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並不是總能發生的。
溜溜的觸肢還是耷拉在那裡。
“我做不到...”我痛苦的抱住頭,癱坐在地,一直以來我都被不同的人寄予不同的希望,他們都認為我可以,我能做到...但這一切對我來說,無異於是五指山,壓的我喘不過氣。
我掏出那把小弓,這個小東西我看了無數遍了,我很確信他除了造型很別致,做弓很精巧,沒有什麽別的功能了...
“溜溜,我真的是一個元人嗎?”
我問溜溜。
“當然...你有著和他一樣的血。”
“你是說玄一?”
溜溜點點頭。
直到溫娜消失的時候,我才知道,她是我的母親,那她和玄一又是什麽關系呢?
我為什麽會不記得自己的母親,還有我看到的那些又是怎麽回事...
溫娜費了這麽大氣力,一定要把我帶到這裡,究竟又是為了什麽...
今夜,半人馬部族也有很多人是無法安睡的,那些照明的小飛蟲好像能感應到這種不安,並沒有很安靜的抱團,而是不安的四處亂飛著,在這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就像過年放的呲花花。
“卡利塔!卡利塔!”有一個人馬大聲叫著卡利塔,越過了柵欄,這三個字瞬間就讓本就暗流湧動的人馬部族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馬都神色慌張的東奔西走!
這是什麽情況?
我在混亂中找到小白毛,她正在把長長的白色頭髮編織在一根枝條上,挽在頭上。
“怎麽了?卡利塔是什麽意思?”
她把臉轉向我,小臉還是紅撲撲的,大年三十眼神中我看到了堅毅。
“戒備,是戒備的意思,而且是最高級別的戒備。”
野豬人來了,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但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麽快。
“元初人上,他們來了!”
小白毛的爸爸找到了我,他已經背上了那把神弓,腰間還別著一把刀。
“在森林外放哨的人馬說,他們有幾百個,裝備精良,看速度,會在天亮前到這裡!”
幾百個!
我們在那個神坑裡看到的不過是十幾個而已,這是從哪兒冒出了幾百個!
我看著周圍忙碌的人馬,有的在清點草料,有的在打磨箭頭,有的在收拾行李。
“我已經讓所有的雌性和老人馬收拾東西了,我會讓我的女兒互送他們往森林更深處去躲避,元初人上,你跟他們走吧!”
“阿爸!我不去!我要和你們一起,我要去戰鬥!”小白毛大聲抗議著。
“不行!”
小白毛還想反駁,老人馬接著說。
“你和元初人上,把這些小東西和老人保護好,如果...如果我們沒有去找你們,你們重新找一處地方扎下根來!你們是我們人馬族未來的希望!”
我看到小白毛的眼圈紅了。
在前面,聽到有幾百個野豬人要來找我們算帳時,我承認我第一時間萌生了退意,因為這根本是一場打不贏的仗。
人馬部族他們的金屬製品很少,有的都是流傳下來的,大部分人用的武器都是木製的,這和他們的生活也有關系,他們隨水草遷徙,並沒有鍛造工藝。
而野豬人...裝備精良...皮糙肉厚生性凶殘!這無異於是以卵擊石。
就憑我這個沒什麽用的元人,在加上溜溜他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阿爸,
為什麽不讓元初人上和我們一起?“小白毛的哥哥來了“元初人上和我們一起,我們的勝算才會更大啊...而且大家也會更有信心!” 他阿爸看了我一眼,說“不行...這是我們人馬族,自己的鬥爭,況且...元初人上,已經為我們做的夠多了...”
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按照一般電影小說的走向,像我這樣要拯救世界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必須要站出來,在這異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可我畢竟是個普普通通安分守己十幾年的人...我沒有那種能力,沒有那種把握...
我還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溜溜也受傷了...
小白毛的哥哥還一臉期待的看著我,但是我沒有說話,不做聲響的走開了...
當我決定不去參和這場戰爭時,我說什麽都是狡辯和逃避,我乾脆不說。
“主人...”
溜溜看到我回去很意外。
“怎麽了?”
“沒...沒怎麽..其實我已經做好了要戰鬥的準備了...”
“你是不是傻,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去和那些野豬戰鬥?那不是白白做無畏犧牲嗎?咱們沒有必要那樣做。”
我對溜溜說。
溜溜盯著我,一向話嘮的他半天都沒有出聲。
“如果他像你這樣,或許不過那樣消亡了...”
“誰?玄一?”
溜溜點點頭。
“玄一是怎麽死的?”
我很好奇,從他們的描述中,我覺得玄一是一個很厲害的元人,這樣一個元人,能有什麽東西將他消亡呢?
“他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用盡了自己的能量,最後...”
“最後怎麽了啊?別吞吞吐吐的啊...”
“他們將沒有能量的他控制起來,切下了他的肉,取出了他的身體裡的每一樣東西,放在一個盒子裡看。”
我後背一涼。
“你說的是避難所的人嗎?”
“對。”
所以溫娜之前,這麽抗拒避難所,還讓我向她承諾了那些話...原因終於找到了...
“主人..“
“嗯?“
“你要相信自己。 ”
‘可是...’
我可是的話還沒說出口,溜溜就給我晃動了一下他的觸肢,那節快要掉落了,竟然已經好了!
“這是...這是...”
“沒錯...主人,你是有那些能力的!“
我竟然治好了溜溜!
如果說...我擁有許願的希望聖療的能力,那詛咒的力量...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驗證自己的能力,在身邊的樹枝上亂抓,想找個東西試試。
“啊!”手心傳來鑽心的痛,我抽過手看,什麽都沒有,再一眨眼,我的手心中央,有兩隻通體赤紅的蜈蚣纏繞!
我手心周圍的皮肉都被緊緊吸著,怎麽這裡也有蟲子啊!
有幾個半人馬聽到動靜,趕了過來。
他們用人馬族的語言交流著又跑開了,帶來了阿婆。
阿婆看到我手心中央的東西,找來一個夾子,竟然夾不下來,手心中的蟲子,那密密麻麻的縮成一團。
最後兩人合力,終於把那蟲子夾了下來,我的手心脹痛的厲害。阿婆在我的傷口處使勁兒一擠,擠出了很多透明的,好像果凍一樣的淡紅色晶體!
這些東西掉到地上,瞬間就長出了一叢小草。
“元初人上...你沒事了吧...”
阿婆擔憂的問我。我覺得除了手心有點痛,其他沒什麽感覺了。
“有人馬被這蟲子咬到,整個腔子裡都會變成這種膠質...會繼續成為叢林的肥料...”
旁邊的人馬心有余悸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