你在休假,但是你一個人老在家悶著不也挺無聊的嗎?況且你也住景光鎮。”
黨明撇了撇嘴。“那你這根煙要抽到什麽時候?”
“嘿嘿,馬上。”說著就把吸了沒到三分之一的煙丟在地上然後用腳踩滅,跟著黨明走到大門前。
“這麽大個豪宅怎麽連個門鈴都沒裝。”阿濤抱怨的說了句,然後砰砰砰的敲門。扯著嗓子喊道“請問有人在家嗎?”
沒過多久一位老人快步走了過來。“你好,請問是警察嗎?”老人個頭不高但是背挺的筆直,雖然頭髮已經蒼白但是臉上卻很有精神,仿佛歲月只在他頭髮上留下了痕跡。
“我是景南市警察局的,接到報案說有人自殺”
老人看著阿濤身上穿著並不是鎮上的警服遲疑了一下“嗯...市裡的警察嗎?是我報的案。”邊說邊吧門打開來。呈現在眼前的不是想象中和外面一樣的富麗堂皇,反而是一片狼藉,沙發電視東倒西歪,喝過的啤酒瓶和舊報紙也遍地都是。
老人似乎看到了兩人的表情變化,解釋起來“前一天晚上小富在家和朋友聚會,大家都喝多了才搞成這樣,只是沒想到今天小富會這麽想不開”老人口裡的小富大概就是那死去的富二代吧。
“請問您是這裡的管家嗎?”黨明看著老人開口詢問道
老人尷尬的撓了撓頭“嘿呀!實在不好意思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我叫王東他們一般叫我東叔”
“他們?”黨明環顧了一下四周諾大的房子空蕩蕩的,好像除了我們三個也沒有其它人在了。
“是小富的朋友,小富經常在家和朋友開派對,真正住在家裡的就只有我和小富。”
“他父母呢?”
“他父母去世去的早,我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話音剛落東叔便帶著二人來到二樓的一個臥室,房間內倒是整整齊齊,只是床上趴著一名男子一動不動,床邊散落著豆子一般大小的藥丸,他的左手輕輕握住一個透明的小藥瓶,這應該就是死去的小富了。
黨明蹲在床邊,把臉湊過去看小藥瓶,是安眠藥。“打電話給救護車了嗎?”
“還沒有,現在要打嗎?”
“不用了,我打電話給法醫,先確認死亡信息。”阿濤說完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往門外走去。
黨明緩緩站起身來,撅起了下唇,手往口袋裡伸,似乎在掏什麽東西。“東叔,這幾天小富有什麽異常嗎?”
東叔想了想,看他的表情好像在努力回憶點什麽東西。
“好像也沒有...硬要說的話昨天和王傑倒是起過一點口角” “王傑?”
“法醫大概十分鍾後到。”阿濤走了進來,看見黨明在掏東西,把煙遞了過去。
“王傑是昨天參加聚會其中的一個人。”東叔回答道
黨明接過煙熟練地點燃,然後示意大家在外面再聊,都出了房間黨明才緩緩吸了口煙。“你是什麽時候發現小富的?昨天你還記得有哪些人參加了聚會嗎?”邊說邊把煙遞了過去。
東叔接過煙,黨明幫他點上,東叔猛吸了一口“咳咳咳...”咳嗽了幾聲緩了許久才喘過氣來,應該是東叔不常抽煙才會嗆到吧,看來小富的死對東叔打擊應該挺大的。
阿濤拍了拍東叔的背“沒問題吧?”
東叔擺了擺手,緩了口氣說:“昨天聚會加上小富一共有四個人,石油大亨的兒子石財之、在清吧打工的郭美、最後是和小富發生過口角的王傑。”東叔停下來看了眼房間裡面的小富,又開口說道:“每天早上我都會給小富送早餐到房間,今天也不例外,當我推開門看到的就已經是這樣,我當時喊了小富好幾聲,他都沒有回應,等我湊到面前時才發現早已經沒有了呼吸。”說罷東叔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阿濤剛準備安慰東叔,突然聽見外面傳來的一絲絲的響動,阿濤隨即意識到應該是法醫過來了,東叔也聽到了響動“我去開門”
不一會兒東叔就領著身材高挑的女法醫就走過來了。“我都在外邊喊了老半天了,打你電話也打不通。”法醫對阿濤抱怨地說道。隨後驚訝地看向黨明“黨哥,你不是在休假嗎?又被阿濤這小子騙過來了。”黨明笑了笑沒有說話
阿濤尷尬的抿抿嘴隨後轉移話題“今天就來你一個人嗎?其他人呢?”
“今天就我來,局裡正在為黃金案*做調查,暫時調不出人來。”
“嗯,先去看看屍體吧。”黨明把煙掐滅,丟進一邊的垃圾桶裡。
法醫也點頭同意然後隨東叔他們進入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