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一日,陰天,局部地方會有大風伴隨雷陣雨,看了看手機上的天氣預報,方寧隨手把手機扔在了床上,起身來到衛生間,刷牙洗臉,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很長,胡子拉碴的,昨天下午到家吃了飯天也黑了,因為長途火車,方寧覺得很疲倦,洗了澡就早早上床睡覺了,也沒有打理自己,拿出剃須刀刮了胡子,一下年輕多了,呵呵,又變回帥小夥了,方寧不禁暗暗想道……
吃過早飯,方寧和奶奶打了聲招呼就走下了摟,準備去剪個頭髮,剛走到五樓,忽然五零一的房門打開了,隨即走出一美女,美女看見方寧楞了一下,“方寧,好久不見了”,方寧摸了摸頭呵呵笑道“是蚊子呀,真是女大十八變,才幾年沒見,越來越漂亮了”美女叫楊文文,所以方寧同學就親切的稱呼她“蚊子”,兩人是發小,是小學同學,初中同學,方寧大楊文文三歲,按說兩人是不可能成為初中同學的,奈何方寧同學不爭氣呀,留級兩次,終於又和文文做了同學,“什麽時候回來的?”楊文文問到,“奧,昨天下午才剛回來,你呢?”“我回來幾天了,”最近外公身體不太好,我回來看看他”,兩人邊說邊走很快就來到了樓下,“你去幹嘛,有什麽安排嗎,好久沒見了,怎們找個地方聊聊天唄”楊文文發出了邀請,方寧想了想後說道“好呀,不過我得去剪個頭髮,你看,太長了,人熊一樣”,方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呀,那這樣,你先去剪頭髮,一小時後我們在閑情雅敘見”,“好”……
方寧在附近找了家發廊,走了進去,“帥哥,剪頭髮呀”美女店員熱情的打著招呼,“嗯”“想剪個什麽樣的髮型呀,我們店的大衛老師設計髮型可是遠近聞名的,我給你說……”“奧,不用了,我只是想剪個板寸,越短越好”方寧打斷了美女的滔滔不絕,美女看方寧不太好打交道,便沒說什麽,識趣的走開了,邊走邊說道“小張,剪發”一邊嘴裡嘀咕道“看那窮酸樣,一點都不懂潮流,”方寧沒理她,要不是怕太過另類,方寧就直接剃光頭了……
花了三十元剪了個毫無技術含量的板寸已經過去了四十幾分鍾,走出發廊,方寧快步來到了閑情雅敘,這是一個茶樓帶簡餐的地方,以前方寧“混”的時候經常來這裡,看了一圈,方寧在一個角落看見了楊文文,她的身邊還坐著一個胖胖的女孩,雖然胖,但女孩卻長的很可愛,“真的是方寧啊,好久不見了,你變化可真大呀”,胖女孩叫唐玲,是方寧的初中同學,也是楊文文的好友,“小唐唐,你好呀”,方寧說道,“方寧,你怎麽剪了這麽個髮型,在短點你就可以直接去少林寺了”楊文文表情誇張的說道,方寧沒理她,只是白著眼說了句“不懂欣賞”三人落座,熱情的攀談了起來……
聊著聊著,唐玲突然說道,你們知道嗎,今天我聽說我們那昨晚好像出現了喪屍,晚上警車響了一晚上,嚇的我都沒有睡好覺,唐玲家在nz區,距離h市有三十多公裡,“真的嗎假的,小說看多了吧,喪屍,怎麽可能”楊文文不屑的說道,方寧喝了一口茶不知可否的搖了搖頭,唐玲見兩人沒什麽興趣就沒說下去了,三人聊到五點多就相互告辭回家了,方寧和楊文文一起走到了小區門口,“蚊子,你先回吧,我要去超市買點東西”“一起吧,我也買點東西
”
兩人走出超市的時候方寧扛著兩袋米,楊文文手裡卻提著大大小小好多小零食,
走到五樓方寧把一袋米放進了楊文文外公家,“也不知道說聲謝謝,白眼狼啊”方寧笑罵道,楊文文調皮的說道“這種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方寧無力反駁,隻好惺惺的摸了摸額頭,“走了”方寧說道,剛走到門口,楊文文卻追了出來,“等等方寧,……送給你”只見楊文文從背後拿出了一袋巧克力,“謝謝你,方寧”其實方寧是很樂意幫老人搬東西的,以前方寧還在上初中的時候就經常幫楊文文的外公搬米搬面的,方寧接過了巧克力晃了晃灑脫的說道“客氣了”說完就搬起另外一袋米上了樓…… 晚上,方寧陪奶奶聊了會天就回到了臥室,拿起手機看起了小說,外邊卻慢慢刮起了風,風越刮越大,還隱隱有雷聲傳來,看來是要下大雨了……
這時,方寧卻感覺有點冷,那種不正常的冷,怎麽回事,現在可是七月呀,接著,方寧猛的抱住了頭,痛,那種痛徹心扉的痛,方寧感覺自己腦袋都要炸開了,他忍不住發出了怒吼,接著,他便暈了過去,在暈過去的一瞬間,方寧仿佛聽到了奶奶的叫喊聲,“奶奶”,方寧落下了一滴眼淚,接著就完全失去了知覺。
方寧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方寧身無寸縷置身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整個世界就他一人,好冷啊!那種冷到骨子裡的冷,那種寂寞的冷,都在無時無刻摧毀著他的身體和精神,仿佛過了一萬年,又好像是一瞬間,方寧已經麻木了,就這樣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熬著……
直到這一天,情況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冰雪世界好像在慢慢的消融,一天一天過去,消融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溫度也在慢慢回升,直到冰雪完全融化,太陽升起來了,方寧動了動,然後他慢慢睜開了眼睛……
抬眼看到的是一個太陽,一個白色的太陽,好刺眼啊,過了一會,方寧適應了這種光芒,原來是房頂的白炙吊燈,耳邊傳來了嘩嘩的聲音,是雨聲,大雨終究是下起來了……
方寧坐起了身,茫然看了看四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隱隱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奶奶……
方寧趕緊開了門跑向了奶奶的房間,打開門一眼就看見奶奶躺在床上,緊繃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些,他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搖了搖奶奶“奶奶,奶奶”呼喚聲卻沒有得到回答,方寧懸著的心又緊繃了起來,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放在了奶奶的鼻下,良久,方寧猛的縮回了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沒有呼吸了,奶奶走了嗎,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方寧兩眼無神的注視著奶奶,許久許久,忽然,方寧看見奶奶抖了一下,接著抖動越來越大,方寧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方寧敢確定剛才奶奶的確沒有了呼吸,現在這一切不會是做夢吧,管他的,只要奶奶在就好。這時,奶奶慢慢坐了起來,然後轉頭望了過來,方寧卻愣住了,他看見了什麽,奶奶面無表情的望著他,只是,奶奶的眼睛卻變了,變成了乳白色,看著好瘮人,接著,奶奶忽然從床上跳了起來猛的撲向了方寧,“奶奶……你幹嘛……”奶奶壓到了方寧身上,然後猛的一口咬了下來,方寧伸出雙手撐著奶奶的肩膀,不讓她咬到自己脖子,只是奶奶夠不著脖子卻一口狠狠咬在了方寧肩膀上,瞬間,方寧感覺肩膀處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感, 血液冒了出來,一滴一滴掉在了地板上……
這是怎麽回事,方寧腦筋急劇轉動著,忽然,他想起了白天唐玲說的喪屍,難道……很有可能,奶奶的症狀和電影裡的喪屍一模一樣,如果奶奶真的變成了喪屍,那麽自己該怎麽做,據說被喪屍咬了也會感染而變異成喪屍的,現在……方寧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忽然,他看見床側上邊的窗簾,有辦法了,就這樣吧,奶奶,對不起了,方寧深深吸了口氣,他猛的雙手用力向床上一甩,奶奶一下被甩飛了起來,只是方寧的肩膀處卻被奶奶帶下了一口肉,鑽心的疼痛,方寧忍住疼痛跳了起來,然後撲向了奶奶,他坐在了奶奶身上,左手用力按住了奶奶,右手伸向了旁邊的床簾,抓住窗簾後猛的用力一拉,窗簾應聲而落,窗簾上面的繩子也掉了下來,他抓住繩子在用力一扯,繩子的另一頭也掉了下來,他一隻手快速的從窗簾掛環裡抽出了繩子,然後纏住了奶奶亂抓的一隻手,繞了幾圈後一扯又繞向奶奶的另一隻手,幾圈後奶奶的雙手就被牢牢的綁在了一起,然後又從奶奶的雙腿下繞過和雙手綁在了一起,這樣奶奶就完全動不了了,只能無力的伸著脖子搖晃著腦袋想咬到一切能咬的東西,方寧深深舒了一口氣,爬了下來……他頹然的坐在了牆角,望著不停掙扎的奶奶,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忽然窗外傳來了一股驚呼聲“外公,外公,你這是怎麽了,你要幹嘛呀……”方寧聽聞一驚,不好,是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