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連忙跑到窗口,推開玻璃伸出頭向下望去,只見五樓的窗子裡透出了淡黃色的光芒,雨水打在了方寧的頭上,讓他不禁一陣清醒,他忙大聲喊道“蚊子,蚊子,你怎麽樣了”一陣窗戶玻璃被推開的聲音傳來,接著就見一個腦袋也伸了出來,正是楊文文,“我沒事,只是外公像發了瘋一樣在撞我的門”聽到這話,方寧才松了一口氣,看來文文的外公被關在了門外,她暫時是安全的,“記住,千萬不要開門”方寧大喊道,想了想,他又說道“你等一等,我馬上找繩子拉你上來”說完方寧馬上向客廳衝去,只是這一時半刻到哪去找能拉人的繩子呀,停了停,方寧好像想到了什麽,又一頭衝回了臥室,打開衣櫥,伸手取出兩條床單,然後首尾系在了一起,他用力拉了拉,挺結實的,應該沒問題,方寧跑到窗邊,把床單扔了下去,另一頭死死的拉在手中,“蚊子,你爬上窗台拉住床單,我拉你上來,不要害怕,”還好這樓層間距不大,站在窗台上只有兩米多的距離,楊文文聽到此話,回頭看了看房門,只見房門被撞的瑟瑟發抖,有快要開了的跡象,於是她不再猶豫,鼓足了勇氣爬上了窗台,伸手拉住了床單,“抓緊了”方寧吼了一聲,然後使出全力向上拉起,隻拉了兩下楊文文就碰到了六樓的窗沿,正在此時,忽聽一聲巨響“彭”,五樓的臥室門被撞開了,文文的外公衝了進來伸手就向文文抓去,只是差了那麽一點夠不著,文文低頭向下望去,透過窗戶只看見外公那乳白色的眼珠死死的盯著自己,文文不由一陣心悸,方寧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文文的手,用力一扯就把楊文文從窗口拉了進來,兩人一軟同時倒在了地上,“好險啊”方寧不由暗暗想道……
楊文文喘了口氣抬起頭,忽然發現床上還綁著一個人,不由問道“這是你奶奶,她和我外公一樣發瘋了?”方寧苦笑了一聲回答道“不是發瘋,是變成喪屍了”聞聽此言,楊文文打了一個冷顫,“喪屍,原來玲玲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外公豈不是……”“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奶奶也是一樣”說完方寧站了起來,拿起床單隨便擦了擦淋濕的頭髮,又遞給了楊文文,擦擦吧,楊文文接過床單卻沒有擦,而是追問道“那我們怎麽沒事”“你問我我問誰去,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
方寧走出了臥室,邊走邊說道,你跟我來,有事要你幫忙,楊文文跟著走了出來,“什麽事?”方寧走到一個櫃子前打開了櫃子,從裡面取出了一根皮帶說道“綁住我”楊文文驚訝的說道“為什麽?”方寧側低下頭,然後弩了弩嘴什麽也沒說,這時楊文文才發現方寧的肩膀上一片血肉模糊,她大驚道“你被咬了?”方寧點了點頭,頓時,楊文文眼眶就紅了,“傻丫頭,哭什麽,沒事的,”方寧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雙手自然的背到了椅子後邊,“來吧,快點,已經過了好久了”“真的要這樣嗎?”楊文文猶豫說道,“別墨跡了,快點”,然後又溫柔地
說道“我怕,我怕傷害你”
聽到此話,楊文文不在猶豫,走上前接過皮帶然後把方寧跟椅子捆了個結結實實,“真是諷刺啊,剛才瘋了般找繩子捆奶奶,現在卻要讓別人捆自己,天意弄人啊”方寧不禁暗想道……之後楊文文找來雲南白藥和紗布給方寧把傷口簡單包扎了一下,兩人做完這事都不說話了,楊文文蜷縮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對面的方寧,外面的雨聲漸漸小了,雨,要停了……
“這幾年你都是怎麽過的,
感覺你變了好多”楊文文首先打破了這份寧靜,“我嗎?還不是那樣,只是經歷多了,知道多了,就變回來了”“變回來了?”“是的,你知道的,我的父親是個貨運司機,因為車禍在我五歲的時候就離開了我,隨之我的母親也拋棄了我,我是奶奶從小帶大的,所以從小我就很孤僻,上學的時候只要有小朋友說我沒爹沒媽我就狠狠的揍他們,不是為了證明我有多厲害,只是想用拳頭保護我一點小小的自尊,長大點我還是在社會上廝混,是因為我不在乎,媽媽都不要我了,別人不在乎我,我也不在乎這個世界,直到我十六歲,奶奶告訴了我一些事,我才知道我錯了,當年我爸車禍家裡的積蓄還有保險金都賠給了壓車員的家屬,但是運送的貨物也要賠償,十幾萬哪,十幾年前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是五六百塊,人家要抵房,這是爸爸唯一留給我們的東西了,媽媽堅決不同意,被逼無奈寫下了借條,於是遠走他鄉打工還債,為了不影響我們的生活,媽媽很少回來看我們,所以不是媽媽不要我了,而是不能,當我知道這一切時,我就去xz當兵了,因為小時候爸爸對我說xz很美,那裡的人很熱情善良, 所以我就想去看看,我要改變,不能在渾渾噩噩的瞎混了,退伍的時候我偷偷去看了媽媽,她,很辛苦,我不是恨她,而是愧疚,愧對,自責,恨了她這麽多年,原來,我才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小醜,我錯了”,說著說著,方寧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的頭也慢慢的低了下去,楊文文聽到這裡仿佛聽懂了,又好像什麽都不懂,她也靠在沙發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清晨,楊文文醒了過來,抬起頭,發現方寧還是垂著頭一動不動,她慌了,她一下跳起來衝到方寧身前一把抱住了他,此時她才明白,面前這個男人對於自己意味著什麽,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傻瓜,我還在”聽到這句話楊文文驚喜的抬起了頭,只看見一張壞壞的笑臉看著自己,她的臉刷的紅了,原來,活著,真好,方寧不禁想道……
方寧伸了伸麻木的胳膊,走進了廚房,“好了沒?”看見那忙碌的身影,原來,幸福就是那一道為自己做早餐的身影……
兩人坐在桌子前吃著早飯,電視裡正播報著新聞,“目前,我國已有四個省份遭到了病毒的侵襲,目前,專家正在對此次災難進行分析,就目前的狀況,我們已知此次病毒不屬於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種病毒,它的傳播方式以空氣傳播,人體傳播為主,不排除其他傳播途徑,……
聽到此處,方寧關了電視“這些專家,呵呵,沒看見現在滿大街都是喪屍嗎,還用他們來分析,算了,還是怎們自己分析吧,”命運,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裡好一點,怎們也該想想怎們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