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當我這個人,走出這一層樓之後,樓上卻傳來了一聲,皮鞋踢踏的聲音。
我回蕩在樓梯的聲音,就好像傳不到這層一樣,踢踏聲契合著王姐心跳聲,兩者之間融合在了一起似的。
坐在原地的王姐,似乎突然之間回了神,從地上緩緩的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可接下來的一幕,要是我還在這,可能下巴都要掉在地板上了。
只見一抹幽影在她背後,慢慢的站了起來。
用科學解釋的話,可能是海市蜃樓,總之當這一抹幽影,凝聚成實體的時候,又變成了類似古代大將軍樣子。
將軍嘛,自然是有歡迎儀式的,但這可不是龍歸故裡,而是暗箭齊發。
王姐所在的這一整層,所有照明燈燈瞬間就滅了。
而接下來的發展,就和恐怖電影一模一樣,很俗套,但是又很常用,燈亮起又消滅,消滅又亮起。
而我的房間作為,整層惟一被打開的房間裡,也開始慢慢出現了異樣。
在王姐略帶恐懼的眼神中,我的七個室友。隨著燈光的忽明忽暗,全部都站在了房間的角落裡,就像是那些精神病類型的電影,給人壓抑的感覺。
嘴巴也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些什麽,而慢慢的,黑暗的時間超過了亮起來的時間,就像是某種東西被喚醒了一樣。
在亮起來的時間裡,我的室友們也開始慢慢的轉身,蒼白乾枯的臉龐,擺僵屍電影裡面那種姿勢,對著王姐遙遙相望。
若是燈黑了起來,他們似乎開始走動,而當白光亮起來時,則是露出了猙獰的臉龐,離著王姐越來越近。
而頭頂上的燈似乎,被某種東西擠爆了一樣,隨著撲哧一聲,所有燈應聲而裂。
黑暗奪走了視線,但讓人驚奇的是,我所在的房間的光,居然沒有任何的影響,是所剩的光源。
所剩的光源似乎是希望的光,但這種希望並沒有阻止異變,異變並沒有隨著光停止的樣子。
伴隨著一聲讓人牙酸的吱嘎聲,這一層所有的房門,就同時打開了起來,而整層的燈光又恢復到了黑暗的狀態,然後……
整個樓層亮起了一顆顆紅燈,燈芯的圓珠布滿了血絲。
紅燈?
這個用詞似乎不太準確,應該是……眼球?
而在王姐周圍,是百名如同喪屍一樣的人。
……
對於樓上的異變,我似乎根本就沒有任何感受一樣,行李哢嗒哢嗒的聲音,伴隨著我的腳步聲。回蕩在了樓梯間。
樓梯間很安靜,在每層的連接處都有一盞幽白的燈,向下看去連接下一層的樓道裡卻是寂暗無比。
我住的樓層其實也不高,也就個三層,而等我到達一層了,大廳也顯得非常正常,柔和的燈光照亮了大廳,但卻依舊照不亮左右兩邊的第一層宿舍。
大廳旁邊的安保桌上,宿舍的安保正在安安靜靜,趴著在那裡,就像好是睡著了一樣。
在那一瞬間至少,我心中某種懸起來的石頭,就像是落下來了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了宿舍放行單,這是一種工廠宿舍,很常見的東西,離職過後要交給安保,才能安安全全的出去。
我叫了正在沉睡的安保幾聲,嘴裡卻是嘀咕了起來,這麽公然的上班摸魚,資本家得落兩行淚。
在叫了他十幾聲之後,直接去他大爺的,直接從旁邊的閘門一踹。
本來就有些生鏽的鐵門應聲打開,我就直接從那個門裡走了出去。
你不尊重我,我丫的還尊重你?
這不是純純搞笑的嗎,更何況我走了,你就更不能拿我怎麽樣了。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在我離開這個大廳之後,一些事情又發生了。
趴在桌子上的安保似乎,被人從後面提了起來一樣,整個人直接砸進了後面的監控室裡。
而隨著“他”的視角,整個監控室呈現的是,密密麻麻的刀痕;隨著他的目光折射在了,一旁監控室的床上。
而目光折射出的床上,是他的同事,符合著整個監控是一樣的形狀,密密麻麻的刀痕,在他的身上呈現成恐怖的姿態。
而通過這位同事的目光,又折射到了,房間裡監控室的大屏幕,把這五層宿舍樓的樣子。
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層,所有人分成了兩排,跪倒在路上,他們的後腦杓插著一根蠟燭,正在緩緩的燃燒著。
第二層,所有人還是被分成了兩排,身子微微彎曲,手上全部人都抱著一尊遺相,上面的樣子由於是處於黑色狀態,看不清,似乎是一位老人。
第四層,所有像是喪屍一樣的人,都堵在一個房間前面,房間的門口居然掛著一個八卦盤,每當有人觸碰到時,都會像一顆子彈一樣被爆射出去,打在了人群裡,那些人群居然很反常的,沒有阻擋住這種衝擊也飛了出去。
第五層,這一層,除了吸煙區,什麽東西都沒有存在,而吸煙區的窗台上,有一個男人坐在窗台邊,雙手交叉的看著樓下。
而我所在的第三層,現在的情況是,王姐微微喘息著站在原地,周圍簡直就是,如同人間地獄一樣的場景。
她的身上滿是豔紅,身後的大將軍手上的大刀,還在緩緩的滴著鮮紅。
我的室友以及這層的所有人,此時鋪墊在了她的周圍,而她本人正在死死的盯著,樓梯口那個已經露出來的皮鞋鞋頭。
“來的匆忙,尊敬的女士,作為已經在這裡一年多的你,可以為我講解一下,你所了解的入口嗎?”
這一聲溫雅而附帶尊敬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緊接著一團黑霧飄散了出來,散發的濃鬱的邪惡之氣。
而消散開來後,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頭戴著一個巨大的鹿頭面具,出現在了王姐的眼前,那種巨物恐懼的壓抑感。不是那麽好克服的。
“哼, 你們果然是找入口的!”
王姐看著這個人冷哼了一聲,接著又帶著寒意的聲音說到:“我現在可真後悔,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地方?居然連你們偷天換日都過來了,當初來這裡潛伏下來,只不過是因為感覺這裡修煉至少是別的地方五六倍罷了。”
王姐的表情突然痛苦了起來,說道:“沒想到這兩三天開始,這裡的冥氣一旦入體,整個身體就仿佛見了鬼一樣恐懼,真是讓人感覺畏懼。”
“但是這地方就像毒一樣,你已經沉迷進去了不是嗎?”
鹿頭人看著眼前啞口無言的女人,搖搖頭,並不跟她打算多說什麽,身體又化作了一團黑霧,直接向另外一個樓梯口疾馳而下。
而緊接著在王姐驚恐的眼神中,將她吞噬進去,僅僅0.5秒的時間,王姐就消失在了這層樓道裡……
最後第三層樓的燈光煙滅了,只有在整層樓裡,慢慢開始蘇醒“紅燈籠”,在漆黑的宿舍樓裡密密麻麻亮著。
我現在正在穿行在,宿舍區裡的休息區,距離宿舍區的大門也僅僅不過幾十米。
周圍的路燈依舊那麽亮,而周圍的聲音依舊孤寂而無言,在我的理解裡依舊認為是某種“消防演練”。
但是這個並不怎麽靠譜的想法,已經在我的腦海裡慢慢消失了。
等到我走出大門,卻看見了一個人影,整個街道,甚至大門口的保安亭,都是空空蕩蕩的,不過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那個人影居然是與我約定好的人。
一個叫做龍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