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小子可別亂叫,我可不是你師傅。”林納斯看著跑來的梁月笑呵呵的道。
“您是不是教了我許多打鐵的手藝嘛。”
“嗯……如果每天搬些東西也算的話。”林納斯打趣道。
“對了,你不幫著你娘親收拾東西跑到我這裡來幹什麽?”
“娘親說,林叔您可能找我有事就讓我先來這邊看看。”
林納斯沉默了片刻,心想,果然那些漏洞百出的謊言沒能騙的過她麽。
“事到如今,你林叔也就不瞞你了。”林納斯歎了口氣。
陸鳴聞言急忙豎起了耳朵,莫非這裡有什麽大瓜?
“從你小子到我這裡來乾活的第一天起,我便知道,你小子是個天生學劍的好手,就是我倉庫壓在最下面的那種劍知道麽,如今看你年紀也不小了,這些年下來也算得上吃的住苦,你林叔我正好認識一些劍術大師,如果你願意的話,林叔會給你準備一封推薦書,相信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會收你為徒的,當然林叔個人是希望你去的,一來是成天呆在這小破村子裡難以有什麽出息,二來是不願意看著你浪費了自身的天賦,當然這不是什麽小事,你可以想一想,只是要盡快了。”
漢子說完,拿起桌子上的煙杆抽了起來,煙霧瞬間繚繞在了屋子裡,只是拿著煙杆的手微微的在顫抖。
梁月聽了漢子的話,一下子犯起愁來,雙手不斷的在身前打著轉,嘟囔道:“可是,可是我想多陪陪娘親。”
漢子聞言,臉上露出失落的神色,不甘心的道:“你可以再想想的,不用急著回答我,再想想。”
梁月的頭埋的更低了,似乎拒絕漢子是做了一件多對不起他的事。
他也想學習劍術,在親自釋放出那樣強大的拔刀斬後,他便喜歡上了那種感覺,可如今娘親病情才稍稍好轉,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他又怎能離去。
“小月兒,去吧,聽你林叔的。”不知什麽時候婦人已經站在了門口。
“娘親,你怎麽來了?”梁月急忙跑過去攙扶著婦人。
陸鳴和赫德爾紛紛起身看向了門口的婦人,雙方紛紛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婦人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漢子,柔聲道:“麻煩您了。”
“娘親~”梁月有些埋怨,“我要是走了誰來照顧你呀。”
“聽話,娘親現在已經沒事。”婦人揉著梁月的小腦袋微笑道,“你想啊,將來要是我的兒子要是成為了一名大劍客,聞名天下,那娘親臉上該多有光,該有多高興啊,到時候娘親要逢人便說我的兒子是一個大劍客,聞名天下的那種。”
“那要是我沒能成為聞名天下的大劍客呢……”梁月小聲的嘟囔道。
婦人略微沉默,笑到:“那到時候娘親就對別人說,娘親有一個非常孝順的好兒子。”
梁月趴在婦人懷裡哭了起來。
“我一定好好修行,不會給娘親丟臉的。”
“傻孩子。”
“嘿,你這小崽子,原來是擔心這個。”林納斯突然從椅子上起身,煙也不抽了,整個人仿佛都充滿著活力“你娘親我會幫忙照看著,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到時候你回來看到你娘親若是少了一根寒毛你捅我一劍,絕不還手。”
“您這說的什麽話。”婦人不滿的看著漢子,平時裡多好的一個人,怎麽行事如此魯莽。教壞了孩子怎麽辦。
“師傅,您說的那些劍術大師有大哥哥厲害麽?”梁月天真的問道。
“嗯?”漢子疑惑的看了眼陸鳴。
“嗯?”陸鳴心想有我啥事。
“如果實力不怎麽樣的話,那還真不如跟著陸鳴。”赫德爾想到。
“大哥哥可是很厲害的。”梁月見漢子不信,為陸鳴打抱不平道。
陸鳴急忙衝著梁月拜拜手,示意他不要說下去了。
“小孩子戲言,不要當真。”陸鳴尷尬的笑了笑。
漢子點了點頭,看著陸鳴長相清秀,年紀不大,身子骨也弱,估計是什麽世家子弟,最多是有些見識,要說他有什麽高超的技藝,漢子是萬萬不信的。
“就這麽說定了,今天收拾好東西,明天一早就出發。”漢子大手一揮,打斷了正要說話的梁月。
漢子對著陸鳴二人抱拳行了一禮,“我那些老友也都常年混跡在赫頓瑪爾附近,煩請二位前往時帶上這孩子,一路上多費心照看一下,至於路線圖,盤纏和介紹信我稍後都會準備好。”
陸鳴急忙回了一禮,“那便多謝大叔了。”
“快哉,快哉。”漢子大喊了幾聲,仿佛已經看到了幾年後一名天才劍客的崛起。
梁月跟著婦人回去收拾東西做著最後的道別,陸鳴二人便繼續留在了鋪子裡,漢子說還有些事情與他們說。
漢子拿出一些麵包肉食放在桌子上招呼了一聲,便拿出一張土褐色的紙張拿著開始寫寫畫畫。
漢子皺著眉,回想著腦海裡的路線圖。
“林叔,倉庫的東西我們先搬出去了啊。”村裡的年輕人在外面大喊一聲,應該就是漢子之前所說的學徒了,前來幫忙收拾鐵匠鋪裡的東西。
“嗯,好。”漢子頭也沒抬,應了一聲。
“這裡是森林,這裡是村子,這裡是道路,這裡是赫頓瑪爾,嗯,沒錯了就是這樣。”漢子嘟囔道。
漢子拿起畫好的地圖看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陸鳴接過地圖,衝著漢子翻了個白眼。
說是地圖不如說是隨手幾筆的塗鴉,幾處圓圈代表著城鎮村莊,一條歪歪扭扭的線代表著道路,從村莊直接連到赫頓瑪爾。
“別這麽看著我,路確實是這樣的。”漢子有些無奈。畫畫實在不是他的特長。
漢子抓起桌子上的麵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道:“這條算的上是管道,基本沒有什麽危險,就算有一些不開眼的野獸,也早就被來往的官兵清剿乾淨了,然後到了赫頓瑪爾可以找一個名叫辛達的人,跟我一樣也是個打鐵的,你們把推薦信交給他就行了,剩下的他會安排的。”
陸鳴將地圖疊好與推薦信放在一起仔細收好。“嗯,記下了。”
“時候不早了,今晚就早些歇息吧,明天估計有不少路走呢。後面的床鋪都收拾好了。”漢子往火爐裡添了把柴,指了指身後被一塊布簾子遮起來的房間。
陸鳴喝了口茶,咽下了嘴裡的食物,道了聲謝,與赫德爾一起進了後面的小房間。
房間幽暗,位於一盞小燈散發著些許光亮。
陸鳴接著燈光打量著屋子,牆上鑿出幾個凹槽放著一些日常用品,一張大床從頭到尾佔據了屋子的大部分面積,床上鋪了一些草席,現在天氣炎熱倒是沒有看到被褥。
陸鳴倒是不在意這些,有個地方能夠歇息一下緩解一下最近緊張的心情便行,赫德爾更是不在意,在山洞裡生活了許久的她早對這些外物沒了要求。
夕陽西下,將天際映得通紅。
林納斯抬頭望向遠方,“願,諸事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