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賽開始了,依舊是所有選手一同上場,同預選賽相比,場上瞬間空出大半空間,這讓選手們都可以放開了手腳。
上場前,風信子交代薑以雪說:“從現在開始才算是真正的比賽,一定不要松懈大意。“
薑以雪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同樣準備全力以赴。
風信子牽著薑以雪,兩人安然自若地上了場,走到了一個良好的位置後,風信子將薑以雪輕輕甩出,她順勢輕轉兩圈後,同風信子一起打開雙手,隨後雙手向下謝禮。
兩人的動作默契十足,還沒開始跳舞,就讓一些評委眼前一亮。
沒讓風信子和薑以雪想到的是,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居然就是謝侯黎組。
謝侯黎挑釁地看著風信子,風信子卻理都不理他,小聲對薑以雪說:“等會小心點,這家夥是個老陰B。“
薑以雪有些疑惑,但還是放在了心上。
裁判的聲音響起:“第一支舞,恰恰~恰·”
《No Roots》
初賽開始後,比賽似乎正常了起來,舞種順序也跟平常一樣了。
可當音樂響起,平平無奇且稍長的前奏,節奏極慢而微小,選手們就知道,主辦方又開始搞事情了。
一些選手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等著正常的節奏響起,可對於比賽來說已經晚了。
風信子和薑以雪跳過很多不同的音樂,什麽風格都能輕松駕馭,對於這首歌來說,也是非常簡單。
只見兩人就隨著那極慢的節奏做起了動作,風信子左手打開,薑以雪就打開右手;風信子邁開右腳,薑以雪就邁開左腳,兩人像是鏡像一般,詭秘而奇妙的節奏和動作,一下一下衝擊著大家的心臟。
“太強了吧,一個前奏都能玩出花來?”
“這兩人是早就知道會放這首歌嗎?怎麽這麽默契?”
人們驚歎著,評委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等到正常節奏開始,風信子和薑以雪才搭上了手,共同起舞著。兩人相襯的身影,乾淨利落的動作,臉上帶著俊美的微笑,昂首闊步間,帶起陣陣微風。
“23號這對組合很強啊,比賽有看頭了。”
“確實,看得我賞心悅目啊。”
“23號旁邊的4號跳得也不錯啊,動作挺好看的。“
“4號啊,但總覺得沒有23號這麽強。“
觀眾們議論紛紛。
4號便是謝侯黎的背牌號,不得不說這家夥確實有些水平,舞伴的水平也是很好,可兩人之間的配合,總讓人感覺跟風信子組有些差距。
謝侯黎神色不滿,他也察覺到了這些。
“多次輸在風信子的手裡,難道這次也要就這麽輸了嗎?”心理上的嫉妒使他想到了一些陰招。
只見他帶著舞伴慢慢靠近了風信子,看準時機後背一甩,撞向了風信子。
“啊!”看到這一幕的薑以雪驚訝出聲。
風信子卻淡然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同樣挺直了後背,狠狠一甩,和謝侯黎撞在了一起,兩人動作同時一僵,可風信子的身體更為堅毅,力量更強,依然佇立在原地,竟是把謝侯黎頂開了。
謝侯黎生氣地咂著嘴,自己想出的陰招,反而讓自己吃虧了,可一旁的評委們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讓他不得不停止,緩緩移動離開。
風信子得意地看著薑以雪,後者開心地眯起了眼睛,覺得這個男孩真是可靠又帥氣。
接下來謝侯黎不敢再次造次,
兩組全神貫注地完成了自己的舞蹈。 “第二支舞,倫巴!“
《Goldeneye》
“這主辦方可真會選音樂啊,剛才的恰恰較為‘舒緩’,現在的倫巴卻這麽‘強勢’。”風信子有些好笑地想著。
但這種風格正是他最擅長的,他緊緊牽住薑以雪的右手,展開姿勢。薑以雪隨著他的動作,不停地轉身移動,扭動著身軀,性感十足地邁出筆直的長腿。
兩人默契地切分著節拍,將倫巴的四四拍又化成不同的節拍,出腿迅速的同時,又帶著極致的延伸,即使是不了解拉丁舞的人看到,也會眼前一亮,驚歎出聲。
風信子和薑以雪臉上帶著霸氣的微笑,和背景音樂竟契合十足,加上帥氣的舞姿,瞬間把身邊一眾選手狠狠地壓了下去,選手們都露出無奈的神色,遇上這麽兩尊“殺神“,算他們倒霉。
之後的三支舞跳完後,風信子和薑以雪謝禮下場,有了預選賽的經驗和預熱,讓薑以雪只是有些虛汗,並沒有剛才那麽勞累,這正是進入狀態的象征。
薑以雪感覺身體熱熱的,跳完舞下來渾身舒適,甚至還想接著起舞,有些意猶未盡地甩著小手。
風信子笑了,說道:“看得出你狀態很不錯啊,不過也省省力氣吧,等會半決賽再跳。“
薑以雪嘻嘻一笑,她這次沒有反駁風信子的自信,兩人都很有信心,進入半決賽也只是意料之中而已。
中午,風信子和薑以雪找到了張久二人,章惜夢激動地跑過來抱住薑以雪,笑著喊道:“哈哈哈!你們太棒啦,我和張久在觀眾席上看得都激動極了,這次比賽之後,小薑也是大賽選手啦!”
張久也是一臉欣慰地看著二人,他輕笑著說:“確實很棒,咱們趕緊去吃飯吧,多休息休息,下午也要接著比賽呢,保持好體力!”
薑以雪自信地拉住風信子的手說:“放心吧,憑我和風信子的水平,保證能進決賽,不對,是保證能拿冠軍!”
大家都開心地笑了。
風信子看著大家高興的氛圍,一向平淡的臉上也浮現出微笑。他沒發現,漸漸地,他已經習慣和薑以雪牽著手了。
……
下午的半決賽也很快結束了,兩人近乎完美的發揮讓台下的觀眾們大聲尖叫,歡呼著。
“23號!23號!“張久和章惜夢也在觀眾席大喊著,兩人不停地鼓勵著風信子和薑以雪,讓他們略感疲憊的身體充滿了力量。
風信子和薑以雪順理成章地進入了決賽。
看到公告欄上決賽名單裡大大地寫著23號和他們的名字,兩人都開心地笑了。
“耶!“薑以雪再次和風信子擊掌,激動地跺腳腳。
風信子依舊平靜地說:“好啦,決賽只有10組選手,其他幾組經過層層篩選,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比賽只有一個冠軍,咱們還要好好努力哦。“
薑以雪拉住風信子的雙手,故作擔心地問道:“只有一個冠軍耶~那會是誰呢?“
風信子白了她一眼,但還是配合著說:“肯定是23號啊,那個組合太強了,根本比不過啊。“
薑以雪“慌張”地說道:“那怎麽辦,23號跳得這麽好,咱們不是輸定啦~”
風信子和薑以雪對視著,突然笑出聲來,兩人都被自己的做作逗樂了,緊張的感覺卻絲毫沒有。
……
“決賽還要一個小時啊~怎麽會這麽久呢?”薑以雪有些心煩,她恨不得現在就比賽,現在就把冠軍抱回家。
風信子安撫著她說:“畢竟是決賽嘛,肯定要讓跳了一天的選手們多休息一會,精力恢復後的選手,才會讓決賽競爭更加強烈,也更加精彩,這很正常。”
薑以雪還是小聲地嘀咕著,皺著秀眉。
風信子站起身來,說道:“我去上個廁所,你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薑以雪溫柔地回了一句早點回來後,風信子便轉身離開了。
上完廁所後,風信子在洗手池旁清洗雙手,此時廁所門開了,緩緩走進幾個手持長棒,面帶凶色的男人,為首的兩人,正是王法德和謝侯黎。
只見謝侯黎囂張地笑著,走到風信子面前,得意地說:“我記得我跟你說過這裡是我的主場吧,你以為是什麽意思?這裡有很多我的馬仔。現在可算逮到你了,風信子,等我廢掉你的四肢,看你還怎麽跳舞!”
風信子這才明白當時謝侯黎說的意思,心想這家夥難道是瘋了,居然在大賽裡準備這種陰險的手段。
他不知道的是,王法德和謝侯黎被他和張久一直穩穩地壓著,從沒讓他們贏過一次。王法德被張久壓了一輩子,加上謝侯黎年齡尚輕,多次輸給風信子後,竟產生了一些變態的想法。兩人一拍即合,策劃了這次行動。
看著來勢洶洶的幾人,風信子握緊了雙拳,心想:“有些麻煩了。”
……
薑以雪靜靜地坐在原位,漂亮的大眼睛不時望向周圍,等待著風信子。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過去10多分鍾了,風信子還是沒有回來。
她打了個電話給風信子,卻發現風信子的手機就在身邊的座椅上。
“該不會是掉在廁所裡了吧,真是的,這麽慢。”薑以雪有些焦急地想著。
一種不好的預感彌漫心頭,薑以雪忍不住站起身,小跑著到處尋找著風信子。
可找遍了整個休息區,薑以雪也沒有發現風信子的身影。她焦急地走動著,心裡漸漸浮現一個可怕的想法。
“風信子……不會拋棄自己走掉了吧……”
薑以雪狠狠搖了搖頭。
“不會的,風信子不會這樣做的!”她否定著內心的想法,可又不禁回想起自己以前被舞伴背叛的經歷,讓薑以雪身體有些發涼。
她打了個電話詢問張久:“張久師傅,風信子在你那邊嗎?”
張久有些疑惑地說:“沒有啊?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薑以雪略帶哭腔,焦急地說道:“風信子他不見了!”
張久心裡一驚,急忙掛掉電話,喊上章惜夢就往選手休息區跑去。
等見到薑以雪,薑以雪早就急紅了雙眼。張久和章惜夢一邊安撫著薑以雪的情緒,一邊不停跑著,尋找風信子。
10分鍾很快又過去了,可還是找不到風信子,薑以雪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小聲地抽泣著。
章惜夢輕撫她的後背,安慰說:“沒事的,沒事的,風信子可能是迷路了,等會應該就回來了。”
一旁的張久陰沉著臉,心想風信子是不是漸凍症犯了,躲在哪裡等著症狀消退。
這時,眾人身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我在這呢。”來人正是風信子!
薑以雪驚喜地回過頭,看到風信子的樣子後卻嚇了一跳。
只見風信子一身狼狽,撫著右手,身上有些血跡,頭上更是留下一道殷紅的鮮血。
薑以雪撲了過去,拉住風信子問道:“怎麽會這樣?你去哪了?”滿眼的擔心和心疼。
風信子想笑一笑,可身上的疼痛讓他嘴角一抽,他盡量平淡地回答:“剛才被謝侯黎找麻煩了,放心吧,已經沒事了。”
薑以雪還是哭得很傷心,顫抖著雙手抱住了風信子。
經過簡單的解釋後,大家都知道了發生的事情,對王法德師徒的做法十分痛恨。不過風信子以一敵七,居然打過了,這家夥居然還擅長格鬥。
“警察已經把他們抓走了,取消了這次的比賽資格,下場應該會很慘,不過被我打得更慘,嘿嘿。”風信子補充著,最後還十分勉強地笑了笑,像是在安撫薑以雪一般,卻惹得薑以雪抱得更緊了。
“先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吧,章惜夢你幫小薑補下妝。”張久對風信子的身體十分擔心。
薑以雪這才慌張地松開了手,剛才的驚嚇讓她很慌亂,居然忘了先讓風信子去看醫生。
薑以雪也想跟著去,可風信子拒絕了。
“等會還要比賽呢,你趕緊化漂亮,都哭花臉了,不好看了哦。”風信子說道。
薑以雪趕緊擋住了臉, 風信子有些想笑,其實即使是這樣,薑以雪仍然很漂亮。
在薑以雪擔心的眼神中,張久帶著風信子離開了。
醫生給風信子纏好繃帶,處理好傷口後,張久才長舒一口氣。好在風信子身體素質好,打架也強,身上的傷口並不多,只是有幾處淤青。可最讓張久擔心的,是風信子頭部的傷。
聽風信子解釋,當時對方人太多,有些招架不及,被一棒子打在了頭上。風信子較為輕松地說著,晃了晃腦袋,示意自己問題不大。
張久整理好風信子的衣服,用濕毛巾擦幹了血跡,但還是留有些血跡的印子。
他嚴肅地看著風信子,認真地問道:“風信子,告訴我你現在的真實情況,我發現你的雙手很僵硬,剛才扶著你的時候,我還發現你小臂肌肉在不停地肉跳。你現在,還能上場比賽嗎?“
風信子歎了口氣,還是被張久發現了。他也沒有隱瞞,爽快地回答:“確實有些糟糕,感覺身體很僵硬,頭很痛。但還算能接受,等會應該會好很多。“說完就往賽場走去。
張久急忙喊住風信子:“別逞強啊!不行就放棄吧!“
風信子緩緩回過頭,露出標志性的自信微笑,語氣堅定地說道:“放心吧,師傅。不管我身體怎麽樣,現在我只知道,她需要我。”
風信子再一次轉頭走去,步伐沉穩,毫無虛弱感。
張久嘴裡的話停住了,看著昂首闊步離開的風信子,不禁有些看呆了。這名自信飛揚的少年,此刻正散發一種特有的魅力,散發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