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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否驚豔了你的時光》第13章 全國國標舞大賽(下)
  來到選手候賽區,風信子站到薑以雪身邊,兩人並肩而坐。

  薑以雪大眼睛裡全是驚喜和擔憂,看著風信子纏著繃帶的額頭,擔心地問:“風信子,你沒事吧?真的不要緊嗎?不行的話我們就下次再參加比賽吧。”

  看著薑以雪漂亮的眼睛,風信子精神有些恍惚。

  “下次?可能……沒有下次了……”風信子心裡想著。他的身體情況他自己最清楚了,即使對張久,他也保留一些真相。此刻,風信子隻感覺頭痛欲裂,四肢麻木,一種惡心的感覺彌漫心頭。

  風信子打起精神,他不忍讓薑以雪擔心,故作輕松地說:“放心吧,身體並無大礙……等會,跟我一起把他們全比下去。”

  聽著熟悉的話語,薑以雪有些放下心來,她輕輕拽住風信子的右手,捏了捏風信子的大手,像是在安慰風信子一般。

  風信子心懷感激,對這名直率的少女,他有些癡迷了。

  ……

  比賽開始,隨著裁判喊到自己的牌號,風信子拉著薑以雪,走上了賽場。

  謝禮後,兩人相向而對,調整著姿態,準備開始起舞。

  風信子感覺頭部突然一震,一種強烈的疼痛瞬間傳入全身,腦袋幾欲炸開。

  “嘶~”風信子倒吸一股涼氣,強行穩住自己的身體,卻感覺自己的四肢已經不聽使喚,開始顫抖著。

  “該死,偏偏這時候犯病!”風信子有些焦急地想著。

  “第一支舞,恰恰~恰”裁判的聲音早已響起。

  《You Got the Power》

  音樂響起,風信子卻站在原地不動,他隻感覺四肢發涼。

  “動起來啊!動起來!給我動起來啊!!“風信子緊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調動著身體。

  站在身前的薑以雪也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擔心地看著風信子。

  終於,風信子動了,他牽起薑以雪開始跳舞,可動作卻是那麽僵硬。

  “怎麽回事?23號男方的動作好僵硬啊。“

  “是啊,跟半決賽就像是兩個人一樣。“

  “他頭上還纏著繃帶,是受傷了嗎?“

  台下的人議論紛紛,張久身體前傾,擔心地看著場上,只要風信子有所偏倒,他就會第一個衝上去。

  “好重~我的身體,好重……“風信子隻感覺自己的身體雖然動了,卻很難控制,只能咬著牙堅持下去。

  “這樣下去會輸的!“風信子痛恨著自己的情況,額頭冒出青筋。

  突然,風信子感受到沉重的左手傳來一陣強勁的力量,讓他不禁抬起頭。

  是薑以雪!

  拉丁舞本是男方帶領女方的舞種,此刻薑以雪卻加大了自己的力度,主動牽引著風信子,她在以自己的方式,鼓勵著風信子。

  看著薑以雪擔憂卻堅定的眼神,風信子深吸一口氣。

  “不能讓她失望啊……“風信子改變了方法,反而漸漸放松了身體,任其隨薑以雪起舞。

  風信子笑了,這是第一次薑以雪帶領自己跳舞,也是自己第一次被帶領著起舞。

  “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風信子想著,配合著薑以雪。

  此時場上的薑以雪,帶領著風信子,猶如女皇一般,駕臨天下,氣質高貴而獨特,自信地微笑著。

  “哇,23號的女伴發威了!“

  “天哪,有被帥到!這女孩氣質太颯了!“

  台下驚呼聲響起,

所有人都被薑以雪的舞姿和氣場所折服。  章惜夢欣慰地看著薑以雪,心想小薑變得更強大了。

  ……

  “第二支舞,倫巴!”《Blue Night》

  跳完一支舞的風信子感覺身體熱了起來,漸漸能掌握自己的身體了。

  “很好,雖然你引領得很好,但之後,還是交給我吧。”風信子心裡想著,遞給薑以雪一個放心的眼神。

  薑以雪察覺到風信子的狀態有所回轉,心裡暗自竊喜。

  “lately you have been asking me(最近你總是在問我)

  If all my words are true(是否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Don’t you know I’ll do anything for you(難道你不知道我做的所有都是為了你)

  Something I haven’t been good to you(雖然我時而對你不好)

  Something I’ve made you cry(時而讓你落淚哭泣)

  And I am sorry for everything(對此我深感抱歉)

  But I promise you girl(但是我向你保證)

  I promise you this(我會告訴你)

  When the Blue night is over my face(當藍色夜光劃過臉龐)

  On the dark side of the world in space(在夜空中不為人知的地方)

  When I’m all alone with the stars above(當我獨自在星空下時)

  You are the one I love(你就是我唯一的愛人)”

  優美的歌聲傳來,穿過風信子的耳邊,他隻覺得這首歌的歌詞很適合自己和薑以雪。

  他微笑著拉過薑以雪,兩人拉起雙手做著雙人舞架勢,輕輕地旋轉著。

  風信子和薑以雪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比一般的雙人舞架勢要近得多,隨著距離漸漸拉進,薑以雪幾乎靠在了風信子的身上,她感覺有一種力量不斷在拉動著她。

  薑以雪輕側過頭,看著眼前這個觸目可及的男孩,心卻不像以前一樣蹦蹦亂跳,反而安靜了下來。

  仿佛世界也安靜了下來,薑以雪享受著這份風信子帶給她的寧靜和溫暖,緩緩低下了頭,近乎靠在了風信子的肩上。

  “喜歡你~“薑以雪小聲地說了一句。

  風信子身子微微一顫,卻裝作沒有聽見一樣,目不斜視,神色平靜。

  薑以雪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但對她來說無所謂了,她很喜歡現在和風信子的相處。

  ……

  決賽進行到一半,風信子的身體不再僵硬,跳得越來越自然,跟平時已經若無異樣,甚至更好。

  但風信子並沒有慶幸,他現在身體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地異常發熱,卻讓他有些心冷。

  風信子不動聲色地保持微笑,和薑以雪歡快地跳著,直到比賽結束。

  ……

  風信子和薑以雪站在場邊,和其他8組選手並排站好,等待著最終決賽的頒獎。

  薑以雪很緊張,剛才跳舞都絲毫不緊張的她,此刻卻有些神色慌張。

  風信子笑了笑,輕輕握住了薑以雪的左手。

  薑以雪側過頭,看著風信子臉上溫暖的微笑,感受到手心裡的溫度,她漸漸靜下心來。

  此時場外也在瘋狂地討論著,這次比賽高手眾多,究竟誰能獲得全國少年組冠軍呢?

  “第三名,79號……“台上的裁判莊嚴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對臉上帶著些許遺憾的選手牽著手走上了領獎台。

  “第二名,64號……“裁判繼續說道,另一對選手高興地上台了,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薑以雪緊緊地握住了風信子的右手,兩人都看向前方,那個晶瑩華麗的冠軍獎杯。

  “第一名,23號,風信子和薑以雪選手!“

  觀眾席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歡呼聲,雷鳴般的掌聲傳遍整個場館。

  “果然是他倆!從預選賽我就注意到了,真的太強了!“

  “23號!流弊!“

  觀眾們尖叫著,為這對年輕但實力強勁的組合送上祝福。

  張久激動地揮著拳,發泄心中的興奮,一旁的章惜夢喜極而泣,用手機不停地拍著照,想把這一刻記錄下來。

  風信子如釋重負地歎了口氣,輕輕牽著薑以雪的手,走上了那個最高的領獎台。

  薑以雪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可站在講台上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流下了淚水,她用手捂住嘴,激動地泣不成聲。

  風信子溫柔地攬住薑以雪的肩膀,讓她依偎在自己懷裡,薑以雪抬起頭,兩人相視而笑。

  ……

  回到酒店後,風信子強忍顫抖的身體,匆匆和大家說了聲先休息後就回到了房間,重重地倒在床上,暈了過去。

  “風信子是不是身體還在不舒服啊?“章惜夢問道,薑以雪也是擔憂地看著風信子離去的身影。

  知曉情況的張久有些無奈,這臭小子的脾氣他最清楚了,這時候風信子根本不希望任何人打擾他,隻想睡一覺。

  張久解釋說:“醫生說了,沒有什麽大礙,可能只是今天太累了吧,加上受了點輕傷,很想休息,大家都別去打擾他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薑以雪還是擔心地低下了頭,拿到冠軍後的喜悅全無,心裡隻想著風信子。

  第二天大家便打道回府了,薑以雪看著和平常一樣的風信子,心裡總算松了口氣。

  薑以雪生氣地捶打著風信子,力度卻輕得不行,她嬌聲道:“大笨蛋,也不說清楚就走了,讓我擔心!“

  風信子有些無奈,昨晚要是再撐一會自己恐怕就會抽搐著倒下了,他也有些慶幸,還好撐到了最後一刻。

  他語氣輕松地說:“昨天太累了,隻想早點睡覺,抱歉啊。“

  張久向他投來詢問的眼神,風信子微微點頭,示意沒事。

  張久這才輕松地大喊道:“好了,為了慶祝我的好大徒和小薑拿到冠軍,等回到Z市,在章惜夢的讚助下,31號晚上去夢巴黎餐廳吃大餐!咱們一起跨年!“

  今天是29號,為什麽要推遲兩天呢,一方面是為了有充足的時間帶風信子去醫院檢查身體情況,另一方面跨年這種美好的時刻,怎麽能讓大家(主要是某兩個人)錯過呢?

  這也是張久和風信子說好的。

  薑以雪並沒有察覺到異常,挽住了風信子的右手,開心地大呼萬歲。

  回到Z市的第一時間,張久就和章惜夢與薑以雪道別,匆匆忙忙地帶著風信子去了醫院。

  雖然薑以雪心裡很遺憾,她還有好多好多話想和風信子分享,但想到明天早上上課就能見到風信子,還能跟風信子一起跨年,她的心裡也平複了一些。

  ……

  張久和風信子檢查完畢後,坐在樓道裡等候著結果。

  醫生的喊聲傳來,兩人走進了神經科室內,只見醫生臉色不太好,對二人說道:“這次的頭部受傷,對傷者的腦部造成了較大的損傷,加上本來就是漸凍症患者,神經刺激太大,唉。“

  聽著醫生的話語,張久忍不住問道:“醫生,你倒是說他現在情況到底怎麽樣啊?“

  醫生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據他的情況看來,漸凍症已經患上快5年了。80%的漸凍症患者都是於2~5年內死亡,加上這次頭部受傷,經過剛才的檢查,他的症狀,已經到了後期……我只能跟你說,他的時間不多了。“

  張久感覺心臟狠狠一震,抓住醫生的肩膀問道:“醫生!醫生!你是這裡最有權威的神經科醫生,你一定還有辦法救他的對吧?只要你能救他,無論多少錢我都願意付!“

  醫生輕輕松開張久的手掌,搖了搖頭,有些悲傷地說:“如果是其他病症我還可以試試,但漸凍症後期……神仙也救不了啊……“

  張久緊緊咬住牙齒,瞪大了雙眼,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風信子阻止了。

  風信子把張久拉了出來,看著激動得紅了眼的張久,平靜地說:“沒關系的,師傅,我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天的到來,因為你的幫助,我能活這麽久,已經很滿足了。“

  張久高昂起頭,強忍住淚水,隨即狠狠地說道:“走!不要31號了,老子今天就帶你去吃大餐!“

  風信子開心地笑了。

  ……

  第二天,風信子跟往常一樣正常起床,正常吃藥,正常上學,唯一不同的是,上學路上有張久陪伴。

  張久不去工作了,他想多陪陪風信子。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著,仿佛都不知道風信子的病情一樣。

  告別了張久,風信子來到熟悉的班級,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風信子!“薑以雪第一時間便看見了他,和身邊的醋甜一起開心地打著招呼。

  風信子安然自若地走進教室,和她們閑聊起來。醋甜也來了,感受著這種熟悉的氛圍,風信子覺得很心安。

  “哇哦~你們真的好強啊,全國冠軍耶~“醋甜閃著大眼睛,誇讚著兩人。

  薑以雪有些害羞,解釋說:“只是少年組啦,其實還蠻簡單的。”不知不覺中,她被風信子感染得也十分自信。

  醋甜羨慕地叫著,有些搞怪的小樣子,惹得風信子笑出了聲。

  “對了,風信子,咱倆的獎杯還在我家裡呢,你什麽時候拿去?”薑以雪問道。

  風信子滿不在乎地說:“一個獎杯而已,本來也是咱倆拿的,就你保管好了。”

  薑以雪很高興,這可是她的第一個冠軍獎杯啊,還是和風信子一起拿的,紀念意義非凡啊,自己一定要好好保管才行。

  就這樣,風信子和往常一樣,繼續著自己的生活。

  ……

  12月31號晚,一行人來到夢巴黎餐廳,高端大氣的裝修,奢靡華麗的環境,讓風信子和薑以雪都不禁驚訝地長大了嘴。

  “我還以為你來過呢。”薑以雪看著同樣驚訝的風信子,輕笑道。

  風信子也從來沒來過這麽奢華的餐廳,這座餐廳的位置不只是在城市的黃金街道,還是在一幢50層高樓的最高樓層,不僅有室內餐廳,還有露天觀賞區,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太奢侈了啊!”坐在獨立包間的風信子和薑以雪,看著手中的菜單,心中又是一陣驚歎。

  各種各樣的頂級奢華食材,松露,魚子醬,鵝肝,來自深海的頂級金槍魚……看得兩人眼花繚亂。

  “這些……真的可以點嗎?”風信子咽了口口水,小心地問張久。

  張久大氣地說:“點!都可以點!隨便吃!”說著就向身邊的服務員連報了幾個風信子根本沒聽說的菜名,一聽就知道很昂貴。

  “什麽是奢侈啊!”風信子戰術後仰……

  上好菜後,包房裡的長桌一邊坐著風信子和薑以雪,另一邊坐著張久和章惜夢,四人吃得不亦樂乎。

  風信子大口大口地吃著,身旁的薑以雪也是絲毫沒有淑女形象,吃得小嘴鼓鼓的,很是可愛。

  張久和章惜夢則吃得慢條斯理,看著眼前狼吞虎咽的兩人,像是小孩子一樣,心中很想笑。

  “可惜小甜有事,來不了,不然還能多吃點。”吃飽的薑以雪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心滿意足地躺在高端柔軟的座椅裡,看得出,她很想把這種喜悅分享那個傻妹妹。

  身邊的風信子點了點頭,對於醋甜沒來這件事也是有些失望,畢竟有醋甜在,總能感覺到一些歡樂。

  提起醋甜,薑以雪像是想到什麽,開心地說道:“上次小甜有些犯糊塗,風信子調侃她讓她搖搖腦袋,問她能不能聽見什麽聲音。小甜認真地搖著腦袋瓜,說聽不到。風信子有些無奈,小甜搖得更猛了,左搖右擺的,像是一定要聽到什麽一樣,真是傻得可愛……“

  風信子也想起來了,那次搖完之後,醋甜這傻妞暈暈乎乎的,還一個勁問風信子要聽到什麽聲音,搞得風信子都內疚了。

  桌子上的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時間很快接近了12點。窗外的天空上不時有煙花閃過,帶起一片片鮮豔的光芒。

  只見薑以雪開心地站起身來,對風信子喊道:“哇!要跨年啦!風信子,我們一起去天台看煙花吧!“

  薑以雪和風信子穿好外套後,薑以雪就迫不及待地拉住風信子的手, 一邊大笑著,一邊往樓上跑去。身後的張久和章惜夢看著離去的兩人,默契地抬起酒杯碰了一碰。

  來到寬敞的頂樓,吹著涼風,呼吸著冰冷的空氣,兩人都打了一個寒戰。

  薑以雪訕訕一笑,對風信子說:“好像有點冷啊,要不……我們還是回去看吧……“

  風信子覺得這女孩真的可愛,拉著他來天台看煙花,卻又怕冷而打道回府,半途而廢。

  風信子不說話,拉著薑以雪坐到天台的長椅上,兩人並肩坐好後,風信子解開了大衣,輕輕攬過薑以雪的身子,用一邊的衣服裹住了她。

  “這樣還冷嗎?“風信子輕聲問道。

  “!!!!“薑以雪嚇了一跳,瞬間羞紅了臉,卻還是靜靜依偎在風信子懷裡。

  “怎麽今晚你這麽主動呀~“薑以雪甜甜的聲音就像是小貓叫一般可愛。

  風信子老臉一紅,解釋說:“不是你想看煙花嘛,在天台看,比較好……“

  聽著風信子支支吾吾的狡辯,薑以雪也覺得這個男孩可愛極了,正如張久所說的口嫌體正直。

  薑以雪將小臉貼在風信子胸口,有些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感受著男孩帶給她的溫暖,大眼睛不由得笑得彎彎的,像一輪漂亮的明月。

  煙花盡情地綻放著,在天空中化為一朵朵盛開的鮮花,於漆黑的夜空中熄滅,散發著自己最後的余熱。

  “呀!你別扯我頭髮!”

  “抱……抱歉……”

  風信子和薑以雪緊緊地依偎著,這個寒夜,似乎並不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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