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反應過來的野豬人在後面緊追,可是他們是絕對沒有那些半人馬跑得快的,溜溜揮舞著他的觸肢。將幾個氣喘籲籲爬上坑的野豬人戳了回去。
溜溜朝另一個野豬人吐痰,就是他那帶有強腐蝕性的口液,可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口液對於這些野豬人來說,只不過是些些燎掉了一些毫毛。
“快走!”
當我們回到半人馬部族的居住地時,我看到小白毛正親密的和她阿哥依偎在一起。
整個人馬部族,有人哭有人笑,有久別重逢,有物是人非。
人馬們看到我進入他們的柵欄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小白毛的阿婆顫顫巍巍的向我走過來,淚眼婆娑“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
我對這些誇讚和肯定是心虛的,我其實並沒有做什麽,只不過胡編了幾句謊話,只是機緣巧合罷了,並不是我做了什麽,而是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促使我做成了這些事。
小白毛的哥哥也過來,用身體做成屏障,讓阿婆依靠,“元初人上,接下來怎麽辦?”
對啊,接下來怎麽辦,那些野豬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覺得,你們的戰鬥力如果全部釋放出來,是可以抵抗那些野豬人的,為什麽你們會甘心成為他們的苦工的呢?”
“野豬人?原來那些邪惡醜陋的生物是野豬人,但是他們配不上人這個綴稱啊。”
原來,在這一維度,帶有人字綴稱的,都是有元初人血脈流傳的,是幫助元初人保衛守護這一宇宙。
“我們人馬一直友善對待其他部族,除了基本防禦,根本沒有進攻性的武器,那些邪惡的生物,我們並不怕他們,和他們決一死戰又如何?只不過...如果我們死了,人馬部族該如何延續,這些老弱婦孺...又有誰能來保護...”小白毛的哥哥小黑毛痛心疾首的說。
“可是奴役一旦成立,不是一代兩代就能擺脫的...你們的子子孫孫總要有人流血犧牲,才能推翻這種不平等。”我一字一句的說。
“兒,聽元初人安排!”
小黑毛還想再說什麽,被阿婆堵住了嘴。
“他們是肯定還會過來的,從今晚開始就要部下防衛,派人看守。”
“我們已經安排下去了...”
“阿哥,今天已經很晚了,讓元初人上先休息吧...”小白毛說。
“怎麽不想想你阿哥也需要休息啊?妹妹大了,心思多了啊...”
“阿哥!你在說什麽啊!”
小白毛羞紅了臉,轉身甩甩尾巴跑遠了。
“阿婆,你也去休息吧,我會好好守夜的,你放心睡就好。”
“好好...”
周圍的人馬都散了,阿婆卻一直站在原地不動。
“人馬族,終究也要迫不得已的開始戰鬥了...”
“哎...”
“元初人上,你為什麽歎氣啊?”
“阿婆...”
我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阿婆...我其實還不是一個完整的元初人...”
阿婆一臉慈祥的看著我,雖然她有著四蹄,但那種慈祥的感覺,讓我想起了我的奶奶,讓我繃著的神經渴望著傾吐和放松...
“阿婆...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我有很多事情想不起來...而且...我也沒有魔力...”
我向阿婆坦白了。
我根本沒有保護他們人馬部族的能力。
“傻孩子...”阿婆摸著我的頭...“元初人上...你看著十分年幼,和我的孩子的孩子差不多...請原諒我的僭越...“
“能量都是與生俱來的,只不過你還尚未發現你自己的能量而已...”
“我的媽媽...也是這樣告訴我的...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我更多的事情...就離開了我...”
我想起溫娜,忍不住淚如雨下。
“好孩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阿婆把我攬入懷中,她的身上,有青草的芳香。
“我們人馬族,天性食草,但世代人馬族中,都會有一個人馬,得到一種能量的傳承,會有使用神弓的本領。”
“跟我來。”
阿婆挽住我的手臂,將我帶進了那個放著人馬歷石頭的棚子中。
在石頭後面有一個箱子,竟然是金屬做的,上面有悠久繁複的花紋。
阿婆將盒子打開,裡面卻出乎我的意料,只有一把普通的弓,沒有箭,而且這弓也不是什麽金銀所造,而是樹枝做的。
我總覺得這弓看著很眼熟,我努力回憶著,自己是在哪裡見過和這把很像的弓...
“我們人馬族,沒有什麽好東西能夠拿的出手,唯有這把神弓,我願把這把神弓獻給你,元初人上!“
阿婆說著把神弓遞給我,這我哪兒能要!況且我也不會射弓啊...
“不不不,阿婆,我不能要...我不會用...”
阿婆把那弓使勁兒往我手上塞,就像我奶奶給我偷偷塞零花錢一樣...
我一下想起來,我是在哪兒見過了和這把弓很像的弓了!
是在沙漠裡!那具女性乾屍身上的陪葬品!編織的紋路一模一樣,還有那種質感,唯一的區別是,一個大一個小,其他幾乎一模一樣!
我從身上摸索,拿出了那一把我一直藏在身上的小弓,謝天謝地,這樣的奔波,這把弓一直在我身上。
我把身上的這一把和人馬族的一對比,真的一模一樣!
在我們那一維度3000年前的一件陪葬品,為什麽會和人馬族傳世的神弓一模一樣?這完全是一個完全複刻的模型啊!
“阿婆,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阿婆接過我的小弓,細細比對。
“是啊...就是這個小了點...”
“阿婆,你知道,這弓怎麽用嗎?“
阿婆搖搖頭,“這弓無弦無箭,只有得到能量傳承的人才能拉開...“
“阿婆,這是人馬族的傳世之寶,您一定好好收著,等著那個能拉開這把弓的人馬。“
阿婆鄭重的點點頭。
“對了,元初人上,關於魔力...”
“在我還是很小的時候,部族中有一位先人曾得到一個元初人上的指引,獲得了一些魔法傳承。可是我沒有那種力量..那位先人用那種力量,成為了我們部族的神醫,可是...能量隨著流傳,逐漸式微了...“
“他將那力量稱之為,希望聖療。“
“想要得到這種魔力傳承的人馬,必須有純淨的心和集中的念,但我想,元初人上你肯定是有純淨的心和集中的念。”
“這是一種許願的力量,元初人上,當然,這能量也有副作用,這副作用就是詛咒的力量...”
“”詛咒的力量?”
我想起我上學時的一次籃球比賽,這件事令我記憶猶新的原因是,太詭異了。
那次比賽,有一個很討厭的人屢屢犯規卻蒙混過關,打球打的很髒,當時我就在心裡偷偷詛咒,結果那人第二天就骨折了。
“阿婆,為什麽人馬族沒有把這魔力傳承下去啊?”
“魔力也是一種能量,在一次次的傳承中,也是會有所消耗的...所以...這魔力越來越弱,最後就消無了...”
和阿婆聊完後我站在林子中,望著天上的月亮,這裡的月亮,比曾經我見到的要更大,更亮一些,有著幽幽的藍光。
“咕嚕咕嚕...”
角落裡的溜溜哼哼唧唧著。
我走過去看,才發現,今天在和那些野豬人的拉扯中,堅不可摧的溜溜,居然掛了彩,他的觸肢,有一小節,幾乎要掉了下來...
“溜溜!怎麽搞的...“
“唔...主人...沒事...”
“都這樣了你還說沒事?”
我手輕輕托著那節搖搖欲墜的觸肢,心疼起溜溜來,即使他的纖毛扎的我手心出血。
“溜溜...你一定要好起來...快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