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劉大人講,張公子對此案已是相當熟悉,不知張公子可發現疑點”。
“高大人言重了,案件疑點自然是有的,只是高大人能否全權做主查案一切”
“這是自然,武神司有一規定,誰接手的案子,誰來負責,不管後續再派出何人,只能輔佐,不可奪權”。
“如此那便沒有問題了”
“首先,作案必有動機,仇殺,情殺,圖財,或是冷血殺人魔”。
“此案中,劉,馬兩家素無往來,可卻同時出現密室殺人,是不是過於巧合了”。
“現在首要任務,分派人手,調查劉,馬兩家是否有共同仇敵或情敵”
“還有,嚴查劉,馬兩家財務情況,是否有大批財務去向不明”
“這些查明以後就能看出凶手殺人動機如何”。
高邦聽了張文鳴的話,也是點點頭,確實是查案的老手,從容不亂,隨即開口道“張公子,此事我已經安排人在查了”。
“高大人英明”
“張公子見笑了,如果這都想不到,武神司也沒必要存在了”
“那接下來我們來分析案情中的相同點,首先,兩案都是密室殺人,其次,兩案中死者都曾從悅香樓中為倌人贖身,而後帶回家中,這一點應引起注意,是巧合還是密謀”。
張文鳴說到這裡的時候,劉縣令明顯臉上帶著疑問,心道“這小子怎麽回事,這不是把矛頭指向自己嗎”,隨即見張文鳴一臉坦然便沒有插嘴。
“張公子所言有理,高某會安排追查此事”。
“好,那就勞煩高大人了”
“張公子羞煞在下,公子實為吾等操勞,高某已是感激不盡”。
張文鳴心道“我也是為了我自己,我怕你們一通亂查,案件沒查明白再把我悅香樓整沒了”。
“那接下來再來看此案,兩者還有一共同點,都是在晚上,目擊者只看到了窗戶上的影子,並沒有看到真正的凶手,因此也就不知凶手是何樣貌”。
“凶手行凶後,故意做出來的假象,以用來欺騙查案人員,首先做到這一點,就需要兩個條件,一個是影子,一個就是光源”。
“在下和劉縣令勘察兩處現場發現,死者屋內有多處燭台,可唯獨只有在中間點心桌上燭台是掉在地上”
“依次來推斷,造成窗影上殺人現場必和這燭台脫不了關系”。
高邦思索片刻,沉聲道“公子所言有理,可有了光源,那凶手和死者的影子又是如何映照在窗戶上的”。
“至於這一點就只能從案發現場找找線索了”
高邦站起身來向著張文鳴躬身一禮“麻煩張公子了”
張文鳴趕緊回了一禮“高大人客氣了”
劉縣令見狀,笑呵呵的上前“我說老弟呀,你看時辰也不早了,是不是……”
張文鳴看向外面,日漸當中,趕緊說道“高大人若不嫌棄就和老哥一起留下吃個便飯吧,下午我等一同勘察現場”。
高邦一時之間有些為難“這……”
劉縣令頓時發現高邦考慮到自己特殊的身份一時之間左右為難。留下吧,自己特殊的身份有些不合適,不留下吧,又感覺不給張文鳴面子,畢竟現在有求於張文鳴。
“高大人無需多慮,咱們這屬於朋友聚會不涉及公事往來,無礙的”
“也好,那就承蒙張公子款待了”
“高大人言重了”
酒足飯飽,眾人前往劉府。
張文鳴又仔仔細細的把案發現場勘察一遍,仍未找到線索。
劉縣令見狀勸慰道“老弟不要心急,也許冥冥之中就能有重大發現也說不準”。
“那就承蒙老哥吉言,我們去馬府再看一下吧”
馬府也同樣沒有任何發現,張文鳴瞬間鬱悶了,屋內確實不曾有人進入,凶手是如何殺人,又如何布置假現場以達迷惑效果呢。
劉縣令知道張文鳴想盡早破案,好盡早洗脫悅香樓的嫌疑,可欲速則不達。
“高大人,老弟,晚上由我做東,梨慶班吧,一來緩解一下壓力,二來給高大人接風洗塵”。
“劉大人,這不好吧”
“高大人無妨,晚上把弟兄們都叫來,一起接風”
“老哥,這個梨慶班為何呀”
“梨慶班是咱們縣裡最好的戲園子,方圓百裡皆是有名”。
此時的張文鳴忽然間靈光閃現,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腦中飛速而過,趕緊說道“老哥,你剛才說什麽”
“老弟怎麽了?我說梨慶班方圓百裡皆有名”
“不,不,不,不是這一句,上一句”
劉縣令被張文鳴怪異的舉動搞得迷惑異常,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重複了一句“梨慶班是咱們縣裡最好的戲園子”
“戲園子,戲園子,……”張文鳴反覆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忽然,張文鳴一反常態,一巴掌拍到劉縣令的肩膀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戲園子,戲曲,皮影戲,對,就是皮影戲”張文鳴喃喃自語。
劉縣令見狀趕緊上前抓住張文鳴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著“老弟,怎麽了,莫不是中邪了”
張文鳴趕忙止住劉縣令的動作“老哥,我明白了”
“什麽明白了”
“我明白他們是如何做出的假現場了”
“什麽”一聲中氣十足的喊聲傳來,高邦趕忙上前抓住張文鳴的肩膀。
張文鳴心道“這倆人什麽毛病。怎麽老愛抓肩膀”,嘴上卻趕緊說道“高大人,莫要激動”
這時高邦也發現自己失態,遂退後一步,躬身一禮“張公子海涵,高某失態了”
張文鳴上前扶起高邦,隨即說道“無妨,高大人也是一時激動”
“張公子莫非真的知道凶手如何作案了”
“不,高大人誤會了”
高邦聞聽此言不由得一歎“哎”,心中萬般無奈“果然不是如此簡單就能破案”。
張文鳴見高邦歎氣,立時明白,趕緊解釋道“高大人,我不是知道凶手如何作案,我是知道凶手如何做的假現場了”。
高邦聞言立時又恢復神采“張公子,此言當真”?
“當真,不過還需再勘察一遍現場”
“好,我們馬上出發”
路上,劉縣令問道“老弟是如何想到的”?
“多虧了老哥”
劉縣令一臉的疑惑“我?我也沒幹什麽呀”
“哈哈,老哥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老弟可否解惑”
“還記得,我問老哥,梨慶班為何?”
“自是記得,當時我答的是,梨慶班是方圓百裡最出名的戲園子”
“對,就是戲園子這三個字提醒了我”
“哦?卻是為何”
“在我家鄉有一種戲曲叫做皮影戲”
這時,高邦插嘴問道“皮影戲是何戲曲啊”?
劉磊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容我賣個關子,不久之後高大人就能了解”
“如此也罷”
眾人匆匆趕到馬才家中。
馬家下人見這三位剛剛離去不久,怎又急匆匆的趕回來了,也不敢多言,只能陪侍左右。
來到案發屋子外面,值守衙役趕忙上前就要打開房門。
劉磊出聲道“不用麻煩,我等不進入屋內”。
衙役也被搞糊塗了,心道“您幾位不進屋跑來幹嘛,難道是看風景啊”。
張文鳴轉頭對著高邦說道“麻煩高大人帶我等上房頂”
高邦疑惑著問道“上房頂”?
張文鳴肯定的點了點頭“對,上房頂”。
見張文鳴肯定,高邦又看了看劉縣令說道“劉大人稍待,我送張公子上去,隨後接你”
劉縣令心道“這幫人真是看人下菜碟啊,如果不是老弟的原因,斷然不會如此”。
高邦來到張文鳴身旁,一隻手抬起抓住張文鳴的肩膀開口道“張公子抓好”,隨即拔地而起。
兩人輕輕的落在了房頂之上,高邦以為張文鳴即使不會驚慌失措,也得被驚到一下,可是此時看張文鳴的表情,鎮定自若,毫無違和,仿若高手一般。
高邦隻認為張文鳴本就如此,也沒甚在意,只是囑托道“張公子小心,定要踩在承重處”
張文鳴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曉得”
高邦飛身而下。
眨眼間,高邦帶著劉縣令來回到了房頂上。
此時,張文鳴小心翼翼的在房頂上仔細的觀察著。
從房頂到房簷,從這頭到那頭,一寸一絲的仔細觀察。
忽然,張文鳴喊到“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