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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夫凶猛》第九百八十四章 中計
“我沒提。”禦龍霆隨口道。
 我吃了一驚,“你……沒提?”
 “細思之下,我覺得先獲取信任,成功率大。”禦龍霆異常理性道,“我隻問了林芯莓的事。”
 我聽他提及林芯莓,心裡莫名覺得有些不安,“她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對於青璃來說,不過是她生命中的汙點。”禦龍霆輕蔑一笑。
 我心情更加緊張,“按照青璃眼睛裡容不下沙子的性子,她……不會是把芯莓給……殺了吧?”
 “那應該不至於,虎毒不食子。”禦龍霆擺手道,“據說是讓林煥趕出林家了。”
 我更加的著急,“趕出去了?那知道她在哪嗎?”
 “目前下落不明,沒人知道林芯莓去了哪,是生是死。”禦龍霆眼見我著急的樣子。
 掐住我的腰,把我抱到旁邊的桌子上,警告的道,“不許為別人的事憂心傷神,你還在月子裡。”
 “都現代了,還做什麽月子,況且芯莓也……”也不是別人。
 我後半句話著實說不出口,血緣上林芯莓跟禦龍霆還真有點血緣關系。
 可她對青璃是汙點,對禦龍霆來說就不是了嘛?
 想到這裡,我內心竟有些灼痛。
 用力摟住了禦龍霆的身體,“要是這樣的事,從來沒發生就好了。”
 那是禦龍霆的生母,被人玷汙了!!
 乾此勾當的人還是我林家人!!
 一旦禦清宵追究起來,必定血染我林家。
 到時候我和禦龍霆的處境,又將是要何去何從?
 “菀菀,我知道你在什麽,禦清宵如果發難,我會護住林家的。”
 禦龍霆居然知道我現在腦子裡想些什麽。
 我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你……什麽意思啊?”
 “就這個意思,你還不困嗎?”禦龍霆只是在我耳邊言語了一句。
 我便被潮水一般的困意侵襲大腦,整個人意識昏沉。
 只能聞到鼻尖幽幽的藥香,感覺整個身體都要沉淪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個聲音輕輕喚醒,“菀菀,該喝藥了。”
 “好。”我睜開眼睛,在溫熱的藥香中醒來。
 我坐在小板凳上,靠著藥爐邊上的一個放藥的櫃子,睡著了。
 房間裡空蕩蕩,只有桌上盛好的一碗藥。
 “禦龍霆……”我四下裡喊了一聲,沒見回應。
 心下有些慌了,拿出手機要給禦龍霆發微信,剛好收到禦龍霆發的一條信息。
 【禦龍霆:把藥喝了,早點休息,我明天回來。】
 我想了想,沒有追問他原因。
 回復了一個好字。
 喝下了桌上的藥,我才覺得哪裡不對。
 地面上有兩片純白色的鱗片,還有一滴濃稠的血液。
 血液還沒凝固,肯定是剛滴下不久。
 “禦龍霆的靈力波動?”我蹲下身,觸摸地上的血,心裡大感不妙。
 可是腹部傳來了一陣駭人的絞痛,登時我的身體被一個冰涼涼的蛇軀卷入蛇腹深處牢牢護著,禦龍霆受驚緊張的聲音灌入耳中,
 “菀菀,菀菀~禦清宵,古禁製都困不住你!你有什麽衝著我,傷害一個弱女子算什麽?是我不聽你的話,不按照你的要求送死,你為什麽遷怒她?”
 “廢物。”那熟悉的帶著東北口音的男人的聲音響起,我抬頭看到了一個和禦龍霆幾乎長得一樣,可是氣質卻截然不同的臉。
 禦清宵含著笑,一字一頓的道,“如果今天兒媳婦沒熬過去死了,也是你害死的,被你的無知自私害死的。”
 “可惡,我殺了你,禦清宵,你就是個禍害。”卷住我身體把我牢牢護住的白蛇,他已經被打回原形了,依舊口吐長劍要和面前長身玉立的笑面男人決一死戰。
 禦清宵一揮衣袖,白蛇便隔空飛出去了。
 一路上帶翻了一排的藥櫃,草藥散落了一地。
 他們倆父子打架,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禦龍霆自然是被血虐的那一個。
 我被禦龍霆緊緊護著,身體上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可是喝了有毒的湯藥後,體內已經開始起反應。
 不僅腹內劇痛更甚,眼角居然流出鮮血。
 隨著血淚從眼中湧出,我的眼眶疼痛異常。
 突然,一陣劇痛伴隨著白光閃過。
 我的雙手居然接到了兩顆圓滾滾的東西,“您……您是想要我的靈眼。”
 驟然的失明,加上眼眶的劇痛,以及手裡那滑膩的器官。
 我幾乎猜測了,我此刻可怕的狀況。
 “生氣嗎?”禦清宵低醇的嗓音靠近。
 我悲哀的搖了搖頭,“拿去吧,但我有個請求。”
 “恩?”
 “能不能待禦龍霆好點?”
 “我挖了你的眼睛,我們父子已經不共戴天,不過……”
 “什麽?”
 “看到兒媳你這麽乖,我勉為其難治好他的傷。”
 隨著禦清宵毫無感情的聲音落下,我手中那雙眼球也驟然被拿走。
 血腥味彌漫的藥房裡,安靜的可怕。
 我整個心神恍惚著,身體也莫名輕飄飄的。
 不知何時,禦龍霆恢復人身把我的身體抱起,在黑暗中跑著。
 禦清宵也是那個需要我靈眼的人,我的眼睛被他拿走,也許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看見了。
 可我心裡除了那點自憐自哀,更多的是對禦龍霆的擔憂。
 龍爹當著他的面,把他打成了重傷,也搶走了我的眼睛,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都禦龍霆都是莫大的打擊。
 “蛇哥哥,我冷。”我抱緊禦龍霆的脖子,低低的喚他。
 禦龍霆低頭吻住了我的唇,許久才移開,“以後我是你的眼睛,別害怕,暖了一點了嗎?”
 他體溫漸高,可我還覺得冷。
 是心寒的感覺。
 “再抱緊一點,我真後悔……”我緊緊摟著禦龍霆,很想嚎啕大哭。
 可我知道,我眼睛有傷,哭泣只會更疼。
 禦龍霆把我放在了一張床上,指腹憐惜的撫摸著我的側臉,“恩?”
 “沒有多看你幾眼,時間久了,我會忘卻的。”我懊惱的說道,手輕輕抓住禦龍霆的手,“團子看到這樣的我,也會害怕和擔心的吧……嗚……我媽……外公……”
 “菀菀,我說過,我會是你的眼,你馬上就可以看見了,對不起,不能……把你原本的靈眼歸還……”禦龍霆的唇輕輕落在我的眼睛,隨後他的掌心覆在了我的沒了眼珠的雙目之上,手輕輕的顫抖著,“
 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太陽照舊會升起來。”
 我一想到禦龍霆今後陪伴著我的安全感,失去眼睛的絕望感便不那麽強烈,“我不困,你陪我多說會話。”
 “不,你困了,菀菀。”禦龍霆的聲音好似有一種魔力般,使得我的雙目沾了膠水般合上。
 我陷入到了黑暗裡,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見小時候父親死的時候,禦龍霆出現在旗袍上。
 夢見家門口有可怕的蛇群盤伏,徹夜嘶叫著。
 夢見薄被裡突然出現冰冷冷的蛇軀,把自己嚇得寒毛倒豎。
 ……
 醒過來的時候,我睜開眼睛仰望天花板。
 覺得特別的可笑,夢裡是想不到禦龍霆的一點好,全都是他的不好來了。
 難道是真的應了那句老話,夢境都是反著來的。
 現實當中禦龍霆越好,所以我夢見的他就越差勁。
 倏地,我猛然發現哪裡不對。
 天花板上的白牆,以及房梁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舉起了手,每根手指看的都無比清晰。
 只是相較從前而言,看到的東西稍稍有些扁平,就像是開了瘦臉濾鏡一樣。
 昨天龍爹設計騙我喝下毒藥,我的靈眼早已自動脫落,被龍爹帶走了!
 可是,為什麽我還能看的見。
 我想都沒想掀開被子下床,衝到了房間裡的梳妝鏡前。
 房間有些昏暗,襯的鏡子裡的我明暗分明。
 烏壓壓的睫毛下,眼珠明亮異常。
 長形的綠色瞳孔如同祖母綠一般,透著幾分的妖冶,又有幾分的詭異。
 “禦龍霆……禦龍霆……你在哪!!”我醒來沒有找他,只是覺得他絕對不會離開我,最多出去轉轉之類的。
 此刻,看到這雙熟悉又妖媚的雙眼。
 我的心臟控制不住的,如同被車輪無數次的碾壓,血肉模糊的疼痛著,“你快出來,我很怕你離開我,求你別躲著,快出來吧。”
 我在我媽的住處裡裡外外的找尋一遍,都沒有找到禦龍霆的身影,本來抬腳去到外面找他。
 可是想想手機沒在身上,萬一他給我打電話,我沒接到要怎麽辦。
 於是,我又光著腳跑回了自己的臥室裡。
 床頭櫃上靜靜躺著兩支手機,一只是禦龍霆的,一只是我的。
 旁邊的立式衣架上,掛著一身純白無瑕的修靈衣。
 我緩緩低下了頭,看向了胸前刺繡的白蟒。
 白蟒……失去了雙目……
 它那雙曾經光可鑒人,把小時候的我嚇的半死的蛇瞳,不見了!
 “蛇哥哥,你是又把我丟下了嗎?你真的……把我丟下了……”我整個人跪跌在地上,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嘴裡滿是鹹腥的苦澀。
 心疼的無法直視那條失去雙目的巨蟒,手指卻控制不住的輕輕的觸摸著,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
 想要大聲哭喊,可是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了喉頭。
 這就是他說的要當我的眼睛??
 我以為……就是頂多……像盲人的拐杖一樣……無時不刻的陪著我……
 為什麽我的想法會那麽單純?
 為什麽他會覺得這樣做對我才是最好的?
 為什麽到了現在他還不明白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只是一個他……
 “噗!”我整個人克制不住內心悲從中來的念頭,心神紊亂的吐出一口血。
 整個人登時頭暈目眩的,我心裡特別清楚禦龍霆的個性。
 他要是把自己的雙眼送給了我,還突然之間不告而別,怕是真的很難再找到他。
 這時,我聽到了有人靠近的動靜。
 警覺的扶著牆立馬站起身,快去的擦去眼淚。
 地上的那灘血也被我用抽紙迅速擦乾淨,丟進了垃圾箱裡。
 “媽。”看到我媽進來,我盡量平複心情的打個招。
 我媽看到我之後,表情有些欣喜,又有些擔憂,“我聽你外公說,你和龍霆回來了,和你澈叔連夜趕回來。你的眼睛怎麽了?紅紅的,剛哭過嗎?”
 “有點產後抑鬱,媽~”我實在是不忍我媽為我操心,扁著嘴過去抱住了她,語調裡滿是委屈,“看什麽都不順眼,幹什麽都不得勁。”
 我媽摸著我的頭髮,柔聲的安慰我,“我剛生你的時候也這樣,體內激素發生變化了,慢慢調養會好起來的,龍霆呢?”
 “還說呢,他是個大忙人,蛇宗有事就丟掉老婆孩子。”我一提到和禦龍霆有關的,都不用演戲,眼淚自己吧嗒吧嗒的就落下。
 心裡的酸澀洶湧的翻上來,我緊緊的抱住了我媽尋求安慰。
 從小我就比較自立,很少有這麽粘她的時候。
 我媽一時都有些不適應,頓了頓,才拍了拍我後背,“乖啦,蛇宗肯定是有大事要處理,龍霆對你是真心的,對團子也很上心。”
 “你怎麽知道是大事的?蛇宗被強敵侵犯,他要回去保護同族。”我仰頭凝視著我媽,本來是想裝可憐的,不知不覺我的視線迷離起來。
 我媽的眼神也跟著恍惚,盯著我的雙瞳,陷入了一種泥足深陷的狀態,“菀菀,你的眼睛……怎麽……”
 我的眼睛怎麽了??
 這時,張澈忽然移步過來,指尖點在了我媽的眉心。
 隨後他清冷的目光,戒備的看著我。
 我此刻心裡才明悟,怕不是我得了禦龍霆的蛇眼,把蛇族的魅術也一並順過來了?
 我媽恍惚了一下,有些疑惑,“剛才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菀菀最近修習玄術有成,她的道心不經意把你迷惑了。”張澈開口就幫我圓謊。
 雖然他這話說的一板一眼,幾乎非常有可信度。
 可是我眼瞳的眼色和形狀都出現變化,我媽還是生疑了,“修煉道心,眼瞳顏色也會變嗎?”
 “非要我點透嗎?老婆,她和蛇君靈修了。”張澈低頭,對著我媽的耳畔低語。
 雖然我沒了靈眼,五感不如從前敏銳。
 可好歹我的道心修煉有成,這個音量還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老婆……是什麽鬼啊………………!!
 我媽臉上紅霞遍布,羞的不成樣子,咕噥的道:“這倆孩子,越來越沒羞沒臊了,結婚就結婚,怎麽還……還一起……太亂來了。”
 “修都修了?你還想強拆不成?喊菀菀一起吃飯吧。”張澈朝我投來略有深意的目光。
 我媽很聽張澈的話,點頭的對我道,“菀菀,我和你澈叔在全興齋打包了早點,你跟著一起吃?”
 “恩,好,謝謝媽媽,謝謝澈叔。”我強打精神,朝我媽和張澈擠出一絲笑。
 我媽看到我笑了,心情放松不少。
 拉著我一道去吃早飯。
 全興齋是A城有名的地方菜,連早餐都做的格外豐盛。
 我媽專門給我盛了一大碗水蟹海參粥,又給我夾了幾塊鹵牛肉搭配,“多吃點,中午喝鯽魚湯吧,這個補身體。”
 “話說,媽,你和張澈叔去了哪?”我塞進嘴裡一口牛肉,就了一口鮮甜可口的海鮮粥,表情故作不經意的道。
 我媽當場臉紅了,張澈的表情也有點緊繃。
 差不多心知肚明的我也沒有咄咄逼問,自顧自的吃著。
 我媽醞釀了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的斟酌字句道:“菀菀,對不起,媽媽和張叔去領證了,沒能跟你商量,你……會生我們的氣嗎?”
 不知為何,我死灰一樣的心有了微妙的變化。
 可能自己無法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看到身邊的重要的人都能夠幸福,心頭多少有了一些慰藉。
 “媽,你既然決定要跟澈叔在一起了,為啥不告訴我啊?”我又喝了兩口粥,便沒有什麽胃口了。
 和之前中毒後的胃口大開,簡直是天差地別。
 我媽偷偷瞄了一眼張澈,動了動唇似乎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地方。
 張澈握住了我媽的手,啟唇解釋道:“是我提出跟你母親在一起結婚的,我同她說我等了她三十幾年。那時候時間上太倉促了,你母親一時想不到好的說辭告訴你,怕你接受不了。”
 “菀菀,我不是不尊重你的意見,實在是你澈叔等了我太久,我不想再蹉跎他了。”我媽眼圈紅了紅,情緒有些激動的跟我解釋,看的出來很在意我的感受。
 深吸了一口氣,我朝我媽笑了笑,“其實我挺好奇的,澈叔這麽好的人,他為了你自小入林家,你年輕的時候是有青光眼,還是白內障啊!為啥能看上我爸?”
 “這個……”就好似張澈是我媽的主心骨一樣,她又看了一眼張澈,才鼓足勇氣的道,“你爸爸長得要更加俊朗,性子也外向,更加的能說會道,不像你澈叔……他……”
 “他總喜歡把對一個人的好付諸行動?”雖然一開始我就很看好張澈,可是到了此刻我真的完完全全放心的覺得,張澈就是守護我媽下半輩子的另一半,“媽,有件關於我爸的秘密,你怕是不知道。”
 “什麽事啊?”我媽真的是嫁給我爸以後,就在一個小山村呆著,到現在還單純的跟個未出閣的少女似的。
 她目光純粹,等著我的答案。
 我想如果我沒有經歷這麽多,貌似我的性子也應該會和他一樣,“據說狐祖誘惑林剛時,乃是附身在青璃身上,所以林剛為狐祖做事。我在想……我爸會為一縷素不相識的狐狸魂魄做那麽多,還色誘你,生下我把我當做鼎爐,您說……狐祖用的是什麽招數啊?
 “菀菀,你……你怎麽知道這些的?”我媽眼底裡的震撼,想必不是對我爸渣人品的驚奇,而是我作為女兒親口揭露這件事。
 我做的恰恰就是磨滅去我媽,心裡面對我爸最後一點念想,“林剛和狐祖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死前告訴我的。”
 “剛弟……死了!”我媽心情就跟做過山車一樣,從一件為止震驚的事,推到了另外一件上。
 她表情完全是空白的,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張澈皺著眉頭,輕輕的把我媽的頭摟在懷裡,“死了也好,他不死,林家遲早被血洗。”
 “血洗?阿澈,你……在說什麽?”我媽懵懵懂懂的抬頭,無知少女般看著面前如高山般,不可撼動的男人。
 張澈看了一眼,我頭髮上交叉插著的兩個發簪,“林剛玷汙了青璃,你不是早就知道?民國年間那場血案,早已證明青璃背後的人,絕非省油的燈。也許……”
 我媽定定的看著張澈,等他把話說完。
 頓了頓之後,張澈繼續說道,“沒什麽,你不是最怕菀菀介意我們在一起?當著她的面,我們還是別太……”
 “沒事沒事,你們就當我不存在,我吃飽了。”我起身打算溜之大吉。
 剛才吐了口血,紊亂的道心只是被強行壓下去。
 現在有多股靈力氣流在身體亂竄,馬上就要控制不住洪荒之力,爆發出來。
 張澈輕飄飄的道了一句,“再吃半碗,不然營養不足。”
 “只要半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非但不覺他苛刻,反而覺得他這個要求已經很寬容了。
 張澈點頭,“是。”
 在我媽都震驚的眼神下,我又盛了半碗海鮮粥。
 隨便就點涼拌金針之類的小菜,一股腦灌進嘴裡。
 喝完,我一抹嘴唇,“我吃飽了,澈……澈叔。”
 是不是要改叫爸?
 但是實在是叫不出口啊,一想到這個稱呼,就覺得羞恥。
 還忍不住想到,壓在蘭邵棠根系下。
 那口血玉棺材裡我爸的死屍……
 他要是知道有一天狐祖灰飛煙滅,而是我活了下來,死屍怕是要從棺材裡跳出來呢。
 也許我早就把張澈當成父親一般的存在,從心底裡崇敬張澈。
 感動於他自小對我媽的感情,也欽佩他穩重專一的性子,只是這一天真的到來時,我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
 “菀菀,我們單獨聊聊。”張澈二話不說,抓住我的手腕,移步進了一間靜室。
 他直接把我的小身板摁在了蒲團上坐下,往我身體裡灌靈力,“還好你修的是我張家的銳金之氣,我們同門同宗,你不會有排異反應。”
 “呃,那個……我身體裡的銳金之氣不是我自己練的,是我師父白送的。”我尷尬的道,感受著源源不斷的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靈力,我的鼻子酸酸的,“澈叔,你的靈力是不要錢嗎?省著點給我。”
 “菀菀,我和你母親不打算要孩子。”張澈淡淡的像是在暗示我什麽。
 我怎麽覺得連眼睛都開始泛酸,他這意思是要把我當唯一的孩子嗎?
 還是我自作多情了?
 正當我腦海裡胡思亂想時,張澈穩住了我混亂的道心,卻是冷不防來一句,“你的眼睛,是蛇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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